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自然不知道王溫舒和馮甯竟然還有如此打算,如果真知道這二人有叛國的心思,他也不用再等什麽,直接帶兵就去将兩人斬殺了。
“君上,如今懷縣還有兵丁七百餘人,這其中有些還是兵敗後馮甯零時征兆的。倒是軍械盔甲這些并不缺,懷縣是郡治府庫中還有不少。”李陵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總算對都尉府的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這時候正在給霍光彙報。
“屬下從太守府了解到的情況并不樂觀,如今河内在朝廷控制内的隻有懷縣附近的幾座縣城,這裏有一幅河内地圖,君上請過目。這裏是懷縣,現在整個河内北部和西南部全部落入盜匪手中,目前我們隻占據了河内郡中部地區,從地域上來講還不足十之二三。”東方朔從太守府取出了河内地圖,這個時代的地圖還很簡單,隻是粗略的标注了河内十六座縣城的大概位置,和一些河流山脈名稱。從地圖上可以看出,懷縣正好處于河内郡的中央位置,現在除了河内郡中間這一塊區域,其它大部分地區都已經被賊人占領。
“州縣是何人所占?有多少這裏的情況?”霍光指着地圖上距離懷縣不遠的一個地名說道,這裏就是河内郡治下的州縣,也是被賊人攻占的諸縣中距離懷縣最近的一座城池,兩城之間的距離隻有八十多裏。
霍光一問,東方朔連忙找出一卷竹簡翻閱了起來,雖然因爲霍光的原因紙張已經開始在大漢各郡縣推廣,但這推廣的速度畢竟有限,除了長安開始大面積使用紙張,各郡縣還沒有完全用紙張替代竹簡。而東方朔找出的這份竹簡,就是這些天河内郡收集的關于各地賊人的信息。
“君上,占領州縣的是一個名叫王猛的人,此人在這之前是關押在州縣大牢的囚犯。州縣如今有多少賊人還不清楚。”東方朔将竹簡上的信息道出。
“此人是因何下獄?”霍光對這個王猛倒談不上好奇,隻是想知道此人究竟是原本就窮兇極惡,還是因爲被迫叛亂的。
“屬下也查了卷宗,我發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那就是這河内郡的許多罪犯卷宗都有問題,其中記錄都過于簡單,往往都是一句話或幾個字,這王猛隻記錄了一句橫行鄉裏襲擊衙役。”東方朔因爲看到王猛是在押犯人,所以也就順便翻閱了一下犯人的卷宗,很巧的就讓他發現這其中大多數卷宗都有些問題。
“大人,有句話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這時候李陵出聲說道,他出身軍伍世家,加上年紀輕輕說話也心直口快。
“講。”霍光隻說了一個字,這裏沒外人,李陵要說什麽倒也不必避諱。
“屬下僅僅半日時間就聽聞了許多關于王溫舒的流言,都說此人爲了邀功,陷害捕殺了不少無辜平民,這些卷宗會不會是王溫舒動的手腳?”李陵果然心直口快,這時候就将聽到的流言講了出來。
“此事以後不要再提,你如今也是有官職在身,我們說話辦事都需要證據,沒證據任何猜測都隻能藏在心底。你們覺得我到現在還沒有動王溫舒是爲了什麽?”霍光神色嚴肅的說道,他也相信李陵說的十有**都是真的,不過到了他們這種身份地位,行事不能隻靠猜測或者道聽途說。
“屬下明白了,多謝君上教誨!”李陵躬身說道,雖然霍光和他年紀都差不多,不過論心計智慧兩人确實有天壤之别。
“時候不早了,你們也都下去休息吧。明日派些人喬裝去州縣打探一下,咱們就先從州縣下手。”霍光眼看時候不早,這些天衆人也都累了,便到此爲止自己也該休息了。
“屬下告退。”東方朔等人拱手施禮告退,很快房中就隻餘下霍光一人。
懷縣的條件自然比不上長安,霍光辦公休息都在這一間房中,他也不用在換地方了,就打算脫掉外套休息,不過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老七的聲音。
“君上,馮甯求見。”老七聲音不大,卻剛好讓霍光挺清楚。
“這麽晚了他來幹什麽?隻有他一人嗎?”霍光順手又将已經解開的腰帶系上,而後向屋外問道。
“他還帶了四名随從,擡着兩口箱子。君上要不要見他?”老七答道。
“哦……讓他進來吧!”霍光一聽還有兩口箱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金銀财寶,這時候馮甯前來見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送禮。
霍光不是什麽貪官污吏,也看不上什麽金銀财寶,不過這個時候馮甯還是勾起了他的興趣,霍光倒是向看看這個時候馮甯會給自己送些什麽,又将怎麽開口,如何來求自己?
