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瑜率領部隊大舉向牛首山發起猛攻的時候,徐庶、張飛率領部隊抵達,向後山孫策軍發起了猛烈進攻。
這一消息被及時傳到到了周瑜耳邊,聽着來傳遞情報的探子顫聲說敵軍來援三萬人的消息,周瑜臉色陡變“三萬?劉瀾從哪裏來的三萬人馬,他的主力現在還在秣陵、丹徒!”周瑜不相信探子的消息,沉聲,道“是不是你們看錯了,這怎麽可能!”
“徐州軍,确定無誤。”
“這。”
“将軍,會不會是……”旁邊有人低聲提醒,立時讓他怔在原地,他一直防禦者徐州水軍以及劉瀾主力,卻忘了另一人,徐庶與張飛,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二人是與水軍一道前來,周瑜至始至終都以爲他們與徐州水軍一道都被困在了江北,可沒想到他們其實早已到了江南,如此一來,情勢急轉直下,必須要盡快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來。
然而,張颌乃至于徐庶、張飛并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當他正要下令部隊暫停進攻的一刻,徐州軍發起了猛烈的進攻,開始反擊的猛烈程度很微弱,可是随着張飛的出現,徐州軍如猛虎下山般,攆着他們的士兵沖下山來,轟鳴的喊殺聲,震耳的鑼鼓聲,如同是天際邊響起的悶雷,震顫着他的心靈。
近三萬徐州軍沖鋒制造出的聲勢是何等壯觀,裹挾着摧毀一切的威勢,勢不可擋的向着敵軍沖來。徐州軍的聲勢太過驚人,其壯觀程度連孫策帳下一些早前追随孫堅的老部下們都爲之色變,要知道他們自随孫堅起兵數十年間,大小戰役打了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不敢說每一回都是九死一生,可像現在這個情況還是頭一回。
而且主将周瑜雖然已經通過他的能力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但像這等大規模的交戰卻是他生平僅第一次,沒有人能保證在巨壓之下他會不會下達什麽昏頭的命令出來,每個人都很耐心的等待着,直到最後,他并沒有選擇逃避退縮,而是選擇了與徐州軍正面交鋒。
不得不說周瑜對帶兵打仗的确很有一手,而此時他才剛剛及冠不久,年少有爲,沉着應對,在他的調度下,部隊很快制住了躁動,開始有條不紊的組織起了防禦,并開始進行反擊。
徐州軍雖然沖鋒,但始終保持着完整的陣型沖殺而來,坐鎮中軍的周瑜舉劍下達了進攻的指令。
孫策軍們,一往無前的向徐州軍殺去,好似忘記了之前的恐懼。
兩軍相遇,最先抵達的徐州軍乃是張飛統帥的原礦山軍,他們的戰力自不用多說,每一個都可以說得上是最爲精銳的步兵,由張飛燕将十八騎統領,自黃巾起,便跟随張飛左右,幾乎參與了所有大戰,是真正意義上的百戰雄獅。
而周瑜率領的部隊,同樣是孫策帳下的部隊,他們起自孫堅讨伐黃巾,參加過涼州之戰、讨董之戰,人數雖然隻有五千人,可在沖鋒時,個個勇猛兇悍,是當之無愧的百戰精銳。
兩軍相遇,若正常交鋒,難免勢均力敵,然而在此時此刻,士氣正旺的徐州軍無疑占據了場上的局勢,而他們在張飛的帶領下,注定将成爲孫策軍永遠的夢魇,三萬人以方形陣一鼓作氣将敵軍陣型撕開了一個偌大缺口,可以說他們所過之處勢如破竹,所遇敵軍,瞬間斃命。
孫策軍在徐州的攻勢下,如同被收割麥子一般隻在交鋒伊始便慘死無數,一時間血流成河。反觀孫策軍,在已經經曆了整整一日的猛烈作戰後,他們不論是士氣還是體力都已到了一個最低點,面對勢如破竹的徐州軍,他們的失敗在情理之中,可是在明智會敗的前提下,他們卻沒有一人畏懼而撤,因爲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現在就算掉頭撤退,結局也不過是一個死,隻有與敵死戰,方才能有一絲扭轉戰局的機會,不然,他們這三萬人,不知要有多少人會死在徐州軍的恐怖屠刀之下。
