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渡穴,對銀針的控制更加需要精準合宜,不能重了,不能輕了。還需要輔助以靈力,不能多了,也不能少了。他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方法,但是他自問做不到,也不敢嘗試。
昨天,幾個太醫來了,他也向那些太醫請教過那樣的方法是否可行,但是太醫們都搖頭不答。
而這一個姑娘,十五有餘,二十不足吧,她怎麽敢用這樣的方法?而且看樣子,她還用得相當順手。
“曹大夫可知道在什麽情況下,銀針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姬如塵撚着銀針,給曹穎看,低聲問道。
“一是濕氣,二是毒?”曹穎像是在學堂對夫子問一般,小心翼翼的。
“對。”姬如塵點點頭,“那麽,你可知道什麽人,什麽地方多濕氣,什麽地方少濕氣?”
“濕,大人在四肢,小孩在髒腑。而一般濕氣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侵襲到小孩子四肢的。”曹穎繼續道。
姬如塵認可地點點頭:“看來曹大夫也看過不少醫書。”說着,她用方巾比較用力地将銀針擦幹淨,使它恢複原來的光亮,随後再次将銀針刺入大媽的腹部。
撚了撚,姬如塵将銀針拔出來,拭去血絲,給曹穎看。
“一樣的!”曹穎有些驚訝,“這灰黑的程度,和方才的是差不多的,是不是可以證明這并不是濕氣?”
如果是僅僅是濕氣的話,兩次刺進去的灰黑程度應該是不一樣的才對,因爲這兩處的濕氣,肯定是不一樣的。
“差不多,”姬如塵将銀針用力擦拭幹淨,随後放置在一旁,又道,“可有拔罐除濕的工具?”
曹穎連連點頭,匆匆去取了拔罐除濕的工具過來。
姬如塵用工具給方才她紮過針的地方做了拔罐除濕,随後再次将銀針刺入,發現那銀針的灰黑程度,依然是差不多的。
曹穎大驚:“這大娘體内當真是中毒了?可爲何我查看她脈象并沒有中毒的情況?”
如果是濕氣,經過拔罐,銀針的灰黑度應該會減淡才是。
姬如塵勾了勾嘴角:“或許,中毒的脈象就是跟時疫一樣的脈象呢?”
“你是說……”曹穎瞪大了眼睛。
“那麽可有得病的孩子?周歲以上,越小越好。”姬如塵掃了一眼曹穎,打斷了他的話。
曹穎猛然閉嘴,是了,若這些百姓是中毒,他不該這樣說去來,被百姓聽去了就麻煩了。
又聽到姬如塵的問話,連連點頭:“有有有,隔壁帳篷之中,有一個一周歲零六個月的的小孩兒,雖然得病了,但是看起來還是比較硬朗的。”
“就他吧。”姬如塵順手解開了大娘的睡穴,站起來道,将拔罐的工具和銀針等遞還給曹穎。
曹穎接過東西,帶着姬如塵和蕭連城離開了這一個帳篷。
剛剛出了門口,便有醫女端着一盆水過來了。
“姑娘請淨手。”曹穎道。
姬如塵知道這是用來防止染上疫病的藥湯,雖然她已經大約确定沒必要了,但還是按照他們說的,洗了手,擦幹淨才跟着曹穎轉入了第二個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