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長亭之外，姬如塵才望向姜熠曜，道：“你下來。”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姜熠曜雖然毒舌，卻沒有惡意。甚至他是關心她的，不然他也不會陪她在這種荒山野外待一晚上。

姜熠曜嫌棄地看着姬如塵，最終還是乖乖地一躍而下，來到姬如塵身邊。

“什麽事？”睨了姬如塵一眼，姜熠曜問道。

姬如塵沒有說話，從空間镯之中拿了一封信，遞給了姜熠曜。

“這是什麽？”

“禮物。”姬如塵一笑，“說來，我還欠你幾次救命之恩呢，這東西正好送你，算是你還幾分恩情。”

“笑話，我宵行宮什麽沒有？需要你的禮物？”姜熠曜嫌棄地看了一眼姬如塵，“再說，救你好幾次，就換一個這樣輕飄飄的東西，你也太敷衍了吧？”

“你先拆開看看。”姬如塵微微擡眸，示意道。

姜熠曜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按照姬如塵說的，拆開了信封。

“藥方？陣法？”姜熠曜拿着兩張薄如蟬翼的紙，眼中滿是疑惑。

“你們宵行宮的陣法太低級，我替你改進了一下。”姬如塵望着遠處道。

那也是你覺得低級而已，這麽多年裏也就出了你這樣一個變态，能在我宵行宮陣中如入無人之境。姜熠曜腹诽道。但是好東西自然不會被嫌棄的，他将陣法那張紙收好了，隻拿着藥方看向姬如塵。

“這藥方是給你用的，每三天一次，連服三年，不可間斷。”姬如塵平靜地道。

“你真将我當病人治？我可不是那病怏怏的蕭連城！”姜熠冷眸微凝道。

姬如塵淡笑：“這不是幫你治病的，而是幫你修護精神域的。物化是逆天之術，是有後遺之症的，你可知道？”

姜熠曜默然，他從他外祖母的手劄之中看到過關于物化之術危害的說法，說使用物化之術，會漸漸撕裂精神域，最終無法判斷自己到底是人還是物。

他也曾想過，有一天，自己或許會認爲自己是烏鴉而不是人。

見姜熠曜沉默，姬如塵便知道他肯定了解後遺之症的事情，于是接着道：“精神域撕裂，會導緻精神絮亂，簡單的來說，會變成瘋子。”

姜熠曜驚愕地看向姬如塵，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隻有世人對物化之術的好奇和不解，第一次遇到對物化之術如此了解的人，她是怎麽做到的？

“你……”

姜熠曜想開口問出心中的疑問，卻被姬如塵打斷了。

“我自然有我知道的途徑，你無須多問，你隻需知道這藥方能幫你避免精神絮亂就對了。藥你可以讓人幫你練成丹藥，但是一定要按我說的服用。”

她在上界給姜家的人治療過精神域的損傷，自然知道關于物化的一切。隻是這些不能告訴姜熠曜。

其實，她懷疑姜熠曜和上界的姜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但是這暫時無任何佐證。如果這次她能活着回來，她倒是可以替姜熠曜考證一下。

姬如塵想着，轉身離開：“我走了，後會有期。當然，也可能是後會無期。”

“你要去哪兒？我陪你去吧。”姜熠曜捏着手中的藥方，忽然開口道，話語之中鮮有的不帶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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