“我看四叔他……好像也沒什麽大礙……”吃飯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嗎?
“他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已經包紮的傷口重新裂開,現在,比之前還要嚴重。”
傷口裂開!
百裏夏心頭猛地一跳,擡頭看着他:“傷得很重?傷在哪裏?”
“傷得重不重,傷在哪裏,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南宮栩盯着她的臉。
“我隻能說,九爺現在脾氣很火爆,不允許我給他包紮。”
“繼續這麽下去,傷口一定會發炎,他會發高燒,按他的暴躁脾氣,大概也不會吃退燒藥。到時候,溫度過高,燒壞腦袋……”
“師父,你别說了,我……去看看。”
百裏夏捏在一起的掌心,越捏越緊。
師父就是故意的,什麽燒壞腦袋,四叔有這麽脆弱嗎?
不過,那家夥的傷口裂開,居然還不願意包紮,也不知道在鬧什麽别扭。
師父說他收了刺激,難道,是中午吃飯的時候……
她不敢多想。
南宮栩總算松了一口氣,剛剛,他真有點擔心這丫頭會硬生生拒絕。
擡手将藥箱遞給百裏夏,他唇邊終于擠出一抹笑意。
“弄完了,給我送到醫療室。”
說完,他也轉身走了。
百裏夏拿着藥箱,腳步無比沉重。
心裏不停地幻想着,等一會進了房間怎麽和四叔打招呼,怎麽和他說給他包紮傷口。
腦海中創建了無數個場景,但等她來到門邊,卻發現根本都用不上。
算了,既然來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百裏夏也不再有什麽心裏負擔,輕輕在門上敲了幾下。
如她所料,房間内沒人答應。
她也不再等,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滾。”
門剛被推開,房間内一把低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百裏夏心裏一抖,腳步頓了頓。
看來四叔的脾氣現在很暴躁,剛才師父在這裏肯定沒少被罵。
火爆成這樣,也真是少有。
認識他這麽久,鮮少看到他這麽粗暴的一面……當然,某些時候不算。
她斂了斂神,繼續向着房間裏走去。
房間裏的書桌旁,噼噼啪啪的鍵盤敲打聲不斷傳來。
忽然,聲音停了下來。
“耳朵聾了,沒聽到我說的話?你是不是真的想讓我踹你出去?”
慕枭九轉過身,向着門口看去。
等他看清楚門口站着的人,他的聲音一下停住了。
氣息瞬間冷卻下來,他眸光一暗,視線重新落回到電腦上。
“四叔……”百裏夏輕輕喚了一聲,向着他走過去。
房間裏的空氣像是凝結在一起,說不出的冷。
“四叔,你受了傷,我給你包一下。”
慕枭九沒有說話,刀刻般的側顔像是在訴說他内心的堅硬。
在吃飯的時候,明明想說些什麽,她卻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
心既然已經硬成這樣,再來照顧他又是何必?
更何況,他早就放了話,以後不管她。
那麽他的事,也沒必要她來管。
見他不說話,百裏夏走到書桌旁,将藥箱在書桌上放下。
低頭看去,他的左手臂上外衣已經滲出血來。
她忍不住心裏一陣揪痛,開口道:“傷口還在流血,你怎麽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