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怎麽能那樣想呢？他難道不知道她是不會讓他死的嗎？

姬如塵手下意識地顫了顫，然而她卻不願意放開蕭連城，甚至将蕭連城圈得更加用力。

蕭連城微微歎息，對于姬如塵的責問避而不答。他知道他的丫頭太聰明了，他的心思是瞞不過她的，但是他不得不這樣做。或許，他這個病狀再也痊愈不了，他不得不做兩手的準備，确保即便自己離開了，身邊的人也依然可以好好的。可是……

“你不該逼自己，更不該立什麽軍令狀。”蕭連城輕聲道。方才蕭千離已經将宮宴上的一切都告訴他了，他明白姬如塵的用意。無論是讓他的身體狀況暴露在衆人面前，還是當衆立下軍令狀，都是爲了給她自己創造壓力。她這樣做是爲了他，可他不值得。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是最怕死的，所以我立下軍令狀，就一定會做到的。”

她今天做的事情，确實是爲了給自己壓力，爲了逼自己。她相信，人在強大的壓力之下，會爆發無盡的可能。她不會讓蕭連城有事的。

可是，蕭連城找來蕭千離的舉動，讓她心莫名慌了起來。因爲在她看來，蕭連城仿佛是在交代後事。

她咬着唇擡頭，看着蕭連城那俊美的臉龐，許久之後，她忍着淚水，一字一句地道：“蕭連城，你這樣，我害怕……心慌，不好受！”

“……”聽着懷中少女帶着委屈和哽咽的聲音，蕭連城感覺心被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你不要放棄好不好？至少在我放棄之前，你不要放棄。”姬如塵眼睛泛紅，“你若是放棄了，我還怎麽堅持？”

“你……”蕭連城話語頓了頓，随後歎息道，“我是怕你累着。”

“我不累，我本來就是爲了你才來到這個破地方的，若是你不在了，我也不會獨活……”姬如塵隻想跟蕭連城說清楚，她來到這裏，就是爲了他，若是他離開了，她也會誓死相随。

然而，“獨活”兩個字剛剛出口，蕭連城的薄唇已經壓向她。

“唔……”看着少年的俊容逼近，感覺唇間傳來陣陣酥麻。姬如塵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笨拙地回應着蕭連城的吻。

蕭連城吻得很認真，溫柔之中帶着一絲不可抗拒的霸道。直到感覺懷中的少女有些呼吸困難，才戀戀不舍地結束了這個吻。

輕撫着懷中少女的青絲，蕭連城在她耳畔用充滿蠱惑的聲音道：“丫頭，答應我，以後不要在說什麽不會獨活的話了，好嗎？我答應你，在最後一刻到來之前，我一定不會放棄的。不過，你也要答應我，如果到了最後，我們什麽都不能改變，那你接受它，不要耿耿于懷。即便我離開，我也希望你代替我活着。”

姬如塵聞言，忽然将蕭連城推開後退了兩步，看了他一會兒，才道：“蕭連城，我不會答應你任何事情！我要的是你活着，要是你先放棄，先離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不信你試試！”

懷中香軟瞬間抽離，蕭連城有片刻失落，随後望向不遠處的少女，低聲道：“你何苦這麽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