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入侵是不會讓你有心理準備的時間,但是你們往日的艱苦修煉,難道就不是爲了守衛自己的生命、家園而準備的嗎?那還有什麽可怕的?”方然正沉聲說道。
衆人驚慌的心這才稍微平靜了幾分。
“時間緊迫,外面隻怕已經聚集了無數地獸,我與藥師先行離開前往杜氏宗祠,所有煉心聖殿騎士幫助軍兵們将民衆都帶至杜氏宗祠,方便我們清除血種。”方然正命令衆人,在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候,沒有人會違抗命令,非常自覺地履行着自己的責任。
趙宇翻身上了一匹聖殿留下的靈馬,方然正在前頭帶路,兩人疾騎而行。
“藥師閣下,不知道消除血種,會不會影響使你無法提煉精藥?”方然正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趙宇的腦海中,趙宇愕然,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精神傳訊。隻要精神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能将自己想說的傳輸到别人的意識中,
“不會!”趙宇精神力天生龐大無比,運用起精神力比方然正還要熟練幾分,惜字如金地回複了方然正。不過在方然正看來,趙宇這是精神力有限,所以不能說太多。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有一個藥師在背後支持,足以讓多個強者全力以赴了!隻是不知道這藥師是什麽級别,能支撐多久。方然正心内開始計算着己方的實力。
杜氏宗祠就在莯林鎮正中央,此時它底下四條大直路的交彙處已經站滿了人,多是附近見異像出現而前來避難的村民。
跳下馬,方然正帶着趙宇快速走過書塾,掠過六部,直往頂層的杜氏宗祠而上。
高挂的四塊“杜氏宗祠”匾額在黑夜中散布着耀目金光,趙宇定眼一看,整座杜氏宗祠的那些雕刻符畫此刻竟然都如同活着一樣,發出道道綠光,符紋在遊走,這座杜氏宗祠竟然是一個完整的戰器!
站于最高層,仿似舉手就能觸摸到那散發着刺目紅光的血色盾牌,那如真似假的流光,就像一面透明的玻璃一樣,趙宇将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密密麻麻的黑影在護城河之外徘徊,天上獸禽不斷盤旋,那不時滴下的唾液,在防護罩之外滋滋作響,仿似要将防護罩消融掉一樣。
“藥師閣下,這座宗祠曆史悠久,是一位杜姓的頂級煉器師以上古莯樹王煉制而成,其目的就是爲杜氏一族能守護此地,留傳下去。已稱得上是極品戰器了,可惜不能移動,否則品級還能再上幾個級别。”方然正見趙宇被杜氏宗祠的符紋所吸收,不由得停下腳步爲其講解了這座建築的來曆。
“哒,哒,哒……”宗祠内陸續傳來腳步聲,
“老師!果然是您!”爲首一人體壯腰粗,龍行虎步,臉容肅穆,但一見到方然正,臉上卻洋溢着幾份笑容,就像一個孩子很久沒有見到父母的久别重逢。
“咚咚咚。”這男子走到方然正身前,跪下就叩了三個響頭。
“起來吧,孩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現在更是!老師希望你能負起這重責,鎮守好你祖輩的這片土地。”方然正十分高興,扶起男子,旋即又說了一段鼓勵的話。
“學生萬死不辭!”男子斬釘截鐵地說。
“見過方殿主!”
“方殿主安好!”
……
随着出來的人也有十多人,有男有女,有的身着華服,也有穿着官服的,有的身着勁裝……
“各位豪傑能在這關頭前來相助,都可謂是英雄了,方某爲這方生靈感謝你們。”方然正向這些人作了一揖,感謝道。衆人連說不敢,皆道是份内之事。
“老師,這位前輩是?”這男子身高近乎一丈,無論是方然正還是其他人,在他身前就像一個少年,而趙宇米半的身高,那更顯得矮小,如同小孩。不過趙宇站于方然正身旁,就算再矮小,也會有人留意的。這不,男子就注意到了。
“老夫乃是一名藥師。”趙宇不待方然正答話,搶先說道。
“藥師?”
“怎麽會有藥師?”
“藥師工會不是已經将和風城與渺南城列入爲高危地區,不允許藥師進入麽?”
