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許褚這邊近衛軍與陷陣營的膠着,沛縣城下,在張遼受傷之後,徐州軍在趙雲的率領下逐漸掌握了局勢,雖然郝萌、曹性、成廉三人試圖說服張遼,奈何不管如何努力,也無法說服他。
呂布帳下八員健将以張遼、高順爲首。如果前者是其左膀,那麽後者則爲呂布右臂,而兩将之後又有六員健将,分别是郝萌、曹性、成廉,魏續、宋憲、侯成。六人并不歸在二人帳下,隻是軍職略遜二人,皆有呂布直接統領,此次乃是被呂布安排在張遼身側,由他指揮負責防禦沛縣之軍。
他們都是并州軍出身,追随呂布多年,身經百戰,每個人都統領着五千人馬的本部,可以說得上是呂布軍中最爲精銳之軍,奈何因爲要集中主力對付許褚,不然的話也不會敗得如此一塌塗地。
眼見着張遼死戰不退,帶領着本部五千人瘋狂與劉瀾軍死戰,他三人走也不是,殺回去也不是,此時的沛縣軍數萬人馬幾乎全軍出動,弓弩手、長矛兵列隊沖來,度越來越快,整齊的腳步聲好似奔雷一般,那氣勢俨如驚濤駭浪,就現在張遼那些部隊,在他們面前,隻需半刻鍾就能夠被沖毀。
“文遠,堅持不住了,我們撤吧。”郝萌來到張遼身前,做着最後的努力試圖勸說他。
“走?現在走,溫侯那邊可就要被徐州軍兩面夾擊了!”張遼怒叱一聲,回頭大喊:“兄弟們,頂上去!”預留的預備兵團三千人手執着長矛列隊沖上前去,這一波才是他的殺手锏,之前那些宛如已成了炮灰肉盾,這樣的命運這并非是他所願,而是局勢發展而來,并不由得他。
呂布軍開始沖鋒,殺氣沖天,數五千人馬在距離敵軍隻剩下五十步時,長矛齊齊擡起,向徐州軍殺來,他們能夠成爲預備隊,并非是因爲他們實力不濟,反而是因爲他們乃是張遼軍中最精銳的部隊,此時心中雖然驚恐,但在将軍下達沖鋒的命令後,明知性命不保,他們卻依然義無反顧,邁着整齊的步伐,高舉着森寒的長矛,大吼着,甚至是絕望地嘶吼大叫起來
“殺啊!”
然而,面對決死反撲的呂布軍,徐州軍并沒有被扭轉戰局,其實局勢早已注定,就像方才郝萌所言,他們失敗是早晚的事情,可張遼又何嘗看不出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能堅持一刻是一刻,就算全部戰死,隻要爲溫侯争取到消滅許褚的時機,那麽這一仗,就會是溫侯取得最後的勝利。
但他所作出的努力卻是徒勞而無功的,呂布軍兵敗如山倒,面對摧枯拉朽的徐州軍,張遼作出的最後努力泡湯了,很快袁軍便被徐州軍沖散,完整的隊被分割包圍形成爲了數個圓點,無數人被斬殺,在絕對的優勢面前,袁軍士兵甚至連連慘叫的聲音都喊不出就被周邊一群群徐州軍仿佛如收割麥子般砍刀,一時之間屍骨遍地,鮮血橫流。
徐州軍以絕對的優勢殺着呂布軍,一路沖殺,勢如破竹,殺開了一條血路,徹底将呂布軍殺了個四下潰逃,若不是郝萌關鍵時刻,勸服了張遼回到營帳防禦,他還真逃不出戰場,說不得今日就當真要戰死沙場了。
數萬徐州軍在陣亡五百多人,三千多輕重傷的代價後,徹底殺退了呂布軍,一路追趕,沖向了呂布軍大營,守營敵軍并不多,但各個都很彪悍,原以爲會很輕松的戰略呂布軍營,卻不想又在軍營之内與呂布軍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厮殺。
但随着越來越多的徐州軍殺來,原本勢均力敵的态勢被扭轉,徐州開啓了單方面的屠殺,鋒利的環手刀、長矛長槍兵開始瘋狂殺戮,隻是一瞬間呂布軍中人頭便不斷被砍落在地,身體更是在一刹那間被砍做了數段,屍倒在地,血水橫流。
事實上,此戰已經沒有懸念了,奈何趙雲還是低估了呂布軍爲了給呂布争取時間的信念,而到此刻,趙雲才發現,張遼的撤退,更像是有預謀的,想要借助營帳防禦,不過這又豈能阻止徐州軍前進的步伐:兄弟們,盡快結束戰鬥。”
趙雲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血的戰鬥過一次了,不管是之前的廣陵之戰,還是之後的青州之戰,他都是以守将的身份,駐守着徐州,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戰勢,結果又遇到了呂布這樣令他毫無辦法的存在,好在,許褚出現了,他終于再一次有了當年在冀州時的感覺,獨自統兵指揮戰鬥,這樣他興奮不已,龍膽槍高高舉過頭頂,回頭大喊一聲:“兄弟們,跟着我速速結束戰鬥,配合許褚将軍,澆滅呂布!”
