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宮之中等蕭傾雲的姬如塵沒有等到人,倒是等到了蘇笛的回報:“傾雲公主去見了姜公子,出來時候,有些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想來是不記得要來見郡主您了。公主出門之後,遇到了北周的陛下,後來北周陛下送公主回宮了。
姬如塵挑眉,這東宮坐落在皇宮的東邊,雖然與皇宮連接的門是長年不開的,但是從東宮正門出去,路過長街,前往皇宮正門,也沒有多遠。這麽一點距離,竟然還需要送,看來皇甫清越對傾雲倒是不錯的。
隻是傾雲去找姜熠曜到底是爲了什麽呢?是什麽事讓傾雲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呢?
姬如塵打了一個哈欠,朝着蘇笛道:“我先睡一會,待會你叫醒我,我要去問問姜熠曜,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
姬如塵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到了掌燈時分了。蕭連城正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寫着什麽,看到她張開了眼,便放下了筆。
“醒了?餓不餓?”蕭連城站起來,走到床榻上坐下,伸手去握住她的手,低聲問道。
姬如塵順勢坐了起來,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有點兒!”
“那便起來,梳洗過後,一起用膳。”蕭連城取了一雙棉鞋放在床榻前,随後站起來,往梳洗架子方向走去。
姬如塵順從地下了床,穿了鞋子,走向蕭連城。
蕭連城早已遞了漱口的水過來,又拿了痰盂讓姬如塵漱口,随後又擰了熱棉巾遞給她。
姬如塵将毛巾捂在臉上,隻露出了一雙明眸,她微咬着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蕭連城。
這些事情,在上界的時候,他也爲她做過。可那時候她沒有太多的感覺,因爲她一直以來都是被人捧在手心,即便是她那貴爲皇後的舅母,也替她擰過淨面的棉巾,所以她覺得帝肖言爲她做這些,也沒有什麽特别的。
如今她才知道如帝肖言那般矜持驕傲的人,能爲她做到如此,是多麽可貴的事情。而且,其他人替她做那些事情,總是帶着讨好她或者讨好她皇帝舅舅的心思,唯獨帝肖言不圖任何事情,也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想到這裏,她眼睛紅了幾分。
“怎麽啦?眼睛怎麽紅了?”蕭連城見狀,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開口問道。
“我……隻是被水汽氲了一下。”
“傻瓜!”蕭連城不去揭穿姬如塵,伸手取過她手中的棉巾,先替她擦了臉,随後又拉過她的手,細細地替她擦幹淨。
看着低着頭、認真地替自己擦拭雙手的蕭連城,她眼睛微微發燙,眼淚差點兒落了下來。
她猛然伸手抱住了蕭連城。
“怎麽啦?”蕭連城怔了怔,伸手去拍了拍少女的後背,“到底怎麽啦?”
“蕭連城,你不用爲我做這些事的?你不用對我這麽好!”姬如塵有些哽咽地道。
蕭連城抓住少女的肩膀,低頭看着她,問道:“那你告訴我,這些事情,我若是不爲你做,那要爲誰做?”
姬如塵被蕭連城問住了,想到蕭連城要爲其他女子做這些事情,她便會覺得難受,就像心裏堵着一塊石頭一般。
“真是一個傻丫頭。”蕭連城低笑道,“我爲你做這些事,是因爲我想,我喜歡。”
蕭連城說完,取了披風披在她身上,繼續道:“好了,到外間用膳吧。待會帶你去看一件你感興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