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不說話林緻遠的又沒頭沒腦的說:“醫生說不死人!”
我愣了一下,看他沒說話,我不說話林緻遠便有些不大高興,瞪着我說:“關心我一句也不會?你就那麽死心眼?”
我沉默,良久:“今晚你睡床上。”
說完我便轉身走了,回到卧室把被子鋪好,雖然覺得很荒唐,明明是我的房子,睡在床上的應該是我,但是面對生病的林緻遠我就又犯了老毛病,愛心泛濫,不忍心了!
林緻遠吃過飯洗手進來,看到我在地上躺着,二話不說将我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到床上轉身他去地上躺着。
“你上來吧。”我說着靠到一邊,打開了電熱毯。
胃痙攣怕涼,怕林緻遠涼我才開了電熱毯,林緻遠起身站了起來,抱着枕頭放到了床上。
我們相對無言,但林緻遠躺在地上沒脫衣服,躺倒床上反倒去洗了澡脫了個衣服。
聽見林緻遠去洗澡,我也轉身閉上眼睛去睡了,打算明天把隔壁的小屋子收拾一下,他喜歡住就住着,趕不走我可以躲開。
林緻遠洗澡回來鑽到被子裏面,雖然他沒靠近我,但我還是睡不那麽踏實。
而這天晚上林緻遠折騰起來。
我也是剛睡着,就覺得身邊翻來覆去的不睡覺折騰,這才睜開眼把床頭的燈打開,結果林緻遠正在床上眉頭深鎖,轉來轉去的,一邊的手放在胃上面。
我開燈林緻遠睜開眼看我:“你怎麽醒了?”
“你難受了?”說話我已經從床上下來,林緻遠看着我也不說話,像是疼的說不出話來了,但他那雙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倒了一杯熱水回來,我扶着林緻遠要他喝點,林緻遠開始不想喝,但看我臉色不好,這才勉強喝了幾口。
幾口水下去不是不見好,林緻遠眉頭深鎖躺在床上盯着我,我這才說:“我給你揉一下。”
說不好那是什麽感覺,看這林志遠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心裏總歸是不好過不舒服,以往我一直以爲我不屑林緻遠了,回首曾陪着林志遠經過的那三年,除了無奈和後悔,其他什麽都沒能留下。
可是面對林緻遠的蒼白,我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正如林緻遠說的那樣,可憐可憐他吧!
此時林緻遠滿眼的期待,似乎我就是他的靈丹妙,隻要我給他揉了,他的胃痙攣就好了。
遲疑了那麽一下,後悔的事情我做的太多,而這件顯而易見是個最!
林緻遠沒說話我便去了床上,坐在林緻遠身邊把手放到他胃上面。
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胃痙攣不是什麽病,隻是一種症狀,有些人壓力,緊張,或者是環境不适都會胃痙攣。
醫院檢查不出來,隻能靠臨川觀察以及醫生判斷,也沒有什麽辦法能治愈。
很多的人會伴随一生,而這種痙攣疼起來卻會要人命。
“你怎麽會得了這麽種病?”爲了不讓林緻遠繼續疼,我開始和他說話,他就那樣躺在床上看我,臉色緩和了一些,好像我就是他的特效藥,我開口說話他就不那麽難受了。
但我問林緻遠病因,林緻遠沒說,反倒是低頭看着我給他揉胃的手。
揉了一會,林緻遠不說話我也就沒再問,而且看他臉色好了一些,我也就打算把手拿回來了,但剛剛要拿走,林緻遠便将我的手按住了。
“好容易不疼了,我睡着了你在走。”說完林緻遠去睡覺了,可等他睡着了,我也睡着了,畢竟大半夜的,誰能賠得起他折騰。
他都累的睡了,何況是我了?
但早上起來我有些意外,林緻遠背對着我,我摟着他的腰身,手被他按在胃上面。
我一動林緻遠便拉着我的手,再動他便将我的手放開了。
翻身林緻遠趴在床上,我起來看了他一眼,好像沒醒的樣子。
這一天的開始對我而言實在不好,但總比和林緻遠針鋒相對的好些。
下了床我去洗漱了一番,回過頭做了早飯,煮了一點粥,早飯簡單了吃了一口。
“你不去大醫院檢查一下肝功五項麽?”胃痙攣要确診了才行,如果不确診以後會出大事。
做飯的時候我就再想這件事,林緻遠吃着東西反倒問我:“擔心麽?”
我沒回答,心裏想的卻是林緻遠這個孫子要是出事,老頭子會什麽樣,是捶胸頓足,還是瞪着眼睛說他活該!
吃過飯林緻遠還不打算走,我這才問他:“你還不去?”
“你陪我去。”林緻遠這麽說我便沉默了,之後跟着他去了一趟醫院。
一路上林緻遠真跟病人一樣,靠在副駕駛上面話都不說一句,所有的電話都關掉轉去留言,直到到了醫院,林緻遠都眯着眸子躺在哪裏。
許是我天生就是個操心的命,明明沒有那麽狠的心,卻又擺出一副我很狠心的臭架子,到頭來還是逃不開命運捉弄。
下了車林緻遠從車裏出來,看他那一臉的紅潤,心情簡直好極了。
結果到了裏面,見了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醫生,剛打了個招呼,對方便調侃:“你又把人騙來了?”
“你不會說話閉嘴。”林緻遠的臉色一冷,對面不說話了,但看我的眼神總歸是藏着一抹什麽東西。
“你們來檢查生孩子的事?”結果那人果然語不驚人死不休。
林緻遠看我了一眼:“用不着你管,你說我的病情就行了!”
“病?什麽病?”對方俨然不打算如實相告。
“你确定他是胃痙攣麽?”我問那人,那人這才正經一些:“是。”
“肝功五項都查了?”
“查了。”
“胃痙攣有很多種,有些粘膜厚的,有些是和膽有些關系,這些都查了?”我又不厭其煩的問,對方稍稍打量我:“你怎麽會這些?”
“我查的。”
“那你查的不錯,我缺個徒弟,可以收了你!”
“别聽他的。”林緻遠說着把我拉了過去,将我半遮在身側,目光十分冰冷。
對方看林緻遠當真,這才說:“你的人我不會要,你怕什麽?”
“你是什麽人我不清楚麽?”林緻遠冷哼一聲,拉着我便走,我回頭,那個醫生便說:“要找我過來就可以,找歐陽!”
“活膩了!”林緻遠停下,朝着後面的那人問,那人笑的一臉得意,轉身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林緻遠離開醫院便給我甩臉色看,告訴我歐陽那種人離他遠點,更不要在外面勾三搭四,不然他饒不了我。
雖然是負氣的話,但林緻遠說那話的時候雙眼深邃,目光灼熱,等着我反駁兩句似的,隻可惜我全然沒有興趣,更加懶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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