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語目送了項明和王晴離開,又緩步上樓,心情并不輕松。打開辦公室的門看到宇奉極正在電腦前,似乎神情專注的樣子。
他看到周天語進了門,神情稍微懵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猜你心情不好,過來看看。”
“進辦公室爲什麽沒有敲門呢?”
“就是要偷偷地看看你在忙什麽啊?”周天語有些調皮了,一邊把餅幹放在桌子上。
宇奉極冷眼瞧了瞧,把身體向寬大的座椅靠了靠,“這是什麽東西?你在對我示好?”
他冷眉立了一下,露出标志異的邪惡神情,“周天語,我會吃這麽廉價的東西嗎?”
說完,把餅幹連同盒子扔進了一邊的垃圾筒。
周天語對宇奉極的殘暴和自大早有準備,但還是稍稍地震驚了一下。她走到宇奉極的身後,看到他眼前的電腦上正在演着一出仙俠大戰的好戲。
“你的世界還真是讓人難懂,不就是一款遊戲嗎?有什麽怕我看到的。”
“你也知道你懂不了我的世界?難不成你是真喜歡上我了吧?傻瓜。”
周天語的臉也如這窗外的天氣,冰霜凝結,“是你太臭美了吧,誰會喜歡上你這個冷血野獸,靠近你還不是在找死?”
“知道就好,那你還站在這裏幹嘛?要多遠就走多遠。”
“不用你告訴我,我也沒想着要多呆一分鍾。看到宇聖依和你幫忙找關陽的份上,我替我姐姐謝謝你。你也别小瞧了我,我也不是那種玩不起的人,别以爲咱倆親過了我就怕了你,少了不起了。”
提到關陽和周冬曼,宇奉極的臉都鐵青了,他起身,積蓄的情緒将要爆發,“我親過的人多了,你算得上老幾,别蠢豬愣充天使。”
周天語冷笑了一下,“還是收起你的憤怒吧,我從來沒把你當成老幾,連惹我生氣的份量都沒有,我想你心裏一定更清楚。”
周天語轉身朝門口優雅走去,皮鞋落地的聲音敲得地面有韻律地響。
“閉嘴。”他怒吼着,像野獸一樣瘋狂。
周天語開了門,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除了輕蔑還有得意,“這也是我想要的,希望在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你。”
然後是砰地關門聲。
宇奉極聽到那一聲巨響,整個人也震了一下,他落魄地緩慢落座,整個人都不好了,“臭丫頭,這麽狠心。”
他跑到窗口,很快看到了周天語幹脆利落又滿是殺氣地背影,扶着窗框,眼神暗淡下來。
你别走,你回來。這句話在心情盤旋了好幾遍,始終也沒有喊出來。看着她的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裏,宇奉極回身看了一眼電腦。遊戲裏玲珑的賬号一直是灰色的,他還呼叫了幾次,那個翩然如飛的仙子玲珑沒有出現,也沒有一絲回應。
周天語回到家裏,最後一遍地整理行李,然後給宇聖依手寫了一封信。淩晨五點的時候,就拉着點點起床,兩個人悄悄地去了汽車站,踏上了回往f市老家的客車。
雖然已至春節,但是依舊寒冬深九,沒有一絲春的信息,冷得讓人想哭。周天語在車上,緊緊地摟住了點點,望窗戶外移動的雪城,不禁郁郁難平。
工沒了,錢沒了,項明沒了,連唯一願意幫助自己的宇奉極也是好緣已盡,周天語怎麽能不心潮湧動?隻不過她從來不奢望失而複得,隻能放下。隻有寬心地讓自己放下了,可是一想到回去面對姐姐和媽媽,還做出怎麽樣的交待呢?看來,她是回家的臉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