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姬如塵對于王澤的話，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她說他身上有死人的氣息，并不是他身上真的有什麽氣味，而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個男人肯定是一個視生命如草芥的人，這不是一個優秀将軍應該具備的特質。一個優秀的将軍在于挖掘每一個士兵的價值，而不是單純地讓他們去送死。

姬如塵折返回到膳廳的時候，那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隻剩下夜厲一人在喝茶。

“塵丫頭，你覺得王澤怎麽樣？”夜厲看到姬如塵回來，笑眯眯地問道。

“什麽怎麽樣？你說你不過進宮一趟，怎麽就帶回來這麽一個人？”姬如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漫不經心地道。

“帶回來這一個人不好嗎？你不用多問，我隻問你，你覺得他好嗎？”夜厲不死心地問道。

姬如塵撇撇嘴：“我說外公，你是不是媒婆上身，打算把你外孫女嫁出去？”

“嗯嗯……”夜厲以爲自己外孫女開竅了，連忙點頭，一張老臉也笑成了花兒。

“老頭兒！”姬如塵瞪了他一眼，不悅地道，“少瞎起哄！”

“誰說我瞎起哄？我這是認真的！這王澤容貌端正，年輕有爲，小小年紀已經是三品将軍了，他爺爺又是我的故交，有什麽不好的？他深受陛下寵信，遲早……”

“他再好，比得上太子殿下嗎？”姬如塵白了夜厲一眼，打斷了他的話。

夜厲被噎住了，他當然知道沒人比得上那宛若谪仙的笑臉蕭連城！

但是人家畢竟是太子，将來後宮三千的，他家丫頭豈不是要難過。再說，他家丫頭平時挺穩重淡定的，也不知道爲什麽到了蕭連城就那麽沉不住氣，聽說這一天裏，他們才見面沒有多久，就不歡而散了兩次。如今尚且如此，将來豈不是會變本加厲？讓他如何放心得下？

“丫頭，你聽我說，太子殿下是好，但不一定适合你！别吊死在一棵樹上，你聽話一次好嗎？”夜厲語重心長地道。

姬如塵沉默了好一會兒，仿佛在思考夜厲的話。最後，她開口道：“外公也許是對的，或許我和太子殿下真的不合适。”

夜厲一喜，他以爲姬如塵開竅了，但是姬如塵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幾乎将一口老血都吐了出來。

“不過呢，這是世人去考慮的問題，不是我。我隻知道，此生，蕭連城注定是我的，注定隻是我一個人的！”

“你……”夜厲有些無語。

“外公最好也記住這件事，省得瞎折騰，累壞了自己！”姬如塵笑盈盈地道。

夜厲張張嘴，最終什麽也沒有說。他不知道該說眼前這丫頭異想天開，還是該說她沒有自知之明。不過，她眼眸之中讓人驚訝的自信，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好了，此事揭過吧。說說你進宮複命的情況吧。”姬如塵看着夜厲道。今天回城之後，她直接回了王府，但是夜厲卻是帶着壽禮進宮朝東臨帝複命的，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