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說話？”朱砂看向蕭連城，開口問道。

“你是朱砂吧？”蕭連城伸手輕輕磨蹭了一下少女的臉頰，緩緩道，“我不記得以前發生過什麽了，就算她來找我，當真如她所說的那樣，過去欠了我的。那我也隻希望她能待在我身邊，一直都不離開，将恩情一天一天地還，用盡一生一世。而不是似現在這般……”

蕭連城說着，有沉默了起來，許久之後，才繼續道：“可是我終究還是太弱了，終究還是沒法護她周全，沒有強大到讓她無所憂慮、無所忌憚，什麽都不用考慮地待在我身邊。我終究沒有做到……這種感覺，或許跟你說不明白，但是真的很難受。”

朱砂帶着稚氣的臉龐怔了怔，他記得，姬如塵也曾跟他說過類似的話。她還問過他，是不是人的能力變小之後，脾氣就會變壞。

“我和她都比你更清楚變弱的難受。”朱砂垂眸道，“因爲我和她記得強大的時候可以活得有多麽肆意。”

那時候，他們都處于巅峰狀态。再加上這兩個都是千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多少人對他們頂禮膜拜。那時候，這一位眼裏，除了姬如塵，還有過誰？而姬如塵也不曾将誰放在眼裏過。若非一個被至親之人背叛，一個被敵人拿住了唯一的弱點威脅，又何至于落到這樣的地步？

蕭連城聽了朱雀的話，默然片刻，低頭看着懷中的少女。是了，她是記得上界的情形的，那麽他心裏的那不好受的感覺，在她心裏豈不是要放大數倍？

想着，蕭連城将懷中的少女抱緊了幾分，随後擡頭問朱砂：“她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何随安前輩找不出原因？”

朱砂确定已經給姬如塵輸送了足夠的靈力之後，才收回了手。

“她是精神域出現了裂縫，所以才會嗜睡，才會昏睡不醒。随安不知道，因爲他不懂用靈力探知精神域。用靈力探知精神域，應該隻有中界和上界才懂。因爲精神域的修補改善，下界是做不到的，所以探知的技能也就沒必要存在了。”朱砂解釋了一句。

精神域裂縫？下界沒法做到精神域的修補和改善？蕭連城手微微一顫。朱砂這樣說的意思，是不是隻有将她帶回上界，才能想辦法救她？

朱砂見蕭連城不說話，繼續道：“她精神域之所以會出現裂縫，是在宵行宮的陣法之中，接受了那強大的撿來的靈力所緻。而在櫻花亭之中，她靈力消耗過度，精神域消耗也相當嚴重，導緻裂縫擴張，所以才會昏迷過去。”

蕭連城眼眸沉了幾分，她是爲了他身上的噬魂符才會去宵行宮的。

“她……怎麽樣才能醒過來？”看着懷中的少女，蕭連城開口，卻感覺喉間異常哽咽苦澀。

“或許等她休息好了，會醒過來的，但是不會清醒太長的時間，很快便會再次沉睡過去。又或許，某一次沉睡過去之後，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朱砂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