催動白龍駒,率領本部人馬快速破壞着呂布營寨四周的寨栅,現在徐州軍隻是通過寨門入寨,如果人數少,這樣的進攻并無不妥,可是徐州軍的人數太多了,隻有大量破壞這些足有兩丈高的寨栅,才能夠讓更多的士兵進入。
很快,徐州士卒發現了趙将軍的意圖,也破壞起了寨栅,很快缺口越來越大,容徐州軍進入呂布營寨的通道也越來越多,趙雲大笑一聲,不在破壞寨栅,揮舞長槍向前一指,厲聲高喝:“兄弟們,殺進去。”
旗語官快速下令,數萬徐州軍看清了前進的指令,快速從北破壞的寨栅殺進了大營,至此,呂布軍再也不可能阻止徐州軍前進的步伐了。
徐州軍所過之處,敢于反抗的所有呂布軍全部砍殺,遇到的營帳全部焚燒,隻是短短時間,呂布營中便已是一片火海,一隊隊徐州軍在營中瘋狂沖殺,這一回,呂布軍是徹底敗了,而不是有選擇的奔逃。
很快,早已找不到将的士兵們紛紛跪倒,大營内亂成一團,而張遼本想與敵做最後的了斷,卻不想被郝萌強行拉走了,一臉的不甘,他還有何臉面去見呂布,可是受了傷的他現在根本就無法反抗,隻能乖乖得被郝萌夾在懷間,在曹性、成廉二人的掩護下,殺出了重圍,向呂布方向縱馬疾奔
而徐州軍,在徹底清理了呂布軍後,隻留下三千士兵打掃戰場,其餘士兵追随着他同樣朝呂布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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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呂布與許褚的交戰處,兩軍最強兵種正在做着殘酷交鋒,雖然陷陣營失遭遇了自成立以來的第一場失利,但不要忘了呂布軍的人數卻占着極大的優勢。
可就在這時,遠方火光沖天,而那方向,正是他所布營寨,呂布立時意識到了什麽,可這個時候他卻做了一個極爲大膽的決定,沒有派兵回援,而是加大了對近衛軍的進攻力度。
然而,當張遼出現在他面前,看着一臉血污,傷痕累累的他,呂布不得已,隻能選擇撤退,沒有辦法,現在的情況一旦趙雲率軍抵達,他們将一敗塗地,趁着現在還有機會,早撤遠比晚撤更明智。
被呂布軍圍做一團的近衛軍突然發現呂布撤退了,氣喘籲籲的許褚抹了一把血污,駐馬原地,目送着呂布離去,不是他想放呂布離去,實在是他們的戰馬已經沒有了追下去的體力,重甲兵戰鬥力是強,可是持續作戰的能力卻太短了。如果不是呂布突然的撤兵,他們今日,隻怕将沒有一人能夠活着回去。
而這些,也是劉瀾一直叮囑他們這些指揮重騎兵将領的原因,不爲别的,蒙古騎兵當年能靠着輕騎勝歐洲重騎,靈活機動的才是關鍵,而許褚他們雖然聽命,但幾次指揮下來,自然也看出了重騎兵的劣勢,可是發展重騎兵卻很重要,就比如今日所遇到的陷陣營,如果不是重騎兵而是輕騎兵的話,呂布根本無需派出并州狼騎助戰。
“仲康?”不多時,趙雲騎馬而至,盯着遠方仍能看清楚的呂布軍身影,道:“你先休整,我這就去追趕!”
