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循聲望去,那是個小女孩。
她穿着深黑色的連衣裙,眼神冰涼的盯着自己,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敵意。
女孩走到那個男人身旁,和他并肩而立,冷冷的道:“哥哥,我知道你善良,可對這種沒禮貌的家夥,直接喊人丢出去就好了,對吧。”
望着女孩的表現,陳鋒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玩過的一款遊戲,愛麗絲夢遊仙境。
切,又一個歌特風格小蘿莉。
女孩擡起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見男人不爲所動,皺了皺鼻子,對着陳鋒道:“喂,讨厭的家夥,你到底對我哥哥做了什麽?”
“讨厭麽,你哥哥可未必會這麽想,沒準,他還會對我說句謝謝呢。”陳鋒望着低頭不語的男人,笑道,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他隻是出于一種略有些陰暗的心理,刻意的将男人的那層僞裝擊破而已,這當然是個挺小家子氣的舉動,不過,誰叫你丫的在我這麽落魄的時候帶着聖光出現呢。
現在看來,自己這番行爲倒是讓這家夥學到了一些東西?
“你,你,”小蘿莉被陳鋒氣得說不出話來,擡起腳踢向了他。
“洛洛,别這樣。”男人阻止道,他彎下腰,将那方浸滿梵尼思的手帕濕了起來,他用力握緊了手帕,紅色的液體從他的手心滴落。
男人的手上一片鮮紅,他将手帕放進懷裏,那套昂貴的西服上沾染上了不少紅色的酒漬。
“謝謝。”男人彎腰,對着陳鋒行禮道,他的态度很誠懇。
這般舉動,讓一旁的洛洛驚住了,她抿着嘴,神情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随後,她惡狠狠的看着陳鋒,一雙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陳鋒也有些愕然,這家夥,該不會因爲這件事,就頓悟了吧,看他的樣子,難道是要将這方手帕帶在身旁時刻提醒自己?
呼,總覺得自己事做了件很虧的事啊,就像是那些成功人物故事裏的墊腳石一樣。
他看着男人,後者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這更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這讓陳鋒十分郁悶,他輕輕的伸出手在歌特小蘿莉的頭上拍了一下,道:“好了,别一副我是壞人的樣子,沒看你哥哥一臉傻笑麽。”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閃人了。
“哥哥,你沒事吧。”洛洛回頭望着自己的哥哥,擔憂的問道。
“沒事,”男人搖了搖頭,他用手捏了捏洛洛的臉,笑道:“以後别這麽兇,長大了嫁不出去可怎麽辦?”
“哪有啊,而且人家,人家又不想嫁人。”洛洛低頭,羞道。
“你這丫頭,算了,不說這個了,回去吧。”。男人一臉苦笑的說道。
“回去?”洛洛驚道:“家裏人不是讓你來找周爺爺的麽,現在就走的話……”
“現在的我,就算見到了周老,也是沒資格談那件事的。”男人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那些人送我過來,本就是爲了看笑話的,論資曆,這種事怎麽也輪不到我去做,呵,不過我倒是謝謝他們,讓我有如此有趣的經曆。”
男人笑了笑,寵溺的揉了揉洛洛的頭發,牽着她的手,離開了江園。
……
陳鋒百無聊賴的走在江園裏,這真是一座大的可怕的莊園,大到他沿着一條鵝卵石路走,走了将近一個小時也沒能走到盡頭。
等他覺得自己的行爲實在很無聊,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了一隻小鴨子,撇着腳,歪歪扭扭的走在鵝卵石路旁的沙地上。
“這鴨子,醜爆了啊,難不成是天鵝。”陳鋒忍不住吐槽道,不過這倒是讓他對前方産生了興趣,繼續沿着鵝卵石路走了起來。
很快,一片湖出現了。
“……還真是天鵝啊。”陳鋒扶着額頭,無語道。
湖水澄澈,一群天鵝在嬉戲,在水上昂着頭劃來劃去,形成了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陳鋒很光棍的躺在湖邊欣賞着,柔軟的小草都被他壓彎了腰。
微風吹過,湖面漣漪不斷,陽光正好。
這讓他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在“少年遊”裏寫過的一幅場景。
“……邊武躺在蘆葦叢裏,嘴裏叼着長長的一根蘆葦杆,澀澀的;微風輕拂,蘆葦形成浪潮,他眯着眼,酣睡了起來……”
一陣困乏之感襲來,陳鋒也不願去抵擋,慵懶的翻了個身子,趴在草地上睡去了。
他睡得很沉,在夢裏,也還在想着少年遊裏的故事。
“……畢竟是少年郎,哪怕是在這亂世之中,也要偷得浮生……蘆葦搖擺不定,卻最爲甯靜,邊武安心的睡着,時不時砸吧着嘴,似是在回憶張家嫂子最拿手的油焖豆腐……”
“……幾個蒙面人,手提單刀,蹑手蹑腳的穿行在蘆葦叢裏,一時間,這靜谧之地變得是殺機四伏……倏地,一人發現了這熟睡的少年,他當頭便是一刀……”
陳鋒一下子睜開了眼。
他那心髒不争氣的狠狠跳動着,這并不是噩夢所帶來的怖感。
而是他發現,有一個人趴在他身上。
這人離他很近,幾乎是到了臉貼臉的程度,在睜開眼後,兩雙眼睛相距不到一厘米;在對視了不到半秒後,那張精緻的臉上便紅透了,布滿驚慌。
“顧漫?!”
“啊……唔。”
陳鋒的反應快的出奇,在顧漫叫出聲之前,他一個翻身,将她壓在身下,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讓他幾乎懷疑這是在做夢。
可他能清楚的聞到顧漫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和以前一樣,卻又不太一樣;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讓陳鋒的内心攀升起了一股沖動。
這明顯不是夢。
顧漫閉着眼,臉紅紅的,不知是羞得還是慌得,抑或兩者都有。
她一隻手緊緊的抓着地上的幾根小草,另一隻手卻鬼使神差的勾上了陳鋒的脖子。
這個動作很危險。
陳鋒的呼吸加重了許多,他低下頭,離那嫣紅的小嘴隻差一厘米。
他多麽想輕輕的吻上去。
他閉上了眼,一狠心……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殷紅的血珠出現在陳鋒的嘴角,腥味和疼痛讓他的眼神不再迷亂。
他也進一步的确認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陳鋒問道,起身将顧漫扶了起來,用手溫柔的撥了撥顧漫散亂的發絲。
“我,”顧漫望着狼狽的陳鋒,眼睛紅紅的,似乎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樣。
PS:明天坐車去學校,沒時間更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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