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在哪?快帶我去見他。”
劉瀾以爲陳群在小沛,不想甄俨輕歎一聲,道“見不着了,陳群并沒有來小沛。”
“什麽?”
劉瀾頹然坐下,面色不豫道“你怎麽不将他帶到小沛來見我?”
他也得跟我來才行啊。甄俨心中一陣郁悶,卻也不敢解釋,隻能道“是俨兒無能。”
輕啜口茶水潤了潤喉,軟語道“姐夫若想見陳群此人,若是派人去接恐怕很難前來,定需姐夫親自前往才可。”
劉瀾深感贊同,道“既是大才,自然要親自前去了。”
房門蓦地被推開,一道雄渾的聲音仿若驚雷一般響起道“主公,俺的事情你什麽時候辦啊,這幾日看着子龍與鴻雁姑娘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樣子,俺都快心急死了。”
劉瀾與甄俨面面相觑,眼中滿是玩味,沒想到張三哥竟然吃起了趙雲的醋,前來催促自己了。笑道“你還怕夏侯涓跑了不成?”
看向張飛調笑道“放心吧,就是她真的跑了,我也幫你把她找出來,讓她與你成婚。”
“哥哥,俺倒不怕她跑。”
張飛說着來到劉瀾身旁,也不管矮機前是誰用過的半盞殘茶,端起來将茶水嘟嘟嘟的一飲而盡,道“俺就是擔心俺那未來的嶽丈和丈母,不知他們同不同意俺與她的婚事。”
看着張飛仿佛後世自己頭一次去茶樓喝茶一般的模樣,又想起那些老同學調笑自己的話語,有樣學樣的說道“翼德,你當你是喝酒?一盞一盞的幹?這是喝茶,要細品。”
張飛想也不想說“嗨,俺就是口渴了,若不是小案上隻有茶,俺也不去喝它。”心中卻想這茶還真沒有白水好喝。
茶葉可是後世三大飲料之一,若此時劉瀾知道張飛心中所想,必定滿頭黑線的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飛一臉郁悶的表情。好像茶水還是自己逼他喝一般,心中雖然氣苦,卻也不能真個去怪他,從提之前話頭。道“翼德,你就放心吧,你的事情我怎能不上心,媒婆已經談好了這件親事了,現在就等着納彩。憲和說明日才是納采的吉日,所以明天我便前去爲你提親,沒想到你卻等不及跑到我這裏催促了!”
“真的?”張飛立時手舞足蹈起來。
“真的,我什麽時候诓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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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張飛便去找劉瀾,進得屋中卻發現房内空空如也。
急忙跑去前院,映眼處卻是劉瀾指揮着十多名兵卒忙活着什麽,而地上則是大包小箱,足有十多件,這些東西沒有千金,也足有百金。這些在漢代聘禮中也屬正常,畢竟像萬金下聘除了皇帝娶後和劉瀾這樣的異類,還是不存在的。
劉瀾迎上張飛,有些尴尬道“翼德,我的積蓄可全在這了,畢竟還有一大幫子出身入死過的兄弟,所以……”
張飛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主公,這禮錢怎麽能讓您出呢,俺這還有些……”
劉瀾面色一整,沉聲道“翼德。當初你爲了幫我連家資都散盡了,今日你的終身大事就不用再操心了,皆有我替你安排,可好?”
“主公……”張飛神情激動。但除了這一聲主公,他卻不知說什麽話能夠表達此時的心情了。
劉瀾拍着他的肩膀道“咱們明爲主仆,可實爲兄弟,就不必見外了?”
“嗯。”張飛鄭重其事,道“主公,今日就讓俺同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劉瀾豈能不知張飛打着什麽心思,點破道“我看你護我是假,想去見夏侯姑娘是真吧?”
“沒有,沒有。”
張飛被劉瀾瞧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尴尬一笑道“大哥現在身份不同了,若有意外發生,有俺在也能護得哥哥周全。”
“不行。”
劉瀾拒絕道“哪有新女婿親自去下聘禮的?這要是讓你家老丈人知道,那你休想再娶他的寶貝女兒了。”
張飛忙道“主公,我不進去,到時候你進去,俺就在門外守着。”深怕劉瀾不答應,接着又道“等會兒我再換上兵卒的服飾,裝作個擡禮的小卒還不成嗎?”
看着張飛企盼也似的神色,劉瀾勉爲其難道“既如此,那你便跟着來吧,但你切記一定要守在外邊,切不可冒冒失失的進來。”
張飛直覺喜從天降,聽着這個喜訊,哪還不同意,忙點着頭道“行,行,主公怎麽吩咐,俺就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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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數十人剛出了城,劉瀾與一身士卒裝扮的張飛騎馬行在前面,他率先開口,說道“本來此次雲長也要同去的,可是臨時有了些變故,所以……”
張飛看向劉瀾,問道“大哥,出了什麽變故?”
