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道友你這招術未免也太低級了些吧,我張某人無父無母無牽無挂,何來妹妹?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耍花招,早些按照嚴前輩的意思辦,免受些不必要的苦頭。”
看蛇眼男的神态語言,謝安不得不佩服他居然能夠将謊言說得比真話更像真話,也難怪他能夠輕而易舉的獲得司馬長明和嚴世叔的信任。
不過現在可不是佩服對方的時候,隻要有一線希望謝安都不會輕易放棄,不,應該是決不放棄!
而蛇眼男就是謝安此時的突破口,他又豈會棄之不用?
“難道你覺得我将你妹妹送到他手上之後還有活的機會嗎?我想無論如何,你妹妹若是落到他的手中定會死得無比凄慘,難道你忍心看嗎?”
“道友還是不要胡言亂語了,你手上的賊子明明就是一個男子,你想要誣陷我難道不應該編個好一點由頭麽?居然還犯這種低級錯誤。不過我勸你還是放棄那些沒用的心思吧,若是消磨了嚴前輩的耐性,我想你們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蛇眼男的确是狡猾異常,所有的問題全部抛給嚴世叔,絲毫不肯露出一絲破綻。
謝安的小心機完全落到空出,心中不由暗罵,“老狐狸!”
發現蛇眼男之處無法打開突破口之後,謝安心中原本的用青衫女子換取解藥的想法自然也不可能實現。畢竟蛇眼男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認了,哪裏還會承認下毒之事,就更不會拿出解藥來了。
既然如此,謝安也不可能白白冒險将這青衫女子從廢墟中搶出來。既然現在青衫女子是他們手上的籌碼,那就要讓這籌碼發揮出應有的作用才行。
“要我交出手中此人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不想選擇給出的兩種選擇中任何一種。”謝安轉向嚴世叔面相嚴肅的說道。
“你覺得你還有讨價還價的餘地麽?”嚴世叔很是不屑。
想要讨價還價可是要有足夠的實力作支撐的,就憑謝安現在的實力,哪裏有資格和他讨價還價,即便他現在身受重傷,可在他看來解決謝安這麽幾個修爲并不如何的毛頭小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謝安冷笑,将青衫女子送到童達手上抱好,然後像是變戲法一般單手一伸,一顆黑色圓球赫然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這色澤,這大小,與之前青衫女子抛出的那一顆震天動地的圓球别無二緻。
嚴世叔一見此物不由大驚失色。他今天連番受挫都是拜此物所賜,心中已經對此物有了心理陰影,見到謝安居然能夠拿出此物怎能不吃驚?
見到嚴世叔略顯驚恐的神情,謝安原本還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他手上這這可圓球哪裏是那青衫女子抛出的圓球,隻不過是他臨時起意将儲物袋中翻到的一顆大小相仿的玉珠塗上了一層墨水罷了。
要知道青衫女子的東西可都在她腰間的儲物袋中收着,而儲物袋除了主人死亡或者主動消除其中烙印的氣息,否者其他人就算将儲物袋拿到手也不能開啓。
而這青衫女子雖然奄奄一息可卻并未死亡,而以她的這種狀态也不可能有力氣去袋中取出此物,更何況以她與謝安他們一直以來的敵對關系,就算有力氣也不一定會出手相助,所以謝安最後還是隻有自己動手仿造了一顆。
好在那黑色圓球給嚴世叔帶來的心理陰影太深了,以至于他一看到與之類似的東西就是難掩心中恐懼,居然都沒有發現謝安手中的圓球與之前的圓球除了大小和顔色相仿之外,卻是并沒有青衫女子抛出的圓球所裹挾的能量波動。
而不知爲何,或許是因爲心懷鬼胎,那蛇眼男和同樣見識過黑色圓球的陳夫人并沒有對謝安手中的圓球提出質疑,就這麽讓謝安成功威脅了實力強勁的嚴世叔。
不過好歹是結珠期修士,嚴世叔還是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盡管面色依舊有些難看,但好歹已經不再驚恐了。
定了定神,他終于再次開口:“說吧,你有什麽要求?”
計劃成功的謝安嘴角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很簡單,我可以把此子盜走的東西還給你,可是我們這些人都得或者離開,包括她。”
謝安的要求有些過分,可是他不得不如此要求。将青衫女子盜走之物歸還就已經讓他損失了用來與蛇眼男交換的一部分籌碼,若是再将這青衫女子送出去,那麽就從剛才蛇眼男的表現來看,想讓他白白交出解藥是不可能的,無奈之下謝安隻能全力将青衫女子保在身邊。
“不可能!你們可以走,但此子我卻是要将其千刀萬剮方洩心頭之恨!”果不其然,謝安的保全青衫女子的提議遭到了強烈的拒絕。
青衫女子不但殺了岚山王司馬益,更是兩度重傷于他,無論是從爲世侄報仇的角度還是爲自己洗雪恥辱的角度,嚴世叔都不可能輕易放過青衫女子,又豈能讓謝安輕易将其安然帶走。
嚴世叔的反應完全在謝安的預料之中,可是他根本不準備讓步。既然對方相信了他手中的圓球就是那威力無匹的圓球,那麽他就有絕對的資本來進行談判,現在場上的局勢可已經發生了微妙的翻轉。
“所有人我都要帶走!少一個都不行!”謝安的态度強硬無比。
嚴世叔陷入了沉思,所有人都在等他做出決定,因爲即便現在謝安氣勢有些起來,可事情的走向還是在嚴世叔的一念之間。
謝安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他很擔心自己表現得太過強硬會使嚴世叔因爲憤怒而喪失理智,到時候他們可就隻有死路一條了,而且是死的很難看的那種。
許久之後,埋頭沉思的嚴世叔終于擡起了頭,面露不甘的說道:“好!不過我要先看到我要的東西才行!”
謝安喜出望外,連聲說道:“沒問題!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然後轉身對着童達躺在雙手臂彎之中連呻吟之聲都難以發出的青衫女子說道:“快,要想活命就把你偷的東西交出來吧。”
那青衫女子聞言,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謝安,又似乎是在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