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正思緒飄蕩,看着面前鋪天蓋地、數之不清的血獸,心中盡是擔憂,也不知道這裏的人,有多少人能夠活下來。
“師弟!說你是廢物就是廢物!連根都被拔起來了!哈哈哈!嘎嘎嘎!”陰冷的笑聲從高而下,籠罩在整個莯林鎮之上,不斷回蕩。
“不要以爲你想什麽我就不知道,當年要不是你走得快,隻怕你另外一邊身子都被他留在這了,有什麽好嚣張的!”朱恒斌狠狠地吼道。
“你找死!”黑衣男人怒吼,顯然讓朱恒斌說出了什麽不可見人的秘密。“既然你們都已經團聚夠,也交代了後事,那就送你們下地獄吧!”
在黑衣男人的怒聲中,數量龐大的血獸再次向莯林鎮發起進攻。
遮天蔽日!
血腥的味道充斥在每一個空間,源源不斷的血獸嘶吼着,揮舞着手中利爪,往莯林鎮而來。不過在地脈殺陣的面前,暫時也是無法前進半步,那道無形的力量,仿似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空間裂縫,讓衆多血獸瞬間化作虛無!
無論黑衣男子如何怒吼,一時之間竟然也奈何不了莯林鎮!
“朱恒斌,我問你,十一年前,我的妹妹與妹夫,是不是你出的手!”面對血獸的進攻,楊奉守仿似突然忘記了一樣,他走到朱恒斌的面前,語氣平靜地問道。
朱恒斌咧開嘴,大笑出聲。
“對!沒錯!你們楊家,地位顯赫,當年你妹妹這千姿嬌女跟杜威私奔,成了家族的污點,你們楊家以爲全世界都不知道,偏偏我就知道!哈哈哈。”朱恒斌一陣大笑。
“那,你爲什麽要殺他們!?”楊奉守語氣依舊平靜,對于那所爲的家族污點,他毫無所動,他隻在乎他的妹妹!
“爲什麽?哈哈哈,爲什麽?她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隐居于莯林鎮!她的眼睛是那麽的靓麗!我怕啊!你懂嗎?我怕她的眼睛!”朱恒斌臉色一陣猙獰。
難道,楊奉守的妹妹覺醒部位是眼?趙宇沉思。狼母曾經說過,覺醒在眼部的人,都擁有非常特别的能力,有的能看破人心,有的能看破真僞,極其厲害!
果然,接下來朱恒斌說的話,當即就印證了趙宇的想法。
隻聽得朱恒斌說道“要不是你妹妹看穿我的身份,我又怎麽會招惹她,畢竟她還有你這個哥哥啊!哈哈哈!!!本來還想捉住她,引誘你,将你擊殺的,這個鬼殺陣就不攻自破了!不過她運氣好,失敗了。後來我也想過,利用你那個二牛外甥的,不過你守得倒是緊。還有那個該死的藥師!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出現在二牛家,我就不會提前發動行動!總是有人會阻止我,擋住我!爲什麽,爲什麽!”朱恒智說着說着就咆哮起來,神情兇惡異常。
莯林鎮的過往,仿似在這一瞬間,都展現在衆人面前。
“那,你弟弟朱奮武身上的血種,也是你下的?”趙宇沉聲問道。衆人頓時一驚,才記起朱奮武還是一個被下血種的人!與朱奮武的距離不由得遠離了幾分。
“沒錯,絕對就是他!”小家碧玉的女子搶先怒道。
“四年前,血皇殿襲擊了我,爲的就是想用我設法擒殺我哥哥。當時朱城主陣亡,奮武哥深感和風城實力大減,想踏上朱城主的修行路,所以外出找尋機緣。也正是這機緣巧合,我就被救了。不過始終寡不敵衆,奮武哥還是身受重傷,被活生生地種下了血種!最後雖然我們都被救了,但奮武卻成了會血化的血獸。”
“我們用盡了無數的方法,期間甚至要我們所有聖殿中的人輪流放血,就是爲了奮武哥能夠活下去。奮武哥在血化與退化之間不斷徘徊,痛苦不堪。但他依舊鼓勵我,用他做實驗,找出克制血種的方法!”那曾經的回憶,讓女子泣不成聲。
“最後,就是你用能力催眠了血種,克制血種的能力?”趙宇問出心中的疑惑。
聽完女子說的話,趙宇對朱奮武當真是發自内心的敬佩。退化的血獸,全身的骨骼、内髒都出現嚴重損傷,那痛苦,根本非一般人能承受,而他竟然多次徘徊于那樣的痛苦之中,當真讓人心生敬意!
