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求婚落得這樣的下場,古往今來估計也就雲弋一個人而已了 |\
平瑤默默同情雲弋三秒然後興沖沖的接着看戲
雲弋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望阙身上
望阙察覺,眼裏閃過一絲喜悅,纖瘦的脊背又挺直了幾分,像池塘裏挺直的荷花梗
其他兩個公主臉色黯淡
大昌帝臉色越來越沉
雲弋終于開口:“本宮也想求皇上的一個恩典”
正巧有一個煙花砰然在空中綻放,雲弋清雅的聲音伴随着那煙花綻放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
也綻放在所有人的心頭
煙花燦爛的色彩在大廳光滑的地闆上反射出絢麗的光輝,也給衆人的臉上染上了陸離的色彩
望阙驚喜的擡頭看向雲弋
殿外,一顆接一顆的煙花綻放開來一片姹紫嫣紅中,雲弋白衣雅緻,豔麗的光暈塗在他臉上,并不顯妖冶,反而映襯的他一對清涼瞳孔幹淨如水
望阙覺得自己看癡了
看癡的還有其他人
平瑤擡頭她原本是要看煙花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視線偏偏往裏看掃了雲弋一眼
驚鴻一瞥
雲弋的清雅煙花的妖豔完美的融合,是一劑最烈的蠱從平瑤的眼中種植到心裏
這一眼,與初見他時的溫情清幽重合,沉沉的落在心頭
平瑤重新低下頭,再無心去看外面綻放的煙花
雲弋的聲音輕易的穿透煙花的爆破聲,傳進平瑤的耳中:“本宮喜歡上一個姑娘,想請皇上把她賜給本宮”
平瑤的心突然跳了兩下
她攥了攥手,顧不得别人發現端倪,擡起頭直直看向了雲弋
雲弋臉上帶笑,在這繁華中像是一朵高潔的雪蓮清傲的讓人癡迷
“那個姑娘,名叫平瑤”
雅緻的聲音像泉水清泠,像古琴铮铮,像石空靈,回蕩在這個寂靜的宮殿
也回蕩在平瑤此刻空曠的心頭,成了曠古的絕唱
宴席頓時寂靜無聲
許久,大昌帝的沉吟聲悠悠傳到衆人耳中:“平瑤?”
這一問,也問出了底下一些大臣的疑惑
平瑤是誰?沒有那個公主的封号叫平瑤的啊
而知道平瑤的那些嫔妃和公主,臉色都複雜的面面相觑
這大周太子腦子有毛病吧?放棄公主去要一個宮女,怎麽想的
就跟上午一下子撒出三十多副蘇譽的字畫一樣腦殘
就這麽個腦殘,還有那麽多公主想嫁,真是膚淺
方才情緒劍拔弩張的宴會,瞬間變得戲劇化了
林遠岫輕聲解疑:“平瑤是一個宮女,以前專門伺候大周太子的飲食起居”
宮女?
大昌帝沉沉看向雲弋
他三個身份高貴氣質不凡的公主跪在這裏争着嫁給他,他竟然說想要一個宮女?
搞什麽?
大昌帝表示看不懂這個大周太子
大昌帝擡擡手:“既然殿下喜歡,朕就把這個宮女賜給你算不上什麽大恩典”
大昌帝這話說得實在
宮女也實在算不得什麽,連一件器物都不如
平瑤早料到如此這也不是她最終的目的就算大昌帝不許,她也有一百種出宮的辦法
不過當她親耳聽到大昌帝準允,心裏還是湧起了一陣欣喜
嗯,名正言順的在一起最好了
大昌帝随手打發了自己這個侄女兒,想接着安排自己女兒的事兒
不過今兒大昌帝說話總是不順,他還沒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是雲弋
“皇上不知,對雲弋來說,這是一個偌大的恩典世間珍寶衆多,敵不過美好的女子世間美好的女子衆多,敵不過一個平瑤得到她比得到一座城池更讓我心喜”
清越的聲音說出缱绻情話,一絲一絲的輕柔的把平瑤的心纏繞住
大昌帝愣了愣
宴席上的人也愣了愣
拿一個宮女與一座城池相比?
有人覺得可笑
也有人,覺得酸楚
沒愛過的人自然不會知道那種感覺
君不見穆王三日哭,重璧台前傷盛姬又不見泰陵一掬淚,馬嵬坡下念貴妃縱令妍姿豔質化爲土,此恨長在無銷期生亦惑,死亦惑,尤物惑人忘不得
不如不遇傾城色
大昌帝不得不承認如果那個人還活着,他甚至願意拿一個國家做抵
不如不遇傾城色可如果遇到了,那漫長的歲月裏隻能在她身上痛苦纏綿
大昌帝漆黑的眸子裏情緒翻滾,一時無言
高位上慈安、大昌帝和林遠岫三人,皆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失神
底下的人覺得雲弋的話可笑,可見到三人的反應,也不敢開口争辯
許久,大昌帝才開口:“太子殿下尋得真愛,可喜可賀”
話聲不鹹不淡的,仿佛剛才他因爲雲弋的話而沉默,隻是衆人的錯覺
林遠岫心裏卻泛起一陣酸澀
怎麽可能不鹹不淡?雲弋剛才的那段話,他應該感同身受才對
“父皇”
大廳裏突然響起一道冷靜而清脆的聲音
平瑤看向望阙這個方才被衆人遺忘了的公主
那一道冷靜的聲音,就是望阙發出的
到了現在,望阙反而鎮定了下來這種鎮定最恐怖,平瑤一時間還真怕望阙做出什麽事情來
大昌帝也看向望阙
望阙平靜的叩首:“太子殿下能找到心中所愛,兒臣也爲他開心但兒臣還是希望,能有一個機會和太子殿下朝夕共處,和平瑤姑娘守望相助”
她是公主,她如果嫁給雲弋,那一定是太子妃而平瑤隻能是一個侍妾到時候她想處理掉平瑤,多得是辦法
大臣們震驚的看着望阙
這個公主瘋了吧?
平瑤倒挺佩服望阙的就算是在現代,她也沒見過這麽勇敢的、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逼婚的人
大昌帝眸色深深的看着望阙,正準備開口,大廳外跑來一人:“禀告皇上,太長門那裏出事了!”
話一出,外面的大臣紛紛變了臉色
“終于還是鬧起來了”
“圍了好幾天了,她們果然忍不住了”
太長門,就是被一堆要見雲弋的女子圍住的那個門也是大昌宮的正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