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指的自然是《江湖客》文學社在金陵大學的分社。
至于“福”，更多的隻是陳鋒誇張式的說法，換而言之，是他對宋嘉的一種欺詐。
在合作這件事情上，此刻的陳鋒可以算作是身系于三處，有三種選擇。
一是《江湖客》雜志社，二是松鼠文學網，在這兩處，他都有着一定的話語權，《江湖客》的相關事宜已經托付給了學生會，文學社自然是沒有插手的機會。
松鼠文學網的話，此刻處于風雨飄搖之際，人才大量出走，正是缺乏新鮮血液的時候，隻要陳鋒有心，完全可以借着和藍海的關系，拿到一份代言權。
隻不過，那些都是寄人籬下，他做得好與壞，短時間内，唯有小說論壇版塊“藏書閣”這第三處地方，才是完完全全屬于他。
他對現在的松鼠文學網沒有太多的牽挂，所以優先排除了這個網絡文學網站，至于《江湖客》雜志社，二者合作密切，關系也很好。
隻不過，白明一系列的拉攏行爲，反倒是讓陳鋒心裏生出了許多芥蒂，他很樂意替《江湖客》做一些事，但他不可能一直這樣做下去。
未雨綢缪，他必須時刻警惕自己被白明“收心”，也要早早爲未來做好打算。
“分社”事件，給他提供了第一個契機。
他原本是準備一心一意的替《江湖客》在金陵大學打下一片天地的，他盡心竭力的做了兩方面的考慮。
一是以學生會這樣的組織推行雜志，擴大讀者源；二是以文學社這樣的機構籠絡金陵大學裏的文學性人才，以作人才儲備。
一外一内，完美的計劃。
隻可惜事與願違，在金陵大學裏，學生會和文學社之間的火藥味很濃，水火不容算不上，可硝煙密布倒是真的。
這是上一代人結下的怨念，陳鋒無心去解決。他隻能做出一個抉擇。
最終的答案是學生會。
這不單單是會議上的決定，在開會之前，了解到這個情況的白明便含蓄的向陳鋒表達了他的傾向，不得不說。蘇歌還是很厲害的，從某種程度上，他讓白明動心了。
所以，陳鋒哪怕是對文學社抱有好感，也是愛莫能助的。
不過。在陳鋒心裏，文學社是要比學生會更重要的存在，學生會代表的是眼前的利益，文學社代表的是持續的發展。
他邀請宋嘉，走的也是曲線救國的路線，想讓文學社越過分社，直接和《江湖客》合作。
可二人仔細一交涉，便發覺到了這個想法的幼稚之處，且不說雙方是否同意，若真讓文學社走到了這一步。學生會的地位便尴尬了起來，魚與熊掌，不是那麽好兼得的。
兩相權衡，他隻能取其一。
這樣一來，一個不可避免的問題便被擺到了台面上——任他說的天花亂墜，也依然掩蓋不住“藏書閣”的種種弊端。
知名度太低，利益幾乎爲零，人手嚴重不足，發展前景堪憂……
把《江湖客》是比作一棵日益茁壯的青松，松鼠文學則是一棵長了蟲子的榕樹。至于“藏書閣”那隻能算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小草。
作爲《江湖客》代言人時，他手裏攥有足夠的籌碼，是别人來争。
現如今，他以“藏書閣”爲依托。靠的是自己去争，去忽悠。
這是陳鋒頭一回做這種空手套白狼的無本買賣，講道理，還是有幾分慌的。
“學姐，你才大二，在這金陵大學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度過。對文學社今後的發展有什麽具體的方向麽？”陳鋒思考了一段時間後，開口問道。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發展，内還是外？”宋嘉隻當這是陳鋒爲合作而問的一些問題，很認真的回答了起來。
“都說說吧，我好做個打算。”陳鋒也猜到了宋嘉的想法，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
“對内的話，也就是文學社的持續性發展問題咯，要知道金陵大學每一屆的新生中都不乏驚才絕豔之輩，”宋嘉說到這，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陳鋒，接着道：“所以招新過程至關重要，這一點你經曆過，覺得如何？”
“很不錯，嚴謹又不失全面。”陳鋒評價道，他聯想到了付炀，這個在筆試階段被淘汰，卻通過對文學的鑒賞能力進入了文學社，還受到了不少人的青睐。
“招新後，我們注重于社團凝聚力的培養，力圖使文學社成爲一個和睦的地方，簡單舉個例子吧，社團的大部分活動都是由社員們自行提出建議，經投票表決通過後一齊努力，以興趣帶動發展，可以說文學社的每一位成員都會把在文學社的日子當成是一段美好時光。”宋嘉有些驕傲的說道。
“還行，”陳鋒皺了皺眉，又道：“可以這樣一來，應該會讓社團丢掉很多東西吧。”
“對外的話，确實如此。”宋嘉歎了口氣，坦誠道：“文學社的傳統向來是以興趣爲主，無形中便削弱了許多約束性，從我接手文學社至今，林林總總也有不少家報社，雜志社來找我約過稿，隻不過許多都因爲題材不合文學社的理念，被推掉了。”
“問個問題，假設今天是你們赢了，如果《江湖客》以後的約稿題材和文學社不合，你們會壓着性子支持麽？”陳鋒盯着宋嘉的眼睛，問道。
“開會之前我或許會含糊其辭，不過現在的話，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不會。”宋嘉同樣寸步不讓的看着陳鋒，說道。
二人對視了很長一段時間，到最後，陳鋒輕歎一口氣，道：“原來是這樣麽，難怪金陵大學文學社在這樣一個時代裏，還是這般模樣，我很佩服你們的堅守本心，之前我還在爲你你們的失敗而惋惜，可現在若是讓我選，毋庸置疑答案會是學生會。”
“嗯。”宋嘉應了一聲，情緒有些低落，但一雙眼睛依然是明亮異常的盯着陳鋒
“這樣子的文學社，倒是和我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我和一些朋友在網上組建了一個小說論壇版塊，有興趣麽聽聽？”圖窮匕見，陳鋒開口說道。
“小說論壇版塊？”宋嘉叨咕了一句，不滿道：“這也算是合作？”
“當然不算，這隻是一塊敲門磚，具體的合作，可要比《江湖客》大多了。”陳鋒一般正經的忽悠道。
“你聽說過松鼠文學網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