“果然被您看出來了。”小家碧玉女子看着趙宇蒼老的容顔,歎服道。
“血種本性兇狠,所以我用了種下噩夢的方法,讓他體内的血種信以爲真,達到了催眠的作用。但這種力量不長久,而且隻要沾到奮武哥身子的人,都會受到影響,出現噩夢的催眠。久而久之,奮武的惡名就出來了。但,爲了不讓血皇殿的人發現我們有這種方法,所以就讓幾個惡名遠播的歹徒跟随在奮武哥身邊。這些年,奮武受盡了無數委曲!”女子憐愛地緊緊捉住了朱奮武的手。
“但是,我們怎麽也沒想到,隐藏于和風城的血皇殿主腦,竟然就是朱恒斌!我恨不得将他碎屍萬段!”女子咬牙切齒,對着眼前跪着的朱恒斌就是一腳踢翻,那用力的樣子仿似恨不得将他一腳踩死。
朱家父母爲子,暗自獨鬥血皇殿;爲子獻生,不惜名聲掩蓋愛子惡行。對愛子的愛已經超過了自己生命!
聽到這一切,趙宇很是感慨。也爲這朱家感到歎息!想不到那人子卻由愛生恨,由愛生悲
“等等,陸妹子,别把他踩死了!”周煅走到楊奉守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旋即左手提着那驚人的大錘,冷聲問道“原來當年追殺真兒妹子的人就是你!怎麽樣,當年的那一錘你還記得嗎?”。
他沒有等朱恒斌回答,手中的錘就像閃電一樣,忽然就往朱恒斌的腿砸了下去。如果被砸中,這腿必然粉碎!
然而,事情卻突起變故。
隻見本來被聖殿騎士押着的朱恒斌,背後猛然間長出了兩柄鋒利無比的血刺,瞬間将身上的繩索切斷,而且血刺瞬間插在聖殿騎士的身上。聖殿騎士痛不堪言,雙手一松,朱恒斌就已經翻滾到一旁,躲開了周煅的攻擊,起手竟然就在朱恒智的手中搶過了沉睡中的朱老夫人。
一雙漸漸血化的血手長滿了鱗甲,尖銳的指甲緊緊扣在了朱老夫人的頸。仿佛隻要再用上幾分力,就能将她的頸捏斷!
“朱恒斌,你瘋了嗎?”朱恒智怒火沖天。
“二哥,我可以原諒你,你放開母親!”朱奮武呐喊出聲
“朱恒智,如果你還要她的命,就放我出去!”朱恒斌不再說多,背後兩條血刺,突然展了開來,如同蝙蝠的翅膀一樣,高高飛了起來,帶着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快速往南門飛去。
“孽障!”蒼老的聲音怒喝,
衆人隻聽得“噹”的一聲,定魂鍾的聲音如電一般就要擊打在朱恒斌身上。
“吼!”忽然,一道震耳欲聾的獸吼從天而降,竟然瞬間将定魂鍾的聲音擊散,消除了!
衆人連忙看去,隻見那個石巨人不知道何時已經靠近在莯林鎮之外,比莯林鎮還大的腦袋頓時展現在衆人眼前,此時張開了大嘴吼叫,瞬間将方然正的攻擊擊散!
他滿嘴的利齒,他鮮紅的咽喉,是那麽的清晰,那麽的血腥,就如通往地獄的道路一樣,恐怖至極!
朱恒智盛怒,隻見他從袖中取出了一支毛筆,天地之力凝聚,毛筆在虛空之中快速寫了一個“電”字,“電”字化作泥黃之色,竟然進入了朱恒智的體内。
趙宇眼前一閃,就見朱恒智竟然就像閃電一樣,追着朱恒斌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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