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劫機



()一上來秦木川就在我身後問我臉的事情,當時的人有些多我也就沒說話,倒是秦木川他和我說他不知道這件事情。

吃一塹長一智,經曆過并非壞事,如果通過一件事情他能成長一些,對他而言經曆也是好事。

秦木川的眼裏,這個學校就是他的小世界,但他永遠不知道,他把自己困在這裏。

畫地爲牢,走不出去,也無法成長。

“一會我看看。”打菜的時候秦木川在我身後和我說,我沒回答,我并不覺得秦木川有必要給我看看。

在我眼裏他還是個孩子,雖然我們同一年出生。

但有時候年齡隻是一個界限,并不能代表什麽,特别是我和他之間的這種相處關系。

他要不找我麻煩,我能早點讓他通過考試走出校門,對我而言我覺得就是一個巅峰。

有時候我也在想,秦木川如果永遠不走,如果在學校裏面做一輩子的小霸王,十年後,二十年後,五十年後,七十年後,秦木川什麽樣子?

丢不丢人?

打了飯我去找位子坐下,秦木川也找位子去坐下,而且就坐在我對面。

吃了一會飯菜秦木川和我說了一些他大哥秦木白的事情,我才擡頭一邊咀嚼一邊看他。

“這裏是博物館的票。”秦木川拿了兩張博物館的票放到桌上,我看了一眼擡頭看他:“你知道你在做什麽麽?”

秦木川開始沒回答,後來他說:“我母親生下我和我哥不久死了,我是我哥養大的,我後母不喜歡我,我父親也不管我們,我哥沒有喜歡過其他女人。”

秦木川這話說的很有意思,好像再說他大哥秦木白看上我,是我的榮幸,而我作爲他的老師理應付出。

端起水喝了一口,一邊喝一邊注視着桌上的兩張門博物館門票:“是我和你哥的票?”

“是我和你的,我送你過去,到時候你當成是偶遇,我會找機會離開,作爲報酬,我一個星期不整任何人。”秦木川說完起身走了,看着秦木川走遠我繼續喝水,喝了一會放下杯子拿着門票看。

什麽文物,這麽貴的門票,一百八十元?

吃過飯我準備離開,不等起來看到林緻遠從門口進來,他沒說話,但是他所經之處引起不少人的尖叫,甚至有女生背後議論是不是新來的老師,就差上前問他是那個班那個年紀了。

門口進來林緻遠先是找了一下,發現我之後愣了一下,他那雙眼睛那麽犀利,怎麽會看不見我額頭上的包紮。

“怎麽弄的?”走來林緻遠便問我,我實在不覺得有必要跟他解釋這個問題,也就沒說,但林緻遠似乎是找我找的又熱又渴,端起我喝了辦下的水,掀開蓋子咕咚咕咚把半瓶水喝了。

水杯放下林緻遠看了看周圍,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放到桌上,轉身一邊解開襯衫的兩顆扣子,一邊挽起兩個袖子,等他到了餐盤的地方,拿起餐牌走過去,準備去打飯了。

望着林緻遠的高挑的脊背,忽然想到,到底是時間留戀,還是他自己貪戀,看他背影,和當年竟沒什麽變化,才知道時間并沒有偷走時光,對某些人而言,時間停留過。

打了飯菜回來林緻遠坐到我對面,三天沒吃飯了一眼,大口小口的吃東西,我也是看他猛吃才想起他胃痙攣的事情。

起身盛了一碗熱湯給林緻遠,拿走了桌子上的水。

林緻遠正吃着,頓了頓端過去喝了一口湯。

看着林緻遠吃我起身要走,林緻遠拉了我一下,我看了看周圍熙熙攘攘的人,我要不走沒事,我要走他會鬧!

