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小友爲我演示一遍通天祖師的劍法！”

無相真人所提，讓陳未名一愣，沒想到對方會是這般請求。

“我知道這有些冒失，但也是逼不得已！”無相真人歎息一聲：“聖人祖師離去太久，所有傳承都開始出現大問題。後人領會總有不足，前人爲了尋找真道都是踏上了去淩霄星域的道路。”

“就拿我們無相谷爲例，已經有數百萬年沒有仙王強者了。這在過去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見陳未名有些皺眉，無相真人忙是解釋道：“聽張洪博說過，你好像很清楚當年洪荒世界的曆史。不過有一點不知道你是否知道，當年在洪荒世界，所有人都被天道壓制了，修爲進展很慢。”

“在那個時代，還有不少人爲此苦惱過。可當人祖伏羲封仙絕聖，将所有人驅趕出洪荒世界，到了這個大世界後，修士們才發現當年被壓制的好處。”

陳未名心中一動，忙是說道：“修煉速度加快了？”

無相真人點頭：“身上被大山壓了太久，所有修士早已習慣了那種壓制。當那種壓制消失後，所有人的修煉速度快的難以形容，仿佛一夜之間都成了天才。”

“那一段歲月，洪荒三星上莫說仙王了，便是混元帝皇都層出不窮。尤其以通天五脈，元始十二脈。一切直到聖人祖師離去，情況就變了。”

“剛開始還能有仙王出現，過了幾百萬年後，便再無那個層次的強者了。沒有了聖人指點，我們的傳承出問題了，後來者都無法跨出那關鍵一步。”

修行者，有幾個境界是很關鍵的。第一個便是築基，若不能築基，就永遠無法修行，當年的陳未名就是卡在了此處。

第二個境界便是仙王，這是一道鴻溝，意味着天壤之别。踏過這一道坎，就有了一域稱王的資本。亞聖到仙王，戰力更是質的飛躍。

第三個境界是至尊，隻有到了這個境界，修煉一途才能堪稱大成，舉手投足之間便有毀天滅地之能，堪稱是修士的終極目标。畢竟所謂的極道，那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去想象的，這麽多年了就出了兩個極道，一個盤古，一個萬衍道尊。

曾經層出不窮的境界，如今卻是再也看不到，這的确是個問題，但是……

陳未名看着無相真人說道：“前輩，有一句話說來并非是晚輩大膽，而是極有可能。就算找到了通天聖人，你們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你們太過崇拜通天聖人，以至于走的都是他的道。”

“如果有他指點，所以進展可以很快，一旦沒有了他的指點，你們就茫然失去了目标。且不說通天聖人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們，就算是可以，你們的道……也不可能達到大成……”

他們已經走上了一個錯誤的方向，就好像自己修煉青蓮劍歌一般，段時間内可以很強，強的足以藐視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的人，但對日後的修行不僅無用，反而可能有害。一旦心志毅力不夠，也許就會沉淪其中了。

這一刻，他才知道，無名的情況原來不是偶爾，而是必然，因爲就連無相真人也是沉迷于通天聖人的劍道，更不用說無相谷的其他人了。

“不是自己的道，所以不可能走到盡頭……你說的道理，我自然是懂的！”無相真人歎了口氣：“可那有如何？你說的道之盡頭是何處？至尊，還是極道？”

“天下修士無數，又有幾人能到混元帝皇，又有幾人可以到至尊，更不用說極道了。就算是走自己的道又如何？就一定能成爲那種巅峰強者嗎？”

“不是這樣的，看看那些散修，又有幾人可以走到強者程度的？莫說什麽帝皇、至尊了，甚至都沒幾個到達太乙金仙和亞聖境界的。”

“修行界何其現實慘烈，一個不留神就是身死。不是每個人都有逆天伐道之志的，對于我們而言，與其去追求那虛無缥缈的所謂至尊極道，倒不是踏踏實實效仿前人，修煉到仙王或者帝王就可以了。至少，我們不會那麽容易死于各種莫名其妙的争鬥中。”

“畢竟……若連仙王都到不了，憑什麽去追求至尊？”

“這……”陳未名啞然，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反駁。

人各有志，不是每個人都是如他一般想着追求至高境界。或者說，若不是因爲伏羲留下的那些東西，還有太史風雲錄上記載的那些震撼畫面，他亦是不會想着什麽追求至強，最多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畢竟曾幾何時，他的目标，僅僅隻是脫離煙雲閣的掌控，成爲一個自由的人。

修行界，不是說活的夠長，就一定能成爲強者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天賦，沒有氣運，沒有機遇，沒有他人的栽培……這世間，絕大部分修士，其實都是平平如也，泯然衆人。

自己追求至強，這并不是錯的，而他們追求某個境界足以，似乎也是對的。

說到此處，陳未名突然想起，自己又是突破了一個大境界，太史風雲錄應該是可以再翻開一頁了，這段時間都忘記這事了。

“劍道，極爲講究意境！”

此時無相真人又是說道：“聖人祖師離開太久，之後的前輩又都是離去，現在如我，雖然能使用祖師留下的一些劍招，但劍意幾乎一點都沒有了。晚輩們根本領悟不到什麽，而我自己更是完全陷入了瓶頸。”

掌門尚且迷惘，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陳未名卻是不敢輕易應下，而是問道：“可晚輩這等境界，能有用嗎？其實我當天在絕山金谷，也是模仿的無名劍招劍意，如此而已。”

“無妨！”無相真人說道：“無名回來與我說了，他說從你的劍招中，他看到了以前不曾看到的東西。雖然不一定就肯定更接近聖人祖師，但看一看總不是壞事。”

随即又是說道：“此番請求，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好，若你有什麽要求，隻管提就是。”

“不敢！”

陳未名忙是搖頭，略作思索再是點頭。

“若前輩需要，晚輩自是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