雖然還未正午,但日頭已開始毒辣,劉瀾手搭涼棚遮;蔽下陽光後才道“袁紹趁你我不在,竟然在黃縣搞小動作……”
張飛顫聲道“那主母……主母……沒什麽……”
劉瀾籲口氣,想道後果至今後怕,道“還好甄姜他們并未等許褚前去便早早動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此,張飛也是冷汗直流,慶幸道“還好,還好主母走的及時……”
“以策萬全,所以我讓雲長帶兵去迎他們了。”劉瀾回頭望了一眼衆人是否跟上。
衆人又前行不久,此時已到了前去夏侯涓家的那條岔路,隻見岔路兩旁楓葉如火,綠樹成蔭,好不秀美。
就在這時,突然從岔道行出了一輛淄車來,隻聽趕車人語焉不詳的喊着“失蹄了,失蹄了,快讓開,快讓開。馬兒受了驚!”
此時衆人行走的山道并不崎岖難行,卻十分狹窄,隻可容二三匹馬并行,徒然聽到驚呼聲。劉瀾與張飛急忙看去,隻見一輛軒車不偏不倚正向自己與張飛撞來,急忙掣馬向一旁躲讓的同時招呼身後擡着禮物的兵卒。
劉瀾與張飛爲躲避失控的軒車,靠近了左邊的山道,而身後的士卒則齊齊向道路兩旁閃避。這樣一來便與士卒拉開了些許距離。
異變就在此時發生,隻見那輛之前還在急速奔馳的軒車突然減緩了馬速,當淄車在最後一名士卒不遠停下時,之前那名車夫眼眸閃過一色狠戾,突然飛身撲倒了一名士卒,在将他壓在身下的同時,在他脖頸輕輕一扭,同時拔出了他的佩劍起身。
車夫的動作行雲流水,若不是這人天生就是一名高手的話,那麽他之前的殺人手法絕對是演練了無數遍。所以此時才能幹淨利落的結果掉那名士卒。
就在一衆侍衛放下手中的物品,向車夫圍了過來時,突然就見并不寬敞的淄車内跳下了四名大漢,四人手中拿着鋼刀,其中一人眉角處更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看起來異常兇悍。
劉瀾與張飛對視一眼,臉色立時變得冷酷,張飛獰聲道“看來是山賊打劫。”
“沒想到小沛附近竟然會有如此膽大的山賊。”
劉瀾抽出了屠龍刀,對張飛道“隻可惜這些人出門未看黃曆,竟然打劫到你我兄弟頭上來了。”厲聲道“你們這些歹人。竟然打到了我劉瀾身上來了?我看你們還是放下武器投降吧,不然的話,憑你們區區五人,難免是狼入虎口。”
突然一道雄渾的聲音響打斷劉瀾道“難道使君不知道狼多咬死虎嗎?我看今日要投降的不是他們。反而是你。”
“什麽人?”
劉瀾,張飛二人心中一驚,向聲音傳來處看去,隻見從前往夏侯涓家的岔路旁轉出了一名面色清矍的男子,他的膚色漆黑,但身材挺拔卻又略顯瘦弱。好似瘦麻杆一般,笑道“狼多咬死虎?狼多嗎?我好像沒有看到。”
那人不被劉瀾言語所激,寶相莊嚴,道“劉瀾,張飛不在你身邊,你以爲就憑借這幾名小小軍卒就能護的了你?”
“張飛不在?”
劉瀾詫異的看了眼身旁的張飛,又向面色清矍的男子看去,看來他們知道張飛的勇名,卻并不認識張飛。”笑道“雖然翼德不在,就憑你這六人恐怕也留不下我。”
“劉瀾,你所持不過是張飛、許褚之勇,今日他們皆不在你身邊,留不留的下你,恐怕你我都心知肚明吧?”
劉瀾神情鎮定,畢竟張飛就在他身邊,笑道“在下實不知。”話未說完,隻聽一旁張飛低聲道“主公,還與他計較什麽,待俺上去擒來,到時審問一番,看看有沒有幕後之人。”
劉瀾點點頭,贊同道“好。”
蓦地,卻聽面色清矍的男子的說道“劉使君,既然你不知曉,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說道這裏輕輕揮手的同時又道“這些我可是爲你準備了好久。”
張飛正要向那人馳去,卻早被劉瀾攔下,低聲道“先看看他準備了什麽。”
突然就見面色清矍的男子手掌輕拍三聲之後,他身後瞬間轉出了五十多人,隻聽他笑道“怎麽樣劉使君,現在你認爲我還能不能将你留下呢?”
劉瀾搖搖頭,低聲長歎一聲,隻見那人臉色變幻,驚呼道“難道這些人也留不下你?”
劉瀾再次搖頭,道“這麽多人,非但能夠留下我,就是去掉一半,我今天也再難逃生了。”
“哈哈。”
那人明顯沒想到劉瀾如此識時務,笑道“那劉使君是自己下馬走過來呢,還是我們兄弟親自動手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