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确定百姓是中毒,姬如塵要去陳沖村其實是爲了找到中毒的原因。或者說,找出他們中的到底是什麽毒。不得不說,這一種毒,就算是她,也從來都未曾見過。
他們在陳沖村之中找了一圈,沒有絲毫的線索。最後,天色已晚,蕭連城催着姬如塵回城。不得已,她隻能讓曹大夫裝了一壺那村裏的井水帶上,便回城了。
蕭連城急于帶姬如塵回城,是怕她太過累。沒想到她今日竟然并不困,在回城的車上也沒有睡覺,隻是百無聊賴地翻着一本書。
隻不過蕭連城卻知道,她根本沒有看下去。
“既然看不下去,就别看了。”蕭連城将姬如塵手中的書拿過去,放回書格裏,溫聲道,“不如睡會兒吧,也勞累了一下午了。”
姬如塵頭靠在蕭連城肩膀上,搖了搖頭:“我不困。”
不知道爲什麽,此時她心中亂糟糟的,看書看不下,也不想睡覺。确切地說,從下午确定百姓們是中毒,而不是時疫之後,她便覺得心很亂。之前有事情要做,倒是不覺得有什麽。而如今停下來,什麽都不做,那種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蕭連城一手圈着她,另一手握住她的柔荑,認真地看了她一會兒,肯定地道:“你有心事。”
姬如塵将放在蕭連城手中的手抽了出來,伸手緊緊抱着他,将自己倚進他懷中,有些悶悶地道:“城城,我總覺得很不安。我想,我是有些害怕了。”
“傻瓜,怕什麽?”蕭連城輕撫着姬如塵的頭發,低聲道,“我知道你是覺得那人如此大的手筆,給這般多的百姓下毒,肯定有目的和後招。但是左右不過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你莫要想太多了。”
他說完,也有片刻沉思。其實,有一件事,他早間已經收到消息了,隻是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現在告訴她。
聽了蕭連城的安慰,姬如塵正要說什麽,敏銳地察覺他有事情瞞着自己,擡頭看着他道:“城城,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
聞言,他微微歎息,自己的心思,終究瞞不過她的,就像他可以輕易看穿她有心事一般。
伸手将少女的螓首按回自己的懷中,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他低聲道:“早間确實收到了一個消息,我已經吩咐人去處理了。如今最新的消息尚未再次傳來,等消息再次傳來,我再告訴你如何?”
姬如塵皺了皺眉頭,她不喜歡等待。
“你知道瞬息萬變的道理,若是最新消息尚未過來,此時告訴你,不過讓你擔心罷了,并沒有太大的作用。相信我,很快便會再次傳來消息了。”蕭連城再次開口解釋道。
姬如塵不語,隻是抱着蕭連城的手用力了幾分,算是默允了。
回到郡守府中,洗漱用膳之後,無心睡覺的姬如塵便在房中細細檢查從陳沖村帶回來的井水。她握着一杯井水,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眉頭漸漸皺起。這毒她查不出來,隻怕有可能……
“你想到了什麽?”坐在一旁處理事情的蕭連城看過來,問道。
姬如塵張嘴,正要說什麽,卻被敲門聲打斷了。
“殿下,京中傳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