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語,你這次不能參加比賽?”餘欣一臉的嚴肅認真。
“爲什麽?”
“大家都要準備參賽,正常的工作誰來做?”
“鄭總大會說了,每個人都可以報名。”
“從你的資質來看,報了也不會有好的結果。現在公司用人之際,不是你沖在最前頭來表現自己的時候嗎?”
“如果努力,可以兼顧比賽和日常工作。”
“自私的想法。”
周天語心裏想堵着了一塊石頭,她想參加比賽,卻不幸地成爲了“禍國殃民”的罪人。
周天語當然相信自己的能力。學校時候她就參加各種設計比賽,并且嶄露頭角,非冠即亞,這就是她順利來S公司任職的主要原因。這兩年來,雖沒在業界沒有什麽名氣,卻也是那些熱火的廣告的幕後創作者哦。
這一次她怎麽會輕易放棄機會。
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落座,項明就走過來了。
“她不讓你參加。”
“嗯,是呀,她是怕沒有人幹活了。”
“猜都猜得出來,不過你不用在意她說的。”
周天語擡頭看他,項明可是真真切切地近前安慰她喲!激動得眼光都發藍了。
“她說了不算。”
呵呵,是吧,她說了不算。
“你都做了這麽多年的幕後英雄,也該是時候登上台階了。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可要把握這次機會,不負重望才對呀!”
“你覺得我行?”
“當然行,我一直覺得你很行。”
“一直覺得?”周天語的周身細胞都振奮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對喲,項明從來不說大話、假話、虛僞的話。而且重要的是,他一直覺得她很好……周天語的臉都開始發燒了,被自己的男神關注好久了怎麽能讓人平靜下來呢?她張開雙臂真想撲倒在他的懷裏啊~
“你對我真好!”
“那當然!”
嘻,這好像是周天語聽到了最暧昧的話了,最接近愛情的話了。
直到晚上,周天語還是興奮愉悅的,那一句話像強心劑一樣,使她每做一件事都是充滿力量的。周天語認爲那就是愛情的力量,并對深信不疑。
“姐,點點都挺好的,放心!你怎麽樣?”
“有媽媽照顧,一日比一日見強,下周再回S市做一個檢查就可以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溫柔、動聽的,但又夾些滄桑在裏頭。
她很想知道她的曾經的那樣海誓山盟把姐姐娶走的人,現在想什麽?在哪裏?有沒有來過電話?但是還是壓低了一口氣,沒有說出口。她隻有在這麽興奮愉悅的時候才會給姐姐打電話,否認會被同樣陷入傷感裏。
“姐,我認識了一個男生,他是我的同事。”
“心儀多久了?”
“我一說姐就知道我心裏想什麽了?”
“那當然,我是看着你長大的。”
“他長得很好看,好看的像韓劇裏的男明星,但是又很溫柔、很随和——”周天語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上飄着,仿佛又看到了那花樣的美男子紅着臉在向她索吻求愛……
“了解得多嗎?”
“正在了解,除了每天能看到他幾乎對他的事情一無所知。”
“愛情可不是一種感覺,是要長久的過日子,你要離遠些看清楚,姐的教訓還不夠嗎?”
“我知道。”
“不過,秀外慧中的妹妹一定眼光是極佳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過日子是什麽?就是不要愛情嗎?沒有愛情怎麽會在一起過日子呢?周天語真是一時想不明白。
“小語,要跟媽媽說話嗎?”
周小語猶豫了,支支吾吾地回:不用了吧!
她不願意聽見“媽媽”這個字眼,更不知如何應對,每次對話都是尴尬地假裝笑笑。都說母女連心,可周天語很久以前就沒有了心系。
“見了面再說吧!”她的話有氣無力。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周天語模模糊糊地都已經記不清楚了。她不是一個男子身,就注定傷了父母的心吧?不被讨巧地出生,被嫌棄、被冷落、甚至被發難,都勢必造就了那個外表柔軟内裏強硬的周天語,她甚至好久都喊不出“媽媽”這個詞。
她緩緩地放下電話,皺緊了眉頭,走不出内心裏的灰暗。每次打電話,幾乎都要絞痛一番,那些苦楚都要來折磨一遍。
出生的時候,她就瘦小體弱,媽媽放棄了對她的搶救,要不是姨媽來看,早就死在嬰兒籃裏了。磕磕絆絆地到了初中畢業,媽媽卻叫她不要再念書了,雖然她的成績一直是整個地區的第一名。她說女兒總是要嫁掉了,那就像潑出的水。說也奇怪,不管她遇上怎麽離奇的磨難,總會有貴人适時出現,以緻她順風順水地長到現在,不但沒整天愁雲慘淡,還有點任性、自我。
周天語佩服自己好運氣的同時,也深深地自戀了一把。
其實她那麽努力學習、認真工作,就是要讓媽媽也看得起自己,也期待着她能活在自己的羽翼下,過得不再那麽清苦。
媽媽,她知道嗎?她一定咒罵着,這個死丫頭就是個忘恩負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