很快馮甯就在老七的帶領下來到了霍光的屋外。霍光站在屋内果然看到馮甯身後還跟着四個仆人,正好擡着兩口大木箱。
“末将拜見君上,這麽晚了還來打擾君上,還請君上見諒。”馮甯此時沒有甲胄加身,隻是一身錦衣常服,倒沒有單膝跪拜,而是躬身行禮。
“既然來了,馮都尉請進吧。”霍光到沒有做出一副拒人于千裏之的樣子,輕聲開口讓馮甯入内。聽到霍光叫自己進去,馮甯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進屋之後,馮甯就示意幾個随從将木箱放到了霍光房屋的牆角。
“馮都尉,你這是什麽意思?”霍光站着沒動,不動聲色的問道。
而馮甯對手下幾人使了一個眼色,那四個擡木箱的仆人就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這時候馮甯才拱手說道:“這河内比不上長安繁華,末将與郡守大人擔心君上不習慣,這裏都是些日常所用之物,雖然比不得君上府中所用,卻也是末将和郡守大人的一點心意,還望君上笑納。”
“哦,都是些日常用品?這館驿之中日常之物不是都準備妥當了嗎?”霍光大有深意的問道,他可不相信這兩口箱子中真是日常用品。
“呵呵,館驿之中所備之物畢竟簡陋,而且難免有疏忽的地方。”馮甯笑着說道,同時已經伸手将其中一個木箱打開,霍光雖然距離木箱還有一段距離,不過也能清楚的看到這木箱中确實是一些被褥之類的日常用品。
對于這樣的結果霍光還是很意外的,雖然沒受過賄賂,不過後世影視文學作品中這樣的橋段幾乎都耳熟能詳了,霍光原以爲打開這箱子裏面應該是金燦燦的黃金才對,可沒想到還真是日常用品。
看到霍光有些意外的表情,馮甯暗暗點頭,而後拱手說道:“時辰不早了,末将就不打擾君上休息了,末将告退!”
馮甯來的快去得也快,放下東西什麽多餘的話也不說就直接告辭了,這算說完全出乎了霍光的預料。霍光沒有答話,隻是微微點頭,而後馮甯就很恭敬的退了出去。
“奇怪,這些家夥不按常理出牌啊!“馮甯走後霍光走近打開的木箱,又親自查看了一下,果然箱子裏并無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如果隻是些日常用品确實算不上賄賂了。
霍光下意識的走到第二口木箱前,本來對這一口箱子中的東西霍光已經沒什麽興趣了,他想來應該和前面這一口裝的沒什麽兩樣,隻不過出于本能霍光順手将其打開。
箱子被打開,霍光目光落入箱子,原本已經毫無興緻的霍光突然身軀微微一顫,不覺的向後退出半步,臉上露出無比驚訝的表情。不過驚訝之後轉而是一副古怪的表情,看清楚這第二口箱子中的東西霍光還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落入霍光眼中的是一個身穿薄紗的少女,因爲天氣寒冷這少女在箱子中已經冷的瑟瑟發抖了,不過看樣子馮甯也做了些必要的措施,在箱子四周圍了一圈被褥,雖然有些冷還不至于讓這個幾乎沒穿衣服的少女凍死。
打開箱子竟然出現一具誘人的少女酮體,如此香豔的一幕别說這個時代,就算在後世霍光也沒見過。霍光看着這幾乎算是**的少女,少女也擡頭看着霍光,兩人目光相對,霍光看到這少女雙目含淚,加上凍得瑟瑟發抖,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憐。
可越是這樣柔弱可憐的形象,反倒越容易激發男人的**。霍光也不得不承認,王溫舒和馮甯這一招确實有新意,而且很有效果。一想到剛才馮甯說的那幾句話,霍光心中暗道:“放這個時代,這還真是日常生活用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