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平瑤打開門的那瞬間,一隻火折子從唯一一個孔裏扔了進來
火折子接觸到地面的液體,瞬間火苗連成線,蔓延到整個茶樓
大火頓起
宋從這是下了鐵心的要殺死他們
“砰”的一聲,房間裏的屏風因爲兩人打架倒了下來
紅藍在眼前翻飛,動快到平瑤都看不清楚
下樓的大火越燒越旺
而茶樓四周都有士兵拉弓等待,隻要他們破窗而出,就立馬會被射成馬蜂窩
平瑤想了想,開口提醒雲弋他們現在的處境
“雲弋,我們被宋從的人包圍了”
重疏開了口:“我怎麽聞到有一股燒東西的味道”
“樓下起火了我們現在在一間着火的茶樓裏,外面有人拉着弓虎視眈眈,你們還在這裏面打架”
不能先停下來想想辦法嗎?
卻聽見雲弋平靜的道:“他要殺的并不是我”
果然,像是要印證雲弋的話一般,外面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裏面大昭的奸細聽着,快放了大周的太子,我們留你一命不然你就等着被這大火燒得死無全屍吧!”
也對大周和大昌兩國友好,宋從怎麽可能會突然要殺雲弋
可是平瑤一時想不明白
宋從爲什麽要殺她呢?
火勢擴大,已經蔓延到了樓梯
站在火樓上面,也是炙熱的
平瑤輕輕觸了觸已經開始升溫的頭發,手指摸到了一處冰涼
那是她帶着的簪
平瑤順手把簪拔了下來,溫潤的在手裏冰冰涼涼的
“雲弋,明有兩個哥哥,大哥叫大明,二哥叫二明,請問,老三叫什麽?”
“明”
雲弋想都沒想,答案脫口而出
這麽爛大街的腦筋急轉彎,雲弋心裏輕輕吐槽了句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了一下
那個手機笑話滿天飛的時代,好像真的恍如隔世
就是雲弋出神的一刹那,平瑤把手裏的簪朝雲弋砸了過去
雲弋拿劍一擋,鋒利的劍将青斷成兩截
雲弋眸色暗暗
能用這種方法讓他失神的,她是第一個
然而斷裂的青砸在地面上,卻升騰起一股白煙
重疏沒有給雲弋屏息的機會,紅影如火,迅速的燒了過來
樓下的火越來越大,已經有濃煙滾滾而來
平瑤在心裏倒數:三、二、一
一陣清越的劍顫栗的聲音傳來雲弋手裏的劍插進了地闆裏
“快走”
平瑤越過暈倒在地的雲弋,拉住重疏
平瑤一邊冷靜的分析,一邊帶着重疏往西南角跑
“我剛才出去看了圈,樓下的窗戶全被封死了估計就算從窗戶逃出去,等待着我們的還是槍林彈雨我進來這個茶樓前看了下周圍的環境,茶樓的西南角緊挨着一戶人家,那裏防衛的士兵估計也不會太多我們從西南角的屋頂出去,我先走你掩護,就算能抵擋住一分鍾的箭雨攻勢,我們就能順利逃脫”
“我聽你的”
火勢順着樓梯已經燒到了二樓的欄杆四周一片濃煙,可見度極低
幸好兩人都是耳聰目明之人,一路飛快的跑到西南角
重疏打量了眼頭頂的瓦房脈絡,沖平瑤擠眉弄眼:“不用疏通,上面就是薄薄一層瓦面鋪了些茅草我帶你飛呀”
“滾蛋”
身後一片熱浪火勢已經蔓延到包間的房門了
重疏道:“沒時間了,走吧”
“嗯”平瑤點點頭
起身的一瞬間,風揚起平瑤腰間系着的并蒂蓮荷花的香囊
一股清甜的合歡花香傳進平瑤鼻間
是那日在紫雲台,平瑤做的香囊一個送給了雲弋,一個她自己留着了
平瑤直直而上的身影硬生生的改變了個方向,朝着他們來時的方向而去
“瑤哥你幹什麽?!”
一路熱浪翻湧,平瑤覺得自己臉上的皮膚被烤的酥脆
平瑤一路回到他們原先的房間
房門已經燃起了火,上面糊的油紙都點燃了,木材也被燙的發紅
房門被熱浪關上,平瑤不敢踹門,怕門砸住了雲弋
雲弋那一張臉還是很好看的,萬一毀容了怎麽辦?
萬分緊急之下,平瑤竟然還能想起了玩笑
用手輕輕推開房門——可不敢猛推,怕門脫框
怄紅了的木頭瞬間在平瑤手上燙了一溜水泡
平瑤也顧不得疼,跑進了房間裏
雲弋中的是柔情煙效果與*藥相似
不過,柔情煙若沒解藥,那就要在睡夢中死去了
重疏也追了過來,氣喘籲籲的扶門喘氣,嗷的一聲怪叫了出來
“這麽燙!”
那可不是嗎要放在平時,平瑤死也不能讓自己白嫩的手在這火木上烤啊
“你過來,把他給我到窗邊”
“幹什麽呀,你有更好的辦法了?”重疏一邊不情不願的念叨着,一邊把雲弋從地上扶起來
平瑤已經來到了窗邊,嘗試着伸手推了下窗戶
剛打開一條縫,立馬就有幾十隻帶着火的箭射了過來
“天哪,這是要把人射成肉醬嗎?”重疏帶着雲弋躲在了平瑤身後
雲弋還在深度昏迷之中
平瑤拽過雲弋,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後從衣服裏拿出柔情煙的解藥,放進雲弋衣襟裏
這時一隻箭正巧擦着平瑤頸間而過,箭上的火苗燎掉平瑤一縷頭發,剛好也落在雲弋的衣襟裏
平瑤沒在意,合上雲弋的衣襟,她看向外面
透過那條縫隙可以看到,窗下那條街上果然站在上百名士兵,個個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平瑤靠在窗邊,朝底下喊:“宋大人,你不是說放了大周太子,就饒我們不死的嗎?我這就把太子殿下放了,讓你們的人接好”
下面的箭雨停了停
平瑤繼續道:“我先讓太子殿下站在窗邊,你們看看,到底是不是大周的太子”
下面傳來宋從的聲音:“我的人都停下了,你把窗戶打開”
重疏在身後道:“瑤哥,我扶着雲弋待會兒窗子一開,你快點先出去”
平瑤開口:“我沒打算拿他當人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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