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連城的話，姬如塵心中更加不好受，仿佛在發洩般，不再控制淚水，而是任憑着它緩緩在臉頰上滑落。

蕭連城看着靜靜淌淚的姬如塵，更覺心疼，忙道：“畫中的女子不是顧瑤光，我也一點兒都不喜歡她。我會畫她，是因爲她從小出現在我的夢裏，還讓我記住她，說她會來找我的。”

“我在夢中答應要記住那少女，所以才畫了她的畫像。”蕭連城繼續道，“那天你說讓我先把畫閣上的畫像燒了，再去找你。其實我早就有決定了。既然你不喜歡這些畫像，燒了便是，以後若是她真的來找我，讓她離開便可。以後無論是這些畫像還是那個少女，都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之中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嗯。”姬如塵含糊地應了一聲垂着頭，抹去自己臉頰上的眼淚，漸漸平靜自己的情緒。

蕭連城見狀，松開了懷中的少女，點燃了火折子，伸向了最近的一幅畫。

火苗舔|舐着裱畫的錦帛，瞬間便将畫燒掉了一大塊。

姬如塵見狀，顧不得這麽多，上前幾步，伸手拉開了蕭連城的手，熄滅了正在燃燒的畫卷。

蕭連城有些不解地看着姬如塵。

“算了吧，别燒了。”姬如塵搖搖頭道。

蕭連城眉頭皺起，想起姬如塵說過讓他燒掉畫卷再去找她，想到她決絕地從古塔上往下跳的情形，便覺得她不讓他燒畫卷，是要離開他了。

“丫頭，你不能這樣子！”蕭連城伸手緊緊拽住姬如塵的手，微微搖頭道，“我什麽都答應你，你不能因爲這件事丢下我了。”

姬如塵默然，之前确實是她讓蕭連城燒的畫像，可是那時候她不知道蕭連城畫的是上一世的她呀。如今知道了，她又怎麽舍得這些畫卷都被銷毀呢？

隻是她要如何告訴蕭連城，之前她是吃了自己的醋呢？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姬如塵的沉默，看在蕭連城的眼裏，便是猶豫。

認爲姬如塵在猶豫是否丢下自己，蕭連城挽起自己的衣袖，将手腕暴露在姬如塵面前：“丫頭，你還記得這個疤痕嗎？你說過這是你的記号。記号還在，你不能耍賴丢下我！”

姬如塵微怔，那個她以爲不會留疤的地方，赫然留着一個明顯的疤痕，一眼便可以看出來那曾經被咬傷過。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撫摸了一下蕭連城手腕上的疤痕，隻覺得有些心疼。

看着姬如塵，蕭連城繼續低聲道：“丫頭，你讓我燒畫我便燒畫。你讓我做什麽，隻要我能做到，我都會達成。以後不會有顧瑤光，也不會有畫中的少女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傻不傻？”姬如塵擡頭看着蕭連城，抿嘴笑道，“我隻是讓你不要燒畫卷，又沒說不要你。我瞧這些畫卷畫得挺好的，留着吧。”

蕭連城有些愕然，顯然沒有料到姬如塵這樣說。

“……”但是，越是這樣的姬如塵，越讓他不安，因爲他拿不準她的心思。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者說什麽都不敢說，隻是緊緊地拽住姬如塵，不敢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