近衛軍幾乎付出了近半的傷亡,在加上長時間作戰,趙雲自然看出了他們爲何沒有追擊的原因,可是趙雲卻被許褚阻止了:“呂布軍并不是被我擊敗了,而是自己退了。”許褚要說清楚了,他怕其誤會是近衛軍将他們擊潰了。
“近衛軍付出如此重的傷亡,居然是呂布軍自己退的?”趙雲不相信,别忘了他可是正兒八百的龍騎軍頭領,自然清楚近衛軍的戰鬥,他一點也不相信呂布軍能擋得住近衛軍的沖鋒。
“不知子龍有沒有遇到過哪些穿着重甲的陷陣營?”一瞬間,許褚身邊的将領齊齊看向他。
“知道啊。”趙雲一失神的瞬間,盯向了許褚:“你的意思是他們!”
“是啊,子龍,呂布撤退,自然會派軍伏擊,你覺得,有多少把勝算?”
趙雲可沒親眼見過陷陣營,但他卻聽徐盛說起過,眼中立時閃過無數道廣場,而徐盛則一臉複雜的想着,好像是在盤算着徐州軍是否能靠着人數就勝過那波重甲軍,最後連他自己都不得不得出一個結論,對着趙雲輕聲說道:“将軍,如果當真是那些人阻擊我們的話,想赢他們,并不容易。”
“可是……”
趙雲突然變得極其憤怒,他與呂布交鋒過,自然比在場任何人都深深明白呂布的可怕,而這幾****在仔細想過之後也徹底明白主公爲何始終将駐紮在豐縣的呂布作爲大敵,欲除之而後快,雖然呂布人品差,但是他的帳下,精兵強将,如果能爲我所用,自然是如虎添翼,正因如此,所以他才憤怒,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他怎麽能輕易放過:“必須追擊,絕不能放過呂布,不然我徐州後患無窮!”
“這……”
“子龍說的對,呂布軍中并非隻有那六百多人的陷陣營,那傳聞中的并州狼騎同樣悍勇,不必我們的遼東騎兵差分毫,如果不能借此機會除掉他們,讓他們得以休養,日後必然後患無窮。”
“不錯!”趙雲認同的點頭,沉聲說道:“追擊是要追擊的,但并不是要追上他們,我打算圍城。”趙雲頓了一下,又道:“呂布軍一直靠我軍接濟糧草,如今他營中糧秣被我一把焚燒,現在的豐縣還能保證呂布軍多久的口糧,隻要我們能把他攆到豐縣,那我們就可以跟他耗着,等着他糧盡,不戰而勝!”
“妙計。”徐盛與許褚立時笑了起來,而徐盛更是補充了一句:“不過以我們現在的能耐,圍城不太現實,如何能有雲長将軍相助,那呂布必敗無疑了。”
“不,雲長那邊暫時還不能動,袁術可比呂布更頭疼。”說着趙雲輕笑一聲:“别忘了,我們還有琅琊的徐方!”原本趙雲想調臧霸,可一想到他要防禦冀州,最後還是打消了念頭,現在啊他可不敢賭袁紹會不會南下,一旦臧霸分兵,很可能就徹底堅定了袁紹出兵的打算了。
呂布撤退的很不甘心,這一仗幾乎斷送了一切,他将再次逃亡,可是他愛妻愛女,又怎能舍他們而去,左思右想之下,他做出決定帶部隊先回豐縣,然後再轉移前往袁術處,當即将高順喊了過來:“徐州軍必定來追,你留下阻擊他們,助我們盡快撤離。”
“諾!”
高順自然知道自己留下的後果可是他卻半點猶豫,呂布點點頭:“不要硬撐着,我隻需要你堅持一個時辰,有一個時辰就足夠了,我會在豐縣等你回來!”說完,呂布便帶着大部隊再次開拔,可就在他剛轉身離開之際,卻又轉過頭來,他了解高順,他的個性比較執拗,很難如果領了他堅守一個時辰的命令,那就會一定堅守到一個時辰,不會多也不會少,如果徐州軍攻勢猛,很可能,他會堅守到最後戰死沙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記住,如果,如果堅持不住了,就撤退,這是我給你的命令,堅持不住就撤退,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真明白?”
“堅守抵禦徐州軍一個時辰,如果堅持不住,就撤退!”高順告聲道。
“好,我在豐縣等你,如果你回不來,我會帶兵與徐州軍決一死戰!”
“溫侯,您……”
呂布沒有理他,調轉馬頭,赤兔馬如箭般瞬間飛馳飛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