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速度!”場外能看清楊奉守出招的人不多,就隻有同級的周煅,哪怕是天賦異禀的趙宇在身體沒有恢複過來之前,眼睛未完好之前,也就隻能看到一半。
也正正是隻是看到了一半,讓趙宇更是驚歎不已!
楊奉守兩劍的滑動軌迹,隻是很簡單的從地上順勢劃了半圈,收劍回鞘而已。但其速度之快,竟然讓在場的絕大部分之人出現錯覺,包括了屠鸩,也隻是看到楊奉守的劍慢悠悠,而發出諷刺。
然而,這隻是楊奉守劍速瞬間快到能夠劃破空間,超越聲速,讓人眼睛出現了極慢感覺,是活脫脫的快極而慢!
“楊兄的破空之技似乎又厲害了幾分,當真擁有劃破長空千萬裏之勢!”周煅贊歎出聲。
趙宇沉默不言,面對這樣的戰技,哪怕再天賦異禀也休想抵擋得一招,那根本是不在同一個層面上。對自身恢複的緊迫性,頓時又加重了幾分。心内暗暗下定主意,要加快賺靈藥,恢複身體的腳步!
“啊!楊奉守,你心好狠啊!”屠鸩痛苦不堪,兩臂血流如注,兩腿一軟,“轟隆”一聲跌坐于地上。
楊奉守冷漠無情,轉身大步往院子内走去。趙宇等人讓開,隻見他走進二牛屋内,不多久,左右兩手就各提着一個人。
那兩人被楊奉守提着,就像兩隻衰敗的小雞一樣。
“你要的人拿走!馬上帶着你的人離開莯林鎮範圍内,否則論作叛國罪,格殺勿論!”楊奉守輕輕一丢,手上兩人一左一右正好丢在屠鸩兩臂旁邊。
這兩人,正是醫師杜簽師徒。
“唉喲,痛死了!痛死我了。”學徒杜寺大聲吟痛。
“啊!”
忽然間發現一條比自身大腿還粗一倍的手臂,血淋淋地攤落在身旁,學徒杜寺也顧不得屁股的痛,驚叫着爬離幾丈開外。
“嗯哼……”
杜簽則不同,顯然見慣了血腥,并沒有因此害怕,不過猛然被丢在地上,剛在屋内暗自作了處理回位的肋骨,又再次斷開移位,讓他痛得冷汗直流,被廢了聲的他頓時一陣暗哼痛叫,萎縮一圈。
這時,那剛剛遠離戰鬥場的白馬隊,聽到楊奉守開聲讓他們走,當即紛紛如同大赦。
楊奉守的出手實在太讓人吃驚了,那種氣勢,那種破壞力,完全将他們内心的驕傲、狂妄、不可一世完全破滅得一幹二淨!
白馬隊,也不管屠鸩的怒叫了,連忙分出數人,将如同肉山的屠鸩扶上馬,用盛器将兩條斷臂收護好,再接上杜簽師徒,動作利索快速,馬頭一轉就要離開。
他們始終在黑甲士防護圈之内,早已被他們的氣勢,壓得心驚膽戰,現在更是被冷眼的楊奉守盯着,當然恨不得馬上逃離此地。
“慢!”
衆人聞聲望去,竟然是那之前被屠鸩偷襲的老者。
楊奉守見是趙宇快步而來,當即往側面微退半步,與随之而來的周煅一起左右護衛着,三人向馬隊接近。
遠處的民衆頓時哇然,紛紛猜測趙宇是什麽人。而馬隊頭領,見楊奉守也作護衛之意,頓時也是一驚,連忙擺下身段,拱手行禮:“請問老人家有何事?”
趙宇不甚在意,他傲然無視這馬隊頭領,對着那馬隊中央處被護衛着的肉山屠鸩喊道:“老夫是一個藥師,你的手臂被廢,修爲也算被廢了,要是在和風城找不到人醫治,就前來此處找我吧!”
“啊!那老者竟然是一個藥師?!”
“莯林鎮來了一名藥師!”
“怪不得楊将軍也護衛在旁!”
“能醫治師級強者,這藥師隻怕級别也是極高!”
......群衆議論紛紛,發出一陣陣驚呼。
剛對趙宇那般無禮,暗恨在心的馬隊頭領,頓然一驚,心中不忿猛然消散,連忙跳下馬彎腰行禮:“朱家朱子明拜見前輩。”
朱家?
趙宇愕然,一直以來他都以爲這些馬隊是那朱奮的手下,蓦然聽到這是朱家的,那因農婦之說而對朱家有所轉變的看法,頓時急劇下降,十分厭惡。
聽到趙宇自說是藥師,忍痛一看,冷傲權重的楊奉守竟然在旁護衛,再一望,頓時冷汗直冒。和風城中顯赫有名的周煅竟然也在一旁,顯然眼前老頭當真就是一個藥師,藥師等級也相當,否則這兩人也不會如此。
“啊!啊!啊!”剛在與楊奉守對決戰鬥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留意兩人,那襲殺趙宇的銀針也是随手而發。屠鸩現在一回想,頓時心驚不已。。
“你聽好了,免得失了醫治機會。”趙宇冷喝一聲。
“前輩請說,在下洗耳恭聽。”屠鸩本身就是一個修煉者,體質過人,雖然斷了兩臂,但也能忍着。頓時連忙在馬上正了正身子,不再亂叫。
“老夫醫治診金隻收靈藥,求醫者修爲何等級,就取何等級别的靈藥前來,否則一律不治。”趙宇沉聲說道,雖然是對着屠鸩說,但實質上,在場所有之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趙宇現在正是借助屠鸩等人的嘴來爲自己宣揚,必然能讓這個從來沒有藥師出現過的地方激起陣陣波瀾。
趙宇現在實在太需要靈藥了。
“是,在下一定帶到!”屠鸩欣喜不已。自身是師級的強者,按照趙宇所言,即需要一株師級的靈藥即可。
師級靈藥對于普通的師級修士的确是珍貴,但是對于身後擁有着煉心聖殿的屠鸩,那根本不是什麽問題。大不了用這些年收刮而來的錢财去換取就好了。
“不!老夫還未曾說完。”趙宇冷傲無比。
看到趙宇眼中閃過的冷意,屠鸩一身肥肉不由得一震,不寒而栗,險些跌落馬下。連忙夾緊馬匹,旋即惴惴不安地恭請趙宇再說下去。
趙宇輕蔑地指着眼前馬隊,面容肅穆:“老夫平生嫉惡如仇,但又懷着醫者之心,因此才讓惡人也有一條活路可行。聽好了!如你等無惡不作者、朱家老三親近者,非數倍診金不治。”
“前輩大智!”
“前輩俠心。”
周煅和楊奉守微不可察地對視了一眼,旋即贊歎道。
屠鸩一聽,頓時急了。自身激活的天地之心就在手指處,現在兩臂被廢,也就是修爲被廢,要是不能完美接駁回去,無論對于未來,還是現在都将是重大病患,修爲非降不可。
對于趙宇這樣的藥師,他可不敢惡言相對。莫說現在周煅、楊奉守在旁,就算沒有,他也得恭恭敬敬。誰知道這藥師身後有多少守護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