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跳舞吧?”慕早早忽然提議。
“不。”蘇言之聲音有些喑啞,慕早早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蘇言之也不會告訴他,這樣燈紅酒綠的氣氛下,懷裏抱着自己最愛的女人,他那該死的感覺,又來了。
恨不得想要在這裏要了她,理智卻告訴自己,你想多了。
“爲什麽?”慕早早不解。
“我不想讓别人看到我老婆的美貌。”蘇言之說完,拉着慕早早的手,往酒吧外面而去。
酒吧裏忽然發出一聲劇烈的聲響,像是什麽東西爆炸了一樣。縱使dj聲音很大,卻還是沒能掩蓋住這聲巨響。
慕早早吓的身子不自覺的一抖,蘇言之則順勢将慕早早攬入懷中,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酒吧裏面頓時安靜下來,原本昏暗的空間,此刻被明亮的大燈照耀着。原本沉浸在喧鬧與黑暗中的人,仿佛大夢初醒,瞬間跌落到真實世界。
“怎麽了?”人群沸沸揚揚,開始鬧騰起來。誰都不知道那一聲巨響是從什麽地方而來的。
“你們看!”就在這時,有人注意到酒吧門口不太對勁。有些紅紅的光亮,濃煙滾入酒吧裏面。
此時門口一個人,滿臉鮮血的爬了過來:“不好了,一輛車撞進來,爆炸了。酒吧着火了,大家趕緊從後門出去。”
這時人們才明白,剛才那一聲爆炸,是來自門口那輛撞過來的車子。
可是好好的車子,怎麽會忽然撞過來的呢?
“咳咳!”外面的濃煙竄進酒吧,已經有人開始承受不住。
許多人亂成一團,拼了命的跟着人群往所謂的後門跑去。桌上的酒翻了一地,門口的火苗,順着地上星星點點的酒水,慢慢往裏面引燃。
蘇言之拉着慕早早的手,第一時間擠進了廁所。
廁所裏面已經有一些人,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用水龍頭打濕,擰幹之後,披在了慕早早的身上。
“你呢?”慕早早擔憂道。
“我沒事,一會兒出了廁所之後,你用袖子捂住嘴巴,不要讓煙進了呼吸道。現在正門出不去,後門肯定擠的滿滿當當的,我們不能貿然跟着一起擠,很容易造成踩踏事故。酒吧的二樓不高,我們現在上樓去。”蘇言之簡單的交代了一句,帶着慕早早出了廁所。
身邊那些人,聽到蘇言之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也都很自覺的跟着一起從樓梯上了二樓。
站在二樓後面的窗子,看到樓下就是酒吧的後門。果然,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外擠,有一些倒在地上,後面的人也顧不了那麽多,踩着人的身體就往外面跑去。
蘇言之看了一眼,這個位置不适合往下走。目光所及之處,雖然二樓的确不高,他自己可以跳下去,慕早早卻不行。
一樓的後門太擁擠,不比正在燃燒着的門口安全多少。
蘇言之腦子裏飛快的想着辦法。
身邊的人有些焦急:“這可怎麽辦!”
“人倒黴了真是做什麽都不順,想來酒吧放松發洩一下,該不會連命都搭上吧。”
“這裏誰敢從二樓跳下去?”蘇言之一句話,打斷了衆人的議論。
“跳下去?有點高了吧。”有人質疑。
“一個人在窗子旁邊,拉着另外一個人的手慢慢往下放,再落地的時候,距離就沒那麽高了。放下去兩個最高的個子,然後搭成人梯,再把大家夥一個一個的送下去,我們就安全了。”蘇言之說着自己的想法。
此話一出,大家覺得可行。
蘇言之最先往窗子上爬出去。
慕早早在一旁擔憂:“言之,你小心點。這裏也挺高的。”
“沒事,你乖乖呆在這裏,一會兒我接你下來。”蘇言之不忘給慕早早一個鼓勵的眼神。
這樣的情景,讓周圍的一些人動容。
蘇言之跳了下去,雖然腿有些麻,卻也沒有大礙。他站在最下面,将另外一個人接住,那人肩上,又踩着一個人。三個一米八以上的強壯男人,組成了一個人梯。
上面的人,天性使然,争前恐後的順着人梯往下爬。
“喂,慢點,别踩我腦袋,踩肩膀。”人梯不悅的控訴。
“早早!”站在最下面的蘇言之,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他沒辦法擡頭,看不到慕早早。心裏極爲擔憂。
慕早早在上面,已經被人群擠到後面去了。聽到蘇言之叫她,急忙上前應答:“言之,我在呢。”
“趕緊下來!”蘇言之隻想快點看見慕早早。
可二樓窗台上的人,壓根就顧不了那麽多,一個一個的往外擠。
在生命面前,每個人的求生**都是本能。
二樓的樓梯口,有煙霧嗆了進來。慕早早披着蘇言之的衣服,拿着袖子捂着嘴巴。
聞到衣袖上,屬于蘇言之的氣息,她感到莫名的心安。
“早早,趕緊下來!”樓下蘇言之還在繼續,有些憤怒道:“讓我老婆先走,要不然我就撤掉人梯,誰都别想下來!”