徐州軍的鼓聲越來越急,坐鎮中軍的徐庶眼見大勢以定,命令張飛親自率中軍五千中軍加入戰團。
随着張飛殺入了戰場,敵軍也做出了最後一搏,同時派出了最後的部隊向徐州軍攻了上來,此時此刻,周瑜早已不顧一切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一仗的重要性,所以爲了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他不能有絲毫不顧。
孫策軍變得瘋狂起來,當然他們的不顧一切是有其目的與袁耀的,如果這一仗一敗,那麽敵軍與劉瀾主力就會形成兩面夾擊之勢,到時就算孫策攻破了秣陵城,也不得不放棄,被迫撤離。
而周瑜看得出來,徐庶自然也明白這一仗的關鍵,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選擇來龍首山而不是去包抄壽春,而從最終的結構來看,他的選擇無疑是最正确的決定,敵軍肯定無法堅持,遲早被被擊潰,此消彼長,勝利隻是早晚的事情。
可以說,此時的徐庶已經在考慮後面的事情了,将這裏的敵軍俘獲之後,他打算快速前往秣陵,同時與主公聯絡,對秣陵孫策軍進行最後的大決戰。
“将軍,我們頂不住了,徐州軍的攻勢太猛了。”
周瑜身邊不停有人說這樣的話,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可他就是想做最後的努力,可是現實還是擊潰了他,他不得不面對着一情況,是被全殲還是撤退,保證一條水路可以撤退?周瑜明智的選擇了後者,也是最理智的決定“撤!”
前方的徐州軍在猛烈進攻,而後方,孫策指揮着部隊快速撤退,但他并沒有走,他明白如果此刻他先走的話,那麽部隊就徹底完蛋了,他正通過自己的努力,指揮着部隊一點點退出戰場。
這一幕被牛首山的徐庶主意到了,立時令旗官便對徐州軍開始下令,對撤退的敵軍進行攔截。
一時間,得到指令的張飛一聲大吼,跟在他身後的士兵們嘶吼聲同時響起,震天徹底,無比嘹亮高亢,這氣勢,沒有親眼看到,卻也是遺憾,那感覺好像就這一聲吼就徹底震懾了敵軍一樣,可知他們豈有不敗的道理。
徐州軍發出的嘯聲震九天,一時間,士氣爲之一陣,如同洪流,再一次将敵軍淹沒。
這一回,周瑜就是不想撤都不能了。
他前面的士兵,在徐州軍的長矛,長槍刺殺下正變成一具具毫無生氣的死屍,而他們的呐喊聲,也随着人數越來越少而消失的無影無蹤,此時,場中除了清一色發自徐州軍的怒吼聲,就隻有一句話,那就是逃!
逃這一個字,幾乎帶兵了此時所以孫策軍内心之中的恐慌與害怕,不管他們是否是百戰精銳還是新兵入伍,在徐州軍的攻勢下,正在瘋狂撤退,他們的腳步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在後方逃命的周瑜臉色難看的看着在身後追殺的徐州軍,他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樣,瘋狂追殺者被他們攆上的士兵,可是此刻周瑜卻毫無辦法,沒有絲毫能力改變現狀的現狀。
對此刻的周瑜來說,他心中是極其不甘的,他和劉瀾是有過數次較量的,各有勝敗,可是今日,他卻徹底敗給了劉瀾,敗得還是那麽徹底,雖然對面的指揮官并不是他,可是周瑜甯願希望敗在劉瀾手中也不是什麽徐庶和張飛,這讓他有些無法接受這一事實,是承認甚至是佩服了劉瀾的手腕與能力,同時也是對徐庶與張飛的不屑,不過他相信,今日的仇憤,他一定會報,早晚會報!
那時,他會讓劉瀾明白,今日在你面前不堪一擊的對手,将會成爲你最難纏的對手,而且難纏的程度遠遠要超過想象,要比現在更可怕。
那時,新仇舊恨一起算。
“快撤,快撤退!”
