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浩然居士這樣的人物,心思是何等的靈動?他在苦笑之餘,瞬間也就明白過來,魔岩星上之所以出現前所未有的變化,絕對是因爲林飛在搞事情!
身爲監察使,哪怕浩然居士再怎麽不喜歡管事情,但是在魔岩星上發生的一些大事,他也是有着渠道能夠收到消息的,因此他對新近崛起的昆侖并不陌生,也能夠在林飛剛出現的時候就認出他的來曆。
但是,論折騰的能力,林飛已經遠遠超出了浩然居士的預料,因爲眼下是在浩然居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魔岩星上的所有散仙境界強者居然已經聯手了。
相信大乾老祖等人是在極短的時間内做出聯手決定的,否則的話浩然居士不可能收不到半點風聲,而促成這一切的,除了林飛再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這個時候的浩然居士已經有一絲後悔,他覺得自己不聞不部的态度,會不會在無意間釋放出了一頭無比可怕的猛獸?
林飛的修爲境界在浩然居士的眼中看來,自然是不值得一提的,但是他能夠整出這樣的大局面來,如此能力是能夠被忽視的嗎?
像大乾老祖等人,雖然性格各異,但是行事作風,卻幾乎将“我是壞人”這四個字貼在了腦門上,對于浩然居士來說是最容易看穿的,也不用擔心他們會玩出一些不可思議的花樣來。
但是像林飛這樣的家夥,很明顯是一個異類,絕非用“邪魔外道”四個字就能夠給他貼上一個标簽的,這也使得浩然居士有了一種無法掌握局面的感覺。
當然了,就算魔岩星上的這些散仙強者全都集結起來并聯手,對于法華界的名門正派來說也是能夠輕松鎮壓的,但是在浩然居士的心中還是會感到頗爲不爽。
反正在法華界大出風頭的事情,全都被法華宗的那些高僧給占全了,就算是像他這樣某個大勢力的頂尖人物,還不是如同馬前卒一樣的供法華宗驅策?
還有,在自己充當監察使的期間,魔岩星上鬧出來如此大的動靜,真要打闆子的話還不是落到自己身上?
法華宗的那些所謂高僧,一個個看上去道貌岸然,卻是秉承着有風頭我出,黑鍋甩給别人的風格行事,又怎麽可能真的服衆呢?
隻不過法華宗太過強大,又善于占據大義名分的至高點,這才使得整個法華界隻能夠仰他們鼻息行事了。
因此,就算浩然居士心中頗爲不爽,但是身爲監察使,他還是要拿出自己的态度來,這就是所謂的“大義了”!
否則的話,失職的不僅僅是浩然居士,就算是養氣堂也會爲此受到牽連!
于是浩然居士歎了一口氣,道:“老夫的能力有限,如果各位道友真要一心鬧出什麽事來,僅憑老夫一人确實是無力阻攔,但是宗道友可别忘了,在魔岩星之外,還有整整一個法華界,你等就不擔心後果嗎?”
林飛微微一笑,道:“浩然道友,我等既然敢來找你,自然是有所依仗,以你一人之力也确實是承擔不起,何不讓那些高高在上,太過逍遙的家夥們也一起感到頭痛呢?”
說到這裏,林飛掏出一個白玉瓷瓶,催動靈力灌入其中,頓時從瓶口冒出一團濃郁到不可思議的魔氣,幻化出一隻頭大如鬥,身如蜥蜴,一張大口幾乎占據了大半個頭顱,偏偏雙眼卻生在腋下的怪物出來!
林飛從饕餮之卵的外殼上刮下來的粉末并不算太多,卻也裝了好幾個瓷瓶,這是他最大的底牌所在,自然是要盡可能的多做一些準備了。
浩然居士是儒家高人,天性就喜歡閱覽群書,見聞之廣博在整個法華界都是數一數二的,見到這魔氣幻化出來的饕餮之後,登時驚呼一聲道:“魔獸饕餮?!!”
随着浩然居士細細感受了一下這團魔氣的氣息,他差不多可以肯定,這團魔氣并非是用幻化手段弄出來的,其氣息确實是來自于隻存在于傳說中的饕餮!
法華界再強,面對四大魔獸之一的饕餮,除了被碾壓之外還有第二種可能嗎?如果魔岩星上的這些邪魔外道真的找到了饕餮撐腰,那麽他們有膽量造反,也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像饕餮這樣的魔獸,向來都是六親不認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這些僅僅隻有散仙境界的邪魔外道所掌控,那麽他們打出饕餮這樣一張牌,到底是什麽意思?
浩然居士心中思如電轉,很快就想明白,看來這些邪魔外道是想借此機會提出一些訴求了,否則的話他們甯願和法華界同歸于盡!
這麽大一口黑鍋,浩然居士當然背不起,看來真要如林飛所說,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來頭痛了!
至于林飛,他在看到浩然居士的驚訝表情後,也就差不多知道浩然居士的心中所想了,于是微微一笑道:“浩然道友果然見聞廣博,一眼就能夠将這四大魔獸之一的饕餮認出來!說實話,宗某初見這饕餮之時,也着實被吓了一大跳,實在是想不出魔岩星上何時有了這等奇物,費了好半天功夫才總算是弄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饕餮啊!”
浩然居士冷哼了一聲,道:“宗道友這番話恐怕不盡不實吧?就算宗道友是天縱之才,但是真要見到了饕餮,還能夠活着出現在老夫的面前嗎?”
林飛面不改色,很是輕松的道:“這饕餮确實是貨真價實存在的,隻不過還沒有完全孵化出來罷了。可就是這樣,傾盡法華界之力也是承受不起的,以浩然道友的廣博見聞,不會不明白如此簡單的道理吧?”
“哈哈,宗某手中的這白玉瓷瓶,就算是送給浩然道友的見面禮吧,否則的話這麽大的一口鍋,浩然道友你是絕對背不起的!”
随着林飛的話音一落,就見他屈指一彈,白玉瓷瓶就這麽落到了浩然居士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