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一座小巧雅緻的藥蘆就座落于二牛家院子一側。雖然臨時所建,但在能工巧匠的周煅與軍兵的齊心協力下,倒是十分穩固,有模有樣。
藥蘆從裏到外共設三室。最裏面的是一個卧室,主要用作修煉、休息,爲了讓趙宇能夠更舒适,所以這個位置也是最大最寬敞的。卧室外是一個小小的客廳,最外邊則是一個用作診斷醫治病人的小屋。
藥廬裏,各種床凳家具在楊奉守等人的安排下早已安置完全,趙宇僅僅坐在一旁,就能輕松入戶,成爲藥蘆的主人。其間要不是趙宇知道不會久留此地,拒絕了周煅的好意,隻怕周煅、楊奉守二人就連二牛的房子也命令拆了,建成大藥堂了。
爲了能留住趙宇,兩人可謂之不遺餘力!那怕暫時沒能請得趙宇效力,但至少也知道有個地方,不讓他輕易地溜走了。
軍隊,楊奉守将之交由副将暫管;煅器坊,周煅則将之交由心腹暫理。所以兩人依然都留在藥廬裏與趙宇交談,當然這其中的拉攏之意就顯而易見了。而藥廬外之事則由二牛的堂哥作管理安排。
随着“藥師”之名遠揚,附近一些村民也結伴逐漸而至。有好奇的;有求診的;有招攬的,也有不懷好意的。懷着各種各樣心思的人接踵而來。
“前輩,外面來了一些附近的村民,基本都是平民百姓,請問前輩是否出手?”二牛的堂哥從院外走進藥廬問道。
藥師是十分尊貴的人,那怕大部分的修士也難以相比,更莫說平民百姓了。在二牛堂哥等人的眼中,更是認爲趙宇之前所言隻是說笑而已。根本就沒有藥師會爲平民而浪費時間精力,更别說那兒戲般的微小診金。
隻要藥師開口,數之不盡的勢力願意提供藥物助其修煉,制成精藥!又何必浪費精力來賺取這微薄的回報?
他又怎會知道,趙宇這是不能也是不敢啊!
進入人族之地不過大半天,陌生又熟悉,更是懷着身世之謎。趙宇知道萬事都不可急躁、更不能被小利所迷惑,步步爲營方可成事。
“既然有病人,那就帶進來吧。”趙宇淡言道。
診斷室内隻有幾把椅子、一張木台和一張床,十分簡陋。
爲了維持秩序,震懾來者,楊奉守留下了精英部隊黑甲軍。黑甲軍五人一組,五組爲一隊,五隊爲一部,人人都是士級修士,不但戰力非凡,而且擅長組合之技。雖然隻來了一隊二十五人,但二十五道飄于半空中的士級虛影已抵得上千人隊的威懾力了。面對這樣的精英部隊莫說是普通人,就如早前那由修士組成的朱家白馬隊也不敢妄動,最終隻落得一個落慌而逃的結果。也正正有黑甲軍的存在,即使院外來人衆多,也不敢喧嘩嘈吵,倒是秩序井然。
“大人,按先來後到之序,現來求診多是附近村民……”二牛堂兄提醒趙宇。他到現在依然還在懷疑趙宇要爲平民治病的真假性,他甚至覺得趙宇是在開玩笑。
“嗯,就如此排序。将病人帶進來吧!”趙宇被多次的刻意提醒,也是有幾分疑惑。難道藥師給平民治病是很掉價的事兒?
不過那怕真的是很掉份的事,趙宇也會堅定不移地做下去。熟能生巧,百煅千煉方出鋼!天賦隻是基本,無上毅力才是決定成就的根本!
沒多久,二牛堂兄帶了三人進來。
兩個中年農夫擡着一個老婦人走到趙宇面前。老婦人白發蒼蒼,嘴斜臉歪,嘴角還挂着一絲口水,
趙宇一愣,來的兩個農夫竟然就是之前在二牛家見到的叔伯。二牛的叔伯見到趙宇連忙扶起老婦人就要行跪拜之禮。
“兩位無需多禮,将病人扶至床上。”趙宇雖然面容蒼老,但内心依舊是雙十之态,見兩個老人欲要行這重禮,再淡定也不由得一驚。當即起身阻止三人,并引至病床。
“小民杜翎、杜羽見過大人。”二牛的叔伯将老婦人扶至床邊坐下,旋即再次向趙宇行禮,一揖到地。
“先前未曾想到大人尊貴,多有冒犯請大人恕罪。”二牛的伯父杜翎誠惶誠恐。想到先前還一心讓趙宇先走的事,二牛伯父杜翎驚惶不安。
“剛聽聞大人在此行善救治百姓,我兄弟二人有幸看得大人之藥術,無需他想當即就領老母親前來就診,請大人莫怪罪。”二牛叔父杜羽戰戰兢兢。
這可是一名藥師,連和風城總将楊奉守與鼎鼎大名的周煅也得恭敬在旁的人,也由不得杜翎杜羽不驚不慌。要不是二的牛堂兄一再要求,要不是老母親的身體實在危在旦夕,兩兄弟是怎麽也沒那個勇氣面對趙宇。
“兩位多慮了,兩位不畏強權實讓人敬佩,我又何以怪罪。”趙宇微笑道。
話過後,見兩人十分拘束趙宇也沒再多說,轉過身來看那老婦人。老婦人手腳顫抖難控,幾乎全身癱瘓,口斜面歪,嘴角還不時流出幾絲口水。
趙宇當即心中有數,不過還是謹慎地爲老婦人把脈,以藥之力檢查了一遍,以确保病症。
腦中風又稱腦血管意外,在上一世中這是一旦發病就不可逆轉的疾病,幾乎無法痊愈。不過,在這個擁有着各種各樣特殊能力的世界,這卻變得有可能。
趙宇并不是一個能醫百病的醫聖,但卻身懷能醫百病的能力。藥之力就如同一顆能夠無限恢複的神藥,治療普通人的病症是完全足夠的。哪怕就像現在這種上世屬于重疾的病症,也就揮手間之事。
用趙宇的話來說,隻要有足夠的精神和藥之力,他能治愈所有的人。
老婦人所患的就是腦中風,引發腦中風的原因并不多,最主要總結還是血壓、血管的問題,導緻腦部或神經受損。
“大人,請問我們老母親的病,是否能治?”杜翎杜羽兩兄弟心裏忐忑,略帶緊張地問道。
老母親的病已經有大半年,期間也進過和風城請名醫求診,可惜效果并不理想。看着老母親辛苦的樣子,兩兄弟内心每時每刻都在煎熬難受。
“這樣的病,普通的醫師的确是無法治愈了。不過,”趙宇說道,杜翎兩兄弟頓時一臉失望。
“不過什麽?”并非趙宇故意賣關子,而是杜翎兄弟精神過度繃緊,極度緊張、焦躁,連趙宇的話也瞬間打斷了。
“不過,這對于藥師來說,就并不是什麽難事了。”趙宇并不在意,随即接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