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唐鈞幾乎全程都在黑臉。現在他真的是特别怨念:爲毛好不容易等來的兩人世界總有人來搞破壞!
不過,因爲他是個面癱而來蹭車順便蹭飯的兩隻一個是神經大條另一個則是完全無視,更兼之他坐在副駕上,坐在後座上的神經大條宋山白和完全無視的沈長安也看不到他的臉色。
唯一注意到唐鈞心情不爽的大概也就隻有正在開車的景逸臣了。
随着兩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景逸臣覺得自己越來越能夠看清楚唐鈞這個人,也越來越能發現這人面癱臉背後隐藏的那個不爲人知的别扭又可愛的性格。
就比如說現在,唐鈞雖然還是那個面癱臉,但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張堪稱精緻的臉上,嘴角微微下垂,嘴巴弧度特别小的微微嘟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時不時就要小幅度的通過後視鏡自以爲不動聲色的怨念的瞪一眼後座上的兩人。
唐鈞這些微小的動作足以說明他對後面突然出現的兩個人的不滿。
更說明了他對他們連個單獨相處的機會的珍視,這樣的猜想讓景逸臣心中十分的愉悅。
握着方向盤,景逸臣的嘴角勾起一個并不明顯的愉悅的弧度。
唐鈞似有所覺的扭過頭來看他,見這人竟在笑。
從車窗照進來的路燈昏黃的燈光爲這人籠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唐鈞逆着光眯眼看着燈光下男人更加顯得柔和的側臉,心中竟是猛地一悸。
逃避似的連忙移開視線,扭頭看向窗外,然而唐鈞在看到飛速後退的那個小公園的時候,心中又是一悸。
那夜,他與那個世界獨屬于他的景逸臣在那壞了路燈的小公園裏一夜荒唐的景象像是洪水一般瞬間湧入腦海,一幀幀畫面映過的幾乎都是景逸臣動情的臉,還有……埋藏着悲傷的深邃的眼睛?
唐鈞想到這裏急急地喘了一下,未防車内幾人發現他的異樣,隻好連忙撇下這段記憶不再去想。
“怎麽呢?”
然而,景逸臣還是敏感的發現了唐鈞那短暫的一瞬間的情緒,忍不住瞥他一眼,問道。
與那日相同的問話刹那猶如一道驚雷一般劈在唐鈞耳側,唐鈞抱着兒子的手掌下意識的一緊,捏的小家夥頓時也好奇的擡頭看向抱着自己的父親,咧着小嘴咿咿呀呀仿佛說着什麽。
唐鈞裝作很專注的逗弄孩子的樣子,不敢扭頭去看景逸臣的眼睛,“沒怎麽,就是這小家夥手不老實,捏痛我了。”下意識的,唐鈞把兒子推出來當了擋箭牌。
景逸臣不疑有他,又扭過頭去專心開車。
今天是臘月二十六,天黑的已經不似秋分前後那麽早。所以,當幾人到達了唐鈞的别墅的時候,天色看起來也不是很晚。
其實,這次沈長安和宋山白來找唐鈞,還是有些正經事的。
沈長安是因爲之前舒家死乞白賴的非要扒着他的“阿鈞”到處嚷嚷着要聯姻的事情來的。
相比之下,宋山白的目的則單純了許多:他就是來看看幹兒子然後來給唐鈞添堵的啊哈哈哈。
四人提着幾大袋子進了别墅,因爲快要過年,唐鈞又想過沒人打擾的二人世界,所以已經提前給别墅的鍾點工還有管叔放了假<ahref".5./books/8/86/"target"_blank">英靈君王。
景逸臣先一步進來開了别墅的燈,又很快打開了别墅的制暖系統,把手裏的袋子往客廳的地上一方,轉過來将唐鈞懷裏的兒子抱到了自己的懷裏。
照顧了一路不怎麽聽話的兒子,又加上昨晚運動過度,唐鈞其實也有些撐不住,身上的西裝也讓他感覺很不舒适,讓他不禁皺了眉。
宋山白一瞧唐鈞眼下隐隐可見的青黑的眼圈還有隐晦的揉腰的動作,大概就知道了昨晚這人與那小白臉幹了些啥,身爲一隻單身狗頓時被一對沒有節操的狗男男秀了一臉。
悄悄看一眼也注意到唐鈞的動作的沈長安,果然見沈長安已經完全黑了臉,看向景逸臣的眼神也隐隐戴上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宋山白歎了口氣。
當年,沈家與唐家的事情鬧得不算小,所以,他多多少少也知道沈長安對唐鈞那維持了近十年也不曾削減的執念。在他看來,如果沈長安當年沒有那麽沖動偏激,唐鈞也從來沒遇見過景逸臣,沈長安與唐鈞說不定也早就成爲了一對佳偶。
隻是,世界上沒有所謂的如果,許多事情的發生發展,就好像是天注定一樣。他知道,唐鈞這些年會一直單身,這其中有太多沈長安的因素在裏面。
沈長安爲了不讓他以外的其他人過分的靠近唐鈞,曾經做出了許許多多不明智甚至錯誤的事情,也默默爲唐鈞付出了許多。隻是所有的事情一旦與愛相關,又哪能那麽容易評判對錯?
身爲局外人,看到的也隻是愛與不愛而已。
若愛,如景逸臣,就算他什麽都不做在他唐鈞的眼裏都是好的;
若不愛,如沈長安,哪怕他付出再多唐鈞能給的也不過是不超過三秒鍾的注視而已。
宋山白愁眉苦臉的看一眼正咬着自己手指頭跟他那小白臉越來越像的幹兒子,又看了一眼到底還是壓抑了自己的不悅的沈長安,兩相抉擇了一下,最後還是沖到了幹兒子身邊伸出手開始戳幹兒子的小肉臉。
“那誰!咱們都餓了,你趕緊去做飯吧,小家夥我來抱吧!來……幹爹抱抱!兒砸有木有想幹爹吖?”
唐鈞聽見宋山白的話,頓時扭過頭來瞪了他一眼,“叫景哥!”
抱着幹兒子正咧嘴傻笑的宋山白:“……”
景逸臣倒是笑了笑,沒有計較宋山白類似于輕視的“那誰”的代稱,好脾氣的拎了袋子進了廚房,臨進廚房的時候還停了一下,笑着問道:“各位有什麽想吃的家常菜嗎?有想吃的一定要抓緊告訴我啊。”
唐鈞聞言,眼睛頓時亮了一下,有心在蠢呆的西餐廳老闆宋山白面前炫耀一下自家大頭的好廚藝,不過目光在掃及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的沈長安的時候,頓時又把想要說的話噎了回去。
沒辦法,他的心理陰影面積有些大,也有些持久,沒啥事他還是不想惹瘋子沈長安心裏不痛快,因爲隻要沈長安心裏不痛快了,他相信無論是他還是他家大頭,心裏肯定也痛快不了。
唐鈞這樣想着,就把伸出來的面癱臉又縮了回去。
沈長安看見唐鈞的反應,心中苦笑卻也無法,隻能依着自己的心意徒勞的坐到了唐鈞身邊,說起了今天來的正事。
“阿鈞,你與舒家的聯姻……我仔細認真的查過了,”沈長安盯着唐鈞面無表情的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們的聯姻,并沒有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