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枭九盯着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心疼,還是生氣。
總之,心情很複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冷冷一哼:“隻此一次,以後,不許再走進我的房間!”
但說完這話,莫名就有點後悔了。
在四海居,他就是天,他說不許,以後,這丫頭是不是就再也不敢來了?
百裏夏卻根本沒在意他那些什麽“許不許”的話,得到他的許可,立即就站直了身軀。
走到他跟前半蹲了下來,伸手,小心翼翼給他将上衣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慕枭九冷着臉,強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但,眼睛是盯着屏幕沒錯,一顆心卻早已亂的一塌糊塗。
百裏夏将他那件染血的上衣,一點一點小心翼翼脫下來。
雖然眼前這具肌肉線條完美到絕無僅有的男性身軀,真的很誘人,看一眼都會忍不住流口水。
但,爲了不想惹他不高興,她還是忍着,連一眼都沒有看過。
上衣被脫去,慕枭九手臂上之前包紮過的傷,立即呈現在視線裏。
親眼所見,百裏夏深吸一口氣。
那纏繞在手臂上厚厚的白色紗布,早已全部染成血色。
可見他傷口破裂後,已經流了多少血。
而他根本不在乎,他一直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百裏夏手指顫動,緩緩将那帶着染紅的紗布一層層揭開,放在一旁的垃圾桶裏。
等她看到那長長的傷口,她心裏更是忍不住一陣揪痛。
傷口雖然已經被縫合過,但那模樣更是血腥恐怖。
十幾厘米長的傷口,縫線扭扭曲曲,張牙舞爪。
似乎是在告訴她,四叔經曆的是怎麽樣的一場戰鬥。
到底是什麽人刺殺四叔?能把四叔傷成這樣的人,肯定也是強大的存在!
但對于那一切,她毫無所知!
縫線的尾部,其中一條線已經崩開,也就是這裏導緻再次大量流血。
百裏夏忍住心緒的觸動,将藥箱打開。
取出酒精和棉球,準備給他處理傷口。
“四叔,忍着點,會很痛。”
慕枭九沒有說話,視線落在電腦上一動不動。
隻是,那溫軟的聲音,還是扯痛了他心底最深處的神經。
如果,還像從前一樣,如果,她還是他的女人……
百裏夏将沾好酒精的棉球,沿着傷口的外沿輕輕擦拭着。
當擦到傷口上時,明顯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顫了一下。
但即便如此,慕枭九依然一聲不哼,面不改色。
百裏夏處理完傷口,将止血粉拿出來灑在傷口上。
這才拿出新的紗布,在傷口處的手臂上纏繞起來。
纏了十幾層,直到百裏夏覺得血迹再也不可能流出來,她才放心。
“四叔,你今晚不出門了吧?”她忽然問。
慕枭九不理她。
百裏夏無奈,自己站了起來,走到衣櫃前,給他取出一件睡袍。
回到剛才的位置,她重新擡起慕枭九的手臂,緩緩将睡袍的袖子套進去,給他将睡袍穿好。
做完一切,她才起身,将藥箱的東西收拾好。
不知道是不是蹲的太久,起來的時候,腦袋瓜還真的微微晃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