“難道是方殿主請來助戰的?”
……衆人紛紛私語。
“杜邢,我跟你介紹,這位是……”方然正才發現自己竟然還不知對方稱呼。
“趙覓!”趙宇接上方然正的話,用的自然是假名。
“嗯,趙覓藥師,他在無盡之森内醉心藥道數十年,今惜回歸,恰逢此災,願意留下助我等渡難。”方然正心存欣慰地說道。
雖然趙宇話不多,一副高傲的樣子,但實質能力過人,卻願意留下對抗血皇殿這世人皆驚懼的組織,這份膽識與精神讓他早已認可了趙宇這人。
“無盡之森?”
“邢長剛才說過,這些血獸是地皇殿所控制的地獸所化,早已包圍莯林鎮百裏外的邊緣。”
“他怎麽穿過血獸包圍圈的?”
“難不成是在無盡之森邊界修煉的小藥師?”
“他的守道者呢?”
……衆人切切私語。
話雖然說得很小聲,但在場的又有幾個不是修爲高深之人。
對于這些人話,方然正是聽得清清楚楚,不過,他并沒有因此而懷疑趙宇,反而臉色一沉,就要喝斥這群人。
“老夫之能無需向這些小輩道說。吾之守道者受我之令接我族中小輩前來曆練,隻要她回來,外面那些血獸不足爲慮。”趙宇伸出手阻止方然正說話,反而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自從煉化了血蟲所化的生命結晶,趙宇就覺得找到了比煉化靈藥還要快恢複原狀的方法。莯林鎮外那密密麻麻的血獸,更讓他感到一舉突破立命境的契機來了!
他現在正爲未來恢複狀态的自己找一個出口!
“當真大言不慚!”
“看來這次方殿主是看錯人了。”
“沒有經曆過血災的人,根本不知道血皇殿的厲害!”
.....
對于趙宇的話,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不過方然正一聽,兩眼就閃過一絲亮光。趙宇是可以殺滅血種的異人,而且藥師的能力也不低,說不定是什麽大宗派之人,如果當真有守道者,實力定然也不弱!
“杜邢,你是這戰器的繼承者之一,擁有守護之能,外面的情況究竟如何?”方然正問道。
趙宇一聽,不由得對杜邢這個嚴肅大漢看多幾眼,這就是那個杜姓煉器師的後代!
“我身爲守護繼承者,隻要在莯林鎮百裏範圍内的一切異動都難以逃出我的精神探測,就在一刻鍾之前,百裏的無盡之森中出現了大量地獸,這些地獸全部被種下血種,它們與當年一樣,出現得十分突然!不過強度明顯下降了非常之多。”杜邢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趙宇卻爲他的能力爲之側目,百裏範圍内,這是多麽恐怖的數據。就算趙宇天生精神力龐大無比,而且修煉了兩年,但現在能到達的距離也就是數裏而已。
兩者一對比,可謂之差天共地。不過從杜邢的話中也可以聽出,就算能探測,但也不一定全部級别的都能感應到,至少狼母的出現,他就不知道了。
“最強的血獸,現在是什麽級别?”方然正問道。
“現在已經出現的血獸中,最強的是由一隻師級木猴王所化的血獸,強度達到将級!像這樣級别的血獸,已經陸續出現了七隻!”杜邢面上沒有害怕,但說出來時更加嚴肅了。
和風城的城主才是師級強者,莯林鎮的邊界大将楊奉守也是師級強者,人類将級強者已經不能參與戰争中,所以一般都隐藏起來,和風城中究竟還有沒有将級強者,隻怕隻有方然正這個煉心聖殿殿主才知道了。而将級的地獸,哪怕十個普通的師級修士也很難擊敗,想擊殺,更是想都不敢想,不付出血的代價是沒可能的。地獸死前的反噬,沒有人能夠輕易承受得住!
“當年最後連侯級的血獸也出現過,這次竟然隻是出現了将級?”方然正眉頭緊皺。
趙宇不由得一驚,将級是師級進階,屬于這個世界十級修爲中的第四級,但侯級就不同了,那就是僅次于王級的第六級修爲,這個級别的強者使用的戰技已經達到翻山倒海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