我坐回去,林緻遠繼續吃,等他吃飽喝足擦幹淨了嘴,我才跟着林緻遠一起離開。

“如果沒什麽事先回去吧,你也不是沒事的人。”我下午有課,不打算跟林緻遠一起走,但林緻遠也說了:“我等你。”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

“我等你到離開的時候,除非都放學了,你也不走。”林緻遠就好像是狗皮膏藥,貼上了就不下來。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走着走着竟然到了樹下,周圍的人不多,林緻遠陪着我就這麽一直走,快上課他實在不走我才去上課,林緻遠就在外面等我。

課上一切都很安靜,和林緻遠沒關系,完全是因爲我身上的兩張博物館票,有了這兩張票,不光是我這個曆史老師,就是整個學校都能安靜一周了。

秦木川上課也很安靜,雖然他也不看書,但他坐在下面隻要沒有動作,就能安撫整個班級。

遺憾的是我沒有帶曆史課本,來的匆忙!

“本人來這麽久,今天是最安靜的一節課,可惜來的匆忙,兩手空空,把吃飯的家夥忘記了。”我攤開手表示這節課可能講不下去了。

教室裏因爲我的舉動哄堂大笑,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這些學生,其實他們沒什麽不一樣的。

餓了吃飯,渴了喝水,難過了會哭,高興了大笑……

“按照規定,我要在這裏堅持四五十分鍾,去掉我啰嗦的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鍾,各位如果又曆史性的問題可以提一下,我們可以研究。”

聽我說一個男同學忽然問我:“老師現在是本校公認的曆史權威老師,聽說沒有任何曆史問題能夠難住老師,是這樣麽?”

同學舉起手,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看我的秦木川,明顯是征求秦木川的意思,可不可以開這個玩笑。

秦木川沒說話,他也就膽子大了起來。

“要看什麽問題吧,如果是你家祖上出過什麽達官顯貴,我也隻能無能爲力了。”我回答下面繼續哄堂大笑,同學抓了抓頭笑了。

雙手按在桌子上面,記憶裏我也問過這樣的問題,但本質有區别吧,想起我的老師,還是有些想念的,隻是我在學校讀書的日子不多,後來也失去了聯系。

“那老師讀過金梅瓶麽?或者說看過沒有,作者是那位大人物?”連續的炮火連天,秦木川的臉色一陣難看,而外面的林緻遠也轉身站在門外看來。

“看過,如果各位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一下。”我說着笑了笑,看向下面那個問的同學,此時教室裏的同學瞪圓眼睛哦了起來。

但我還是很認真的回答:“金梅瓶是作爲水浒傳的後續來寫的,裏面的男主家是大家都知道的西門慶,而這本書因爲裏面夾雜了太多的露骨描寫而頗受争議。

不但是被譽爲淫穢之首,也被曆史統治者列爲**。

與三國,西遊,等名著不同,前者都有傳說,有話本,而金梅瓶是作者獨自創作的小說。

作者是一位管高位顯,名滿天下的高官。

他叫王世貞,有巨公,大名士的稱号,也就是來自嘉靖年的弇州山人。

弇州山人四部稿是他的著作,很有名氣。”

聽我說教室裏面忽然安靜下來,我說完都不說話了,等了一會沒人說話,我以爲沒人發問了,沒想到發問的竟大有人在。

秦木川接了一個電話,之後便問我:“老師覺得曆史上最無情的帝王是誰?”

看了一眼秦木川,這問題應該是秦木白問的,不然手機不會開免提。

帝王多無情,權勢越大人越無情,代代如此,不論男女。男有始皇帝,女有則天後,都是例子。

“漢武帝劉徹。”

“爲何?”秦木川我這手機聽了一下,而後問我。

“劉徹兒時被母抱膝,問那個做婦,他誰都不喜歡,母指了指阿嬌,劉徹說好,金屋藏嬌由此而來。

阿嬌幽禁冷宮,三十幾歲死于冷宮。

衛子夫是賢後,年輕時劉徹寵愛有加,年老色衰時失寵,懸梁自盡而亡。”

秦木川把手機拿回去聽了一下,把手機給我送了過來,我接了電話。

“我以爲你隻對三國有些研究。”裏面果然是秦木白低沉優雅的聲音。

隻不過這聲音隻是開了一個頭,就被開門的聲音阻隔在了另外一邊,而林緻遠也絲毫沒有猶豫,劫走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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