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堂兄見祖母氣息平穩地離開,也明白趙宇的确是全心爲民治病,心内不由得升起幾分敬佩之意。
而在藥廬外等候的村民,見到老夫人的病立竿見影地好了,同時真的交付一株普通草藥就充當了診金,莯林鎮頓時就如同炸開了一般。
一傳二,二傳四的,到最後連那些沒病的人也蜂擁而至,皆手執着一株普通藥材一個接一個地在門外等待。爲的就是讓尊敬的藥師大人用那神秘莫測的藥之力袪取體内暗病,提高體質。要不是有黑甲軍鎮場,大量軍兵維持秩序,門外這黑壓壓一片的村民早已将這新建的藥廬踏平了。實在太讓人振奮了!有病的治病,沒病的強身健體。
對此,趙宇也是沒有反對。畢竟隻要不是如同二牛祖母那類情況的病人,一般的病也就揮手之間解決。值得一提的是,在接下來的村民中,趙宇在數個年長的村民體内也同樣發現了血蟲的存在,滅殺血蟲得到了一些純淨的生命力之餘,也讓他暗暗提高了警惕。
“竟然還有如此多人!”傍晚時分,久診不止的趙宇從藥廬之中走了出門,見到門外村民依舊人頭湧湧,不由得感到一陣壓力。
從開始到現在大半個時辰,仿似流水一般的治療能力,共治愈得二百多人。趙宇雖然天生爲靈師,精神力龐大無比,但後天所煉的藥之力卻實在扛不住這大量的消耗。
“天色已暗,安排村民回家,明天再前來求診吧!”回到藥廬内,趙宇對着身旁的杜誠晖吩咐道。杜誠晖就是二牛堂兄的名字。
楊奉守将杜誠晖交由趙宇指揮,面對這樣的場面趙宇自然也沒什麽好客氣的,理直氣壯地安排他辦事。
杜誠晖點頭快步離開。
一直坐于藥廬内的楊奉守和周煅見到如此,避免妨礙趙宇休息,兩人也站了起來準備告辭離開,待明天帶足誠意再來請得趙宇。
像趙宇這樣級别的藥師,其價值已經是無價的了。
“兩位,請稍等一會!”趙宇阻止兩人離開,同時也示意兩人再次坐下。楊奉守兩人自然不敢怠慢,當即再次坐了下來。
“楊将軍的手下被屠鸩所傷,還沒治愈,這些藥精就給予楊将軍拿回去使用吧!”趙宇說話間走到村民所交付,堆在一角的藥材前。
隻見他右手一圈一引,左手以藥之力在半空中畫了一個藥決,張開嘴一吸!地下堆放的藥材瞬間化作一道道煙霧,進入趙宇口中。趙宇體内暗運《萬物功》将藥材中的生命力吸收,再運行藥之力,進一步将藥物提煉。轉眼之間,一滴滴晶瑩碧綠的藥液就從那半空中的藥決中流出。
“太快了!”被趙宇奇快的提煉藥精所震驚的楊奉守,頓時被那清香撲鼻的藥味拉回現實。看着那從藥決中就要流下掉到地上的藥精,楊奉守頓時失去了往常的淡定穩重!
這都是價值連城的藥精啊!恰好當天楊奉守披甲上陣,身上除了武器并沒有承載之物。楊奉守火急火燎地在四周掃射了一眼,也顧不上周煅的反對,一把将其腰間的酒壺搶了過來。
“别倒!别倒啊!”周煅蒙了,也努力地作出一陣無用的掙紮。可惜最後,酒依舊灑滿了一地。楊奉守趕上了,藥精也拿到了,一臉開心地走了!
“别發蒙了,周...小周!這還有!”趙宇提醒道。本來沖口就要直呼其名,但想了一下現在的身份,也就隻能托大了。
藥液同樣在半空的藥決中流出,
“别!”周煅慘叫一聲,眼睛同樣四周一掃,可惜這空空如也的藥廬又哪裏有盛器呢。“滴!滴!滴!”眼見着三滴晶瑩碧綠的藥精帶着濃濃的芬香滴落在地上。
“楊奉守,我恨你!”周煅運行着自身的天地之力,雙手往上一捧接住那一滴滴的藥精,看着那三滴藥精所滴落的土地,恨不得挖地三尺,咬牙切齒地說道。最後他運行着天地之力,雙手緊緊地裹着藥精,仿似有什麽稀世珍寶一般捧在懷内,飛似的離開了。
“這隻不過一品藥精,用得着這樣麽!”
地皇大陸萬物皆有等級評定,藥物同樣如此。無論丹藥、還是藥精、或者靈藥同樣擁十個等級,除普通人使用的普通級外,其他等級的都隻能用于修士,同樣隻能出于修士!
普通人無法提煉出擁有等級的藥精,也不能煉出有等級的丹藥。從根本上普通人于修士就處于兩個世界!
這低級的藥精,趙宇根本毫不在意。
對于這個世界的法則趙宇同樣沒有多想,輕輕收回藥決,随即盤膝床上默運藥之力,以盡快恢複過來。
趙宇漸入佳境。
忽然,
“賤民,還不快快給我滾開!”突然一聲爆喝從外而進。
趙宇當即從修煉狀态驚醒,甚是不喜。
“杜誠晖,外面是怎麽回事?”......
趙宇連問了三聲,杜誠晖都沒有回複,大概是走開了應付那爆喝之人吧。
走出藥廬,隻見門前燈光明媚,地上擺滿了燈花,照耀得四周如同白晝。燈花是這個世界中獨有的植物,它的花蕾呈淡黃色,狀似燈泡。手掌那般大的它,隻要黑夜将其紮根于泥土中即會自動釋放光芒。如不使用,用黑布蓋之即可,極其常見于平民百姓家。
雖然趙宇吩咐村民回家,但此時門前依舊排起了人龍。畢竟村民們也明白前來求診的人隻會越來越多,如果錯失了位置,明天也不知道什麽才輪到自己了,而且說不定什麽時候藥師就要走了呢!
這樣的情況下,本鎮的村民自然就更不離開,都已準備了過夜之物。而随着那些遠處聞聲而來的病人,隊伍自然就越排越遠了。
雖然二牛家門前有一塊偌大的空地,但也是無法容納如此多人,所以人龍一路順着巷道,沿着中心大路,幾乎排到出鎮口。
避免影響趙宇休息,楊奉守離開前早已再安排了一隊黑甲軍守在藥蘆門前。在黑甲軍的威壓下,村民也不敢嘈吵,藥蘆近處一片寂靜。
這隊黑甲軍的隊長見藥蘆中走出一老者,心知這就是那神秘的藥師了。當即快步上前,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軍禮。
趙宇對其微微示意,随即沿着眼前人龍而走。這隊黑甲軍不敢怠慢,馬上跟随其後。
大約百米外,即巷道進大空地的入口處。隻見不知所蹤的杜誠晖正率領着原來的黑甲軍攔在了巷口處,半空之中二十多道虛像融入黑夜中,鬼魅又神秘,那隐隐約約的軍陣,威壓得衆人人心惶惶,膽戰心驚。
村民都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