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清清楚楚



()莫逆?

心志想通,情投意合?

看着秦木白我淡然的笑了笑,把手收了回來:“秦先生與我萍水相逢,素不相識,何來的莫逆之交?

我作爲秦木川的老師,秦先生作爲秦木川的兄長,我以爲我們之間是君子之交。”

秦木白愣了一下,就在這時候後面的秦木川走了上來,俊臉冰涼,目光鄙夷:“你别……”

“小川!”不等秦木川說些什麽,秦木白便聲音冷淡的喝止了他,秦木白這才不待見的白了我一眼,轉面看向别處。

秦木川本身不壞,但他性格上還是有些缺陷的,我早把他歸類到了林緻遠那種性格缺陷的範圍内了,我眼裏他們都一樣,性格上有些特殊。

如果我是一名心理醫師的話,我會好好研究一下,是環境造就了他們這種性格,還是天生他們就不足,性格上變異。

秦木川明顯是不高興了,臉上冰涼如水,如果我去仔細看,能看出他正憤怒的火。

我倒是不以爲然,他能這樣算是好的,不把樹上的蟲子抓來放到我領子裏面,我該偷着樂了!

對秦木川這種人,我向來是有些辦法,走一步看一步,他不折騰我我先謝天謝地,他如果折騰我我在想應對的辦法。

對策不是早就準備好的,而是應天而來的,他要是不罵我,我又何必自讨沒趣去惹他?

“小川有些不懂事,李……”秦木白話說了一半,眼眸動了動,繼續說:“你别和他一般見識。”

聽來一個李字和一個你字沒有太多的區别,但秦木白忽然改口肯定有些不同之處吧。

“這是我份内的事情,秦先生應該還有事情與秦木川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轉身那時身後秦木川忽然冷嗤一聲:“真是不識好歹!”

“小川!”秦木川不管說什麽,秦木白都會不許他說,而秦木川從來不會忤逆秦木白,這就是我對他們兄弟的印象。

離開了學校在門口等了一會,沒看見有出租車過來,我就想走一段坐公車離開,正有這個打算,林緻堅的車子停了過來。

因爲車速一開始很快,停下的很緩,一時間我有些茫然,停了那麽一下,而後才走過去拉開了車門。

車裏沒人,林緻堅就是特意過來。

彎腰坐進車裏,先把安全帶系好,林緻堅看了我一會,一邊啓動車子一邊問我今天有沒有被欺負的事情。

其實看我的狀态也知道,但林緻堅還是這麽問我,至于我如何回答就要看我自己了。

我先是靠了一會,對林緻堅明知故問直接忽略掉,跟着問他爲什麽來這邊,結果他的回答簡單的不能,他說是不放心過來看看,而他的這個不放心在我看來,多半是因爲秦木白我那個頭疼的學生。

林緻堅說過沒辦法一隻看着我,但他還是時不常的過來看看,這樣大概讓他覺得能減少事故發生的概率吧。

過去不知道我在這裏,他可以不聞不問,甚至當作我确實死了,但如今知道了,他就做不到不聞不問,當我死了!

我把書放下靠在車子裏面安靜許多,林緻堅不說話我也無話可說,畢竟大部分的相處時間我們一隻都是這樣,其實我也曾對林緻堅發過脾氣,隻是那些脾氣都被的沉默無聲無息的擊垮了。

即便是至今想起,爲什麽那時候他能那麽平靜。

說的多了我也會累,嘴皮子都能磨薄了,我那時怎麽那麽喜歡管他在外面的風風雨雨,想起來真的好笑的不能。

即便是愛屋及烏,也愛的過了頭,何況我與林緻遠之間算得上愛麽?怕是連喜歡都被無情歲月風化了。

車子開出去林緻堅接了一個電話,聽上去一會有事情,所以他把我的曆史書拿了過去,在車子裏面拿了一支筆,在上面寫了一個地址,一個電話号碼。

電話挂掉他看了一眼,曆史書就這麽成了他的活頁簽。

不過林緻堅的字體工整,字迹清隽,落筆處風骨遒勁,收筆處老道酣暢,雖然隻有十幾個字,但其中卻看得出翩翩風姿,威威鋒芒。

看了眼放在車子上面的書,開始沒有太多的注意,隻是下車的時候還是拿走了,這麽好的字應該好好珍藏。

見我下車林緻堅看了一眼老頭子的别墅,這才說:“我有事不進去了。”

“嗯,路上小心!”我說過林緻堅驅車走了,等他走了我才握着書去老頭子的别墅前面,按了門鈴等了一會,裏面出來一個傭人,見了面忙着把門打開,請我進去。

一邊走傭人一邊說老頭子早就等着我了,再不來就要着急了。

我也是随口一問老頭子有沒有鬧,傭人忙着說沒有,還說聽說我要來,一直張羅飯菜,剛剛安靜。

說話間已經到了别墅門口,進去後就看見老頭子笑呵呵的坐在輪椅上面朝着别墅門口這邊看,我手裏握着書,進門要換鞋,耽擱了一會。

一開始低着頭沒看見老頭子笑呵呵的臉,也隻是知道他高興,笑個不停,但是擡頭的時候才發現,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進了門我就問他是不是因爲見到我才高興的,他則是一堆的話在哪裏等着我,說的我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那不然呢,你以爲我也像是你這個壞丫頭一樣,沒心沒肺的,有時間也不來看我,跑出去和人買水果比我重要麽,不打電話還不來。”

老頭子一下子說了那麽多的話,我回答那個?