周瑜的吼聲蓦然響起,他身邊幾乎所有人在這一刻看向他,難以置信,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一個周瑜,讓人覺得陌生。他在周圍人的眼中就是一位翩翩君子,說話都從不會特别大聲,就算下達進攻的命令,也很風輕雲淡,從不會表現去通過聲音來鼓舞士氣,可是現在,他幾乎用出了渾身氣力聲嘶力竭地叫着,他要通過自己的吼聲來向所有士兵傳遞他撤退的命令,他更要通過吼聲來記住生平第一次品嘗敗仗的滋味。
孫策軍更爲拼命的快速撤退起來,他們不用去考慮會不會将後背留給了敵軍,因爲周瑜拖在最後,爲他們抵擋着敵軍猛烈的進攻,這讓孫策軍能夠更爲從容的突破,
可就在這時,天際上空,一道震天吼聲,卻突兀的響起,能有如此效果者,自然正是張飛,那如同春雷炸響的吼聲,幾乎毫無懸念的壓過了周瑜的怒吼,更蓋過了戰場中所有雜聲,而這恐怖的聲音并沒有因此消失“兄弟們,你們累了沒有,沒累的話,就繼續跟着我殺敵!”
“沒有!”
在張飛高舉起丈八蛇矛的一刻,所有徐州軍都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兵刃,高呼着,追随着那道黑臉黑馬如同旋風一般的身影向奪路而逃的敵軍殺了過去。而在張飛身邊,還有一道身影,那就是張颌,獸角點鋼槍也在同一時刻舉起,緊随在張飛之後,如一頭猛虎一般,帶領着所剩無幾的親兵,攆在敵軍屁股後面盡情殺戮着。
“殺啊~~~~~”
三萬多徐州軍嗷嗷吼叫着,将前路一切的敵人全部斬落在地,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追逐着人流,張飛帶領着跟随在他身邊的徐州軍瘋狂追殺,将追趕上的孫策軍一個個挑翻在地。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張萍的喊聲“将軍,快快,前面是周瑜的中軍将旗。他肯定就在前方!”
聽到中軍将旗的一刻,張飛瞪大眼睛都亮了,斬将奪旗,對他來說遠比獨自殺幾萬冀州軍更重要,丈八蛇矛左右橫飛,順着張萍所指的方向追殺而去,一路之上徐州軍在緊追着孫策軍,如同虎入羊群,沿路但凡有所阻擋者,都是一刀一個,殺人如砍瓜切菜,到處都是累累橫屍,血流如注。
而此刻,騎着烏骓馬如天神一般的張飛無疑是戰場之上最引人矚目的一位了,嗷嗷叫着,緊追着中軍将旗的方向,但這一路之上卻冒出許多孫策軍,雖然張飛并不想耽擱時間,可面對他們的悍勇,他也不得不分心殺人,立時将這些膽敢出現在身前,阻擾他前進的孫策軍殺了個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終于,他的兇猛徹底把孫策軍殺怕了,但凡看到那一道黑影,無不是耗子見了貓,紛紛四下躲避。而這邊廂張飛拼命追擊者周瑜。
另一邊的張颌則揮舞着揮舞着獸角點鋼槍緊随在他身後,長槍左刺右掃,一路瘋狂刺殺,追随在張飛身後,也朝着孫策軍的大纛旗方向一路殺來,二人在一刻的目幾乎是完全一緻的,就是不管孫策能夠逃走多少,周瑜必須留下。
隻可惜張颌遠無法與張飛比,這主要因爲坐騎的差距,畢竟烏骓馬速度太快了,他這一沖,幾乎就沒有人能攔下他,更何況一路殺來,早把孫策軍殺得膽顫驚心,見他來了,哪還有人敢去攔他,一個個早已被吓成驚弓之鳥,見到他早如鳥獸一般四處亂竄,一路幾乎暢行無阻。
幾乎隻是眨眼之間,張飛便趕了上來,前面便是身穿一色魚鱗甲的周瑜親衛兵丁,面對他們的圍殺,張飛并沒有遭到多大的挑戰,丈八蛇矛左右沖突,很快就把這些親兵殺散。
張飛靠距離中軍越來越近,他是見過周瑜的,可是眼前卻并沒有周瑜的身影,不過被擡着,始終高聳着,寫着周字的大纛旗卻依然在。
張飛上前,将扛旗士卒砍殺,奪旗斬斷。
逃跑中的周瑜望着眼前一幕心在滴血,而随着大纛旗倒下,孫策軍如同無頭蒼蠅般,如失去主心骨般,徹底失去了方向,好在這個時候逃跑中的周瑜用号角傳達出了最新的命令,爲他們指引了一條逃跑方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