就在這時,慕早早身上的衣服,忽然被一個人抽走。
這是一個染着黃毛的女孩,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
慕早早不悅:“衣服還給我!”
那女孩白了她一眼:“神經病吧你。”
拿着慕早早的衣服,轉身下了樓。
慕早早看着衣服被拿走,她急忙跟着追了下去。
那個女孩拿着衣服就往後門方向跑去。
她有恐高症,定是不敢從二樓走的。而一樓現在後門的地方需要排隊,洗手間早已經塞的滿滿當當的了,她正好需要一件打濕的衣服。
“還我衣服!”慕早早追着那個女孩往樓下跑去。那是蘇言之的衣服,上面有蘇言之的味道。她不會讓任何人搶走。
可是,慕早早忽略了一樓的煙霧。
隻覺得鼻子嗆的難受,慕早早捂着嘴巴咳了兩聲。睜開眼睛,卻看不清眼前。酒吧裏一片狼藉,因爲大火的原因,已經斷電了。周圍漆黑一片。
慕早早預料到自己做了多傻的事情,她急忙折回身,往樓上跑去。
呼吸道有些緊張的喘不過氣來,慕早早爬着樓梯,感覺意識慢慢的喪失。
她不知道自己最後究竟爬上去沒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着。最後一點的記憶,還是在心裏想着,那是她老公的衣服,等安全離開這裏,她一定要找那個小黃毛搶回來。
這一晚,注定不平靜。
慕婉晴跪在慕家二樓書房門口,爸爸如果不肯原諒她,她就跪一夜不起。
慕文海從書房出來,看都沒看慕婉晴一眼,徑直回了卧室,休息去了。
一夜就這麽過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慕文海還沒睡醒,就聽到門外似乎有嘤嘤哭泣的聲音。
他皺眉掀開被子,穿着拖鞋拉開了卧室的房間。
就見林芮穿着睡衣,蹲坐在書房門口。而此時的慕婉晴,竟然還跪在地上。
聽到卧室房門被打開,林芮回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見慕文海出來,她起身上前,聲音帶着哭腔:“文海,再怎麽說晴晴也是你的女兒。昨天晚上她都已經承認錯誤了,今天是星期一,如果真的不去學校,學生和老師們會怎麽看她?這次蘇家的訂婚宴,外面本來就有些流言蜚語。要是晴晴真的躲起來不上學,别人那些話,還指不定得說的有多難聽呢。萬一到時候影響了你的公司,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慕文海瞪着跪在書房門口的慕婉晴。
他沒想到,晴晴竟然真的在這裏跪了一夜。
看她眼睛裏布滿血絲,神态也無精打采的。慕文海心頭帶着怒氣。
上前一把将慕婉晴從地上拉起來,厲聲呵斥:“你腦子進水了麽,苦肉計給誰看。”
誰知道,慕婉晴被慕文海拉起來,對着他咧嘴一笑,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晴晴,你的腿這是怎麽了!”林芮驚叫一聲,心疼的上前。
慕婉晴的膝蓋,已經是一片淤青。
慕文海雖然心裏生氣,可是看着慕婉晴膝蓋青紫,他也心頭一震。沒想到,這丫頭對自己真下的去手。
“文海,求求你原諒晴晴吧。她這一次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好呆在家裏禁足。”慕文海扭開頭,不去看她。
慕婉晴聲音帶着哭腔:“不!爸爸,我要去上學。你讓我去上學好不好,除了學校,我哪裏都不去。你可以讓司機接送,可以讓保镖監視,怎麽樣都行。我不要讓她們在背後說三道四,我才十七歲,我不想把一輩子毀在這件事上。”
說着說着,慕婉晴竟哭了起來。
旁邊林芮一臉心疼,上前抱着女兒一起哭:“晴晴乖,媽媽陪着你。就算全世界都否定你,在媽媽心裏,你也是最優秀的寶貝。”
“媽,我想去上學。”慕婉晴哭着撲進了林芮的懷裏。
慕文海被着母女倆鬧的頭都大了,賭氣似的說了一句:“滾滾滾,别在家裏礙我的眼。以後再鬧出什麽事來,也别再回我慕家的門。”
林芮一聽,大喜,急忙道:“不會了,這一次晴晴是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