不回答最好!

我隻能說他說的都對,他這才高興一些,等我把書放到了一邊,坐下陪着老頭子說話。

其實老頭子能說的也沒有多少東西,都是些我和林緻遠去大嶼山那晚的地上,旁敲側擊的他想問出一點什麽。

不過那晚實在沒有特别的事情發生,我也隻能聽他說不做回答。

但老頭子還是很高興,還說我也不帶好吃的給他,我于是看了一眼老頭子圓滾滾的肚子,說他:“您現在的身體,已經好到不用聽醫生話忌口的地步了麽?”

聽我說老頭子冷哼一聲說我沒良心說我不孝,我看他也無話好說了,倒是靠在一邊把書拿過來,低頭看着林緻堅的一行字。

老頭子過來看我問我看什麽看的那麽專心緻志,還說跟看情人一個樣,他過來都沒有發現,我就把書塞到沙發縫隙裏面去了:“好奇害死貓!您不是經常說嘛?”

老頭子臉色一沉:“少來,我看看!”

“那我走好了!”我一說老頭子臉色陰沉:“哼!”

說說鬧鬧的天黑了,天黑老頭子問我:“恩宥啊,餓不餓?”

“您餓不餓?”中午我吃了,所以不餓。

老頭子想想:“有一點。”

“那吃飯吧。”起身我都站起來了,老頭子反倒說:“也不很餓,可以等一會!”

低頭我看他:“您是不是還叫别人了?”

老頭子白了我一眼說我就是太聰明了,所以才會一松手什麽都沒有了,還說女人就要靠資本,資本是什麽,資本就是利用男人的弱點,找到自己身上的優點,結合到一起,好好的把握住機會,不能剛剛有點起色,開了個頭,就打退堂鼓。

老頭子說他不喜歡這樣的李恩宥,不喜歡李恩宥吃虧就走,就好像個傻子一樣。

“以前我也不傻。”我于是說,換來老頭子冷哼一聲:“傻子才這麽說,聰明人都自認爲很傻!”

老頭子輕蔑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不傻你怎麽走了?正常人做不出來這事。

看老頭那樣我也沉默了,說什麽他都有話等着我,我又沒話應對,自然成了老頭子發洩的對象。

不過老頭子畢竟很老了,總有累了的時候,說的多了他就不說了,等我把他推到了餐桌那邊,并且吩咐傭人準備吃飯。

傭人把飯菜擺到桌上,我也洗了手回來準備吃飯,老頭子便說:“我孫子還沒回來,要不就再等一會,反正你也不餓!”

這裏是老頭子的家,自然他說了算,我也就沒說什麽,坐在椅子上面等着吃飯,是老頭子自己說,要不就先喝一口湯,我就給他盛了一碗,看他慢條斯理的喝湯,順便等着還沒回來的人。

等待,在一個人一生之中沒有千次也會有百次,而千百次的等待中,總能等來些什麽,很可惜我等來的是徒勞無功迷途知返,而莫些人等來的則是不勞而獲惬意而歸。

如果相提并論,你會發現很多其妙的地方,比如半夜林緻遠不睡覺陪着季美芸聊天,撫慰她在海外的孤單寂寥,比如林緻遠放下手裏面所有工作,一下子消失在某個我正等待的晚飯時候……

等待總是很其妙,讓人無緣無故的想起好多事,是那些早已被記憶塵封的往事,也是那些無情歲月擱淺的點點滴滴。

而等待會在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情景下來打擾,打擾那顆早已歸于甯靜卻又不甘寂寞的心。

老頭子喝的差不多終于按耐不住了,時間他都看了幾次了,人還是沒回來,他就再也沉不住氣了。

“要不你打電話問問,什麽事耽擱了,我們說好五點半,都幾點了。”老頭子滿眼擔憂,看他那麽會裝可憐,我隻好起來去打這個電話,順便去别墅門口看了一眼。

結果竟看到林緻遠坐着别人的車子回來,雖然林緻遠下了車并沒有邀請送他回來的那個人下車,但那輛車,那個人卻被我看的清清楚楚。

------題外話------

謝謝楊忠娟和快樂男孩111的花,小袋鼠媽媽和Kriston的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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