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鹿掩面奔出,轉過殿廊就把手放下,然後仰頭吐氣。
“大姐,等等我。”陸明容提着裙匆匆趕上來,看她臉色挺正常的,微微訝異。
“我沒事。你别跟着我。”陸鹿不耐煩揮手。
陸明容左右掃一眼,低聲道:“姐姐,寺裏不安生,我陪你走走吧?”
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反常即爲妖!陸鹿深信這條千古不破的真理。
“不用了。我去塔林那邊轉轉,感受一下高僧佛祖的慈悲氣息。”陸鹿手一指寺西邊。據說那裏有小小的塔林,埋着寶安寺曆來的幾位高僧遺骨。比不得天下名刹的氣派,卻也比較像模像樣。
陸明容見她堅持,也隻好笑說:“好吧。姐姐可别逛太遠了。”
“嗯,知道。”
陸鹿揮揮手,帶上春草和夏紋轉身離去。
見她輕松去了,陸明容的嘴角一下搭拉下來,臉色也陰厲着,向着身邊丫頭小沫輕聲吩咐:“去告訴一聲,她往塔林去了。”
小沫抿着笑,應聲去了。
另一個心腹丫頭小雪擔擾:“姑娘,不會壞事吧?”
“怕什麽?反正咱們樂得坐山觀虎鬥。”陸明容冷笑:“就她,也配得上段世子?”
想起段勉看陸鹿的眼神,陸明容就快嫉妒瘋了!
憑什麽呀?她陸鹿到底憑什麽入了段世子的眼?
她甯可便宜了外人顧瑤去,也不願意見到自家嫡姐風光霁月。這大半天下來,誰都看出來,段勉對陸鹿相當特别。
甚至是相當在意的!
送手爐?虧他做得出來。
同樣是偷溜出寺,偏上官珏被趕回來了,把她留下。這意思也太明顯了吧?
最無法忍受的是齋飯時候,段勉瞅陸鹿的眼神也太,太溫柔了吧?他不是厭女症嗎?他不是最讨厭女人纏着他嗎?爲什麽偏能容忍陸鹿這個沒教養的鄉下野丫頭?
想想就不服!
所以,陸明容早就把來時路上陸鹿似是而非的姐妹同進段府門的暗示忘光了,********倒向顧瑤。巴不得陸鹿出糗,最好出點什麽事?讓段勉嫌棄她。
“姑娘,好好的去塔林做什麽?”春草跟着陸鹿。
越往西邊,越偏僻啊。過路的僧人都沒有。四周冷冷清清的。
陸鹿笑:“當然是引蛇出洞喽。”
“怎麽說?”夏紋也好奇得很。
陸鹿站定,想了想,道:“手癢了,想揍人。而且,實戰經驗比紙上談兵重要。所以,有人送上門練手,我很樂意。”
“姑娘,奴婢聽不懂。”每個字分開都能聽明白,連在一起就不曉得是什麽意思了。
陸鹿冷笑:“一會就明白了。對了,你們兩個找個地方躲起來,無論看到什麽,也别出聲。”
春草心一凜,不安猜:“難道有人會對姑娘不利?”
“是瘋狗,不是人。”陸鹿豎耳聽了聽。繼續前行。
快挨近塔林了,陸鹿打手勢讓兩個丫頭找地方躲起來。
春草還有點猶豫。
丫頭把主人扔下自己躲起來這事,不太地道,更加不光彩。傳出來對她們有百害無一利。
“去呀。”陸鹿使眼色催。
“那,姑娘,你小心點。有什麽事,你大聲喚奴婢就是。”架不住催,春草磨磨蹭蹭散開了。
陸鹿點頭,表示心領了。
能有什麽事?她自覺有能力對付那幫顧家的仆婦。如果連幾個婦人都對付不了,她還怎麽逃離陸府奔向更安全的江南?
可是人有失算!
陸鹿算到顧瑤肯定會暗中繼續針對她。趁着長輩夫人們休息的時間。
但她沒算到,來的不止幾個婦人,是十幾個。
爲首帶頭那個最爲膀大腰圓,模樣也相當兇惡。沒記錯的話,是顧瑤身邊粗使媽媽。
沒有伶俐清秀的丫頭,看面相及身材,統一是做粗活的仆婦。
陸鹿倒吸口冷氣,腦子急速轉動。
一對一,她很有把握。
一對二也沒問題。勝算也較大。
最大限度一對四,或許可以一博?
可如果一對十幾,那她就隻能淪爲挨打對象了。
她相信這幫婦人不會真把自個打死,但下手肯定不會輕。
這其中有仆婦是長年在顧家執行針對内宅婦人的家法,打人方面很是積累了經驗。知道怎麽揍不會輕易留下傷口?怎麽下手不會傷及性命?也知道人體什麽部位是可以留下後遺症的。
看來,顧瑤是恨她入骨了!這才一口氣把所有顧府的仆婦派出來圍堵她。
陸鹿後退一步,再次看了看。
呼~還好,沒帶重型武器,個個都赤手空拳的。
想必,她們太有自信了。自信憑人多就能拿下她好好修理一番吧?
幸虧她有先見之明,把春草和夏紋兩個支使開了,不然拖起後腿來還真不好辦!
這種情形之下,不能讓她們一擁而上,當然是逐個擊破!
陸鹿将裙帶一系,閃身就朝塔林跑。
她這一跑,顧家仆婦自然先一愣,露出鄙夷之色,接着就是追。
陸鹿是按照‘之’字形跑動,并且身子靈活的不慌不忙繞着一座座佛塔兜彎子。
“别讓她跑了,把所有出路堵起來!”爲首的發号施令了。
策略是正确的。
但,也正中陸鹿的下懷。
所以出路堵起來,人員可不就分散了。
隻要散了,就好辦了!
這不,陸鹿開始化被動爲主動了!
‘咚’她一腳踹向一個背對仆婦,直中腰際。對方仆地,不等她起身,陸鹿飛快騎上身,抓着她的頭發拿起她的臉朝着地面狠狠的敲擊。
“哎喲!痛!來人啊……”仆婦猝不及防,還沒喊完,額頭血流如注,頓時啞口。
陸鹿跳開,迎向朝着奔跑過來的兩個兇神惡煞健仆,一把将袖劍給擎出。
“啊?”見她有劍,兩健仆腳步停了停。
陸鹿當然也不會鬧出人命。
趁着她們猶疑,利劍一揮,兩仆婦腰帶就落地。
兩仆婦尖叫一聲,顧不得其他,伸手就撈襖裙。
這一低頭不要緊。陸鹿手腕一翻轉,将袖劍隐起,抓起兩人的衣領猛力給她們互相來個面對面撞擊。
‘咚咚’皮肉相擊,響聲悶悶的,當即令這兩仆婦眼冒金星,鼻腔流血。
“小賤人,還反上天了!”不遠,又包抄來了三個高大婦人。(未完待續。)
PS: 後台變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