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官小雨終于發現平兒留下來的一個好處便是可以看到赫連玺的時間多了些。不過平兒終究不是自己家的,總是要被人接走的。
平兒被接走的那一日赫連玺早早的便帶着吃過晚膳的她回房,暗搓搓的關上門之後好一番收拾她。不過由于某人懷着孩子的身子,赫連玺也不敢折騰,最後受罪的還是他。等官小雨終于有機會喘口氣的時候時間也不早了。
許久之後紗帳之内才傳出官小雨微弱的聲音,“将軍,莫要再這樣大膽了。若是傷着孩子……”
赫連玺緊繃的聲線随之傳來,“下回我會注意些。”
官小雨炯炯有神的看過去。因爲一番發洩之後他面弱冠玉臉上爲褪去的暗紅柔化了他一貫冷硬的五官。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他發燙的臉,許是氣氛正好難得的她湊過去吻了吻他的下颌。
明顯感覺到貼近的男體某處明顯的變化讓她頓時讪讪的收回手,頗有風範的拍拍他的肩膀,“将軍,你要挺住……”
一句挺住讓赫連玺頓時有些黑線,不發一語的起身在耳房洗漱冷靜。過了好一會兒才拿着錦帕清理她的身子。說起來兩人成親也有些日子了,這些事赫連玺早已經做慣了的,官小雨也沒了初始的羞澀,想必這便是老夫老妻的感覺吧,
因爲她的身子經不起折騰,兩人便躺下說說話。可能是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兩人談話,官小雨說的蠻多的。而赫連玺也同往日一般靜靜的聽着。每每需要他回應的時候他就會開口。雖然有些清冷,但仔細聽來聲音裏含着溫情。
直到身邊的人合了眼睛,赫連玺才低頭看着她,拂去她臉上沾上的發絲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緩緩的阖眸。
***
邊城戰事是用急報傳到京都的,等到赫連玺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過去好些日子了。當日官小雨便察覺他的神色有些不對,赫連玺甚至還未來得及交代什麽就和湛天逸等人關在了書房。
官小雨從送信人的嘴裏聽說是一個叫嶺縣的地方送過來的。她對金曜的土地不熟悉,但這一聽就知道是個偏遠的小城鎮。一個小城鎮會給赫連玺帶什麽消息。仔細一想的話,她心裏爲驚,忙讓人将老八喚了過來。
自打上一次之後,老八見着官小雨是躲着的,這一聽說官小雨又找自己,偏生自己又無法拒絕,頓時有些苦哈哈的走過來。
官小雨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好笑,頓時打趣道,“老八,原來你是這般不想看到我啊。讓你來見我,你竟然這般模樣。”
老八聞言忙将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連連搖頭說道,“不是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老八憨厚的樣子着實有趣,不過近日她喚他來是有事要問,也沒繼續打趣他。“老八,我問你,嶺城這個地方是在邊境城鎮麽?”
老八好像相當的意外,不過也如實的點點頭,“嶺城是北方的一個小鎮,頻臨邊城,但小鎮富足算的上是金曜的國土的邊緣。嶺城過去一片平原之後便是北商國界了。夫人是如何得知這樣一個小城的?”
官小雨也沒隐瞞,斂眸低道,“今日将軍收到一封來自嶺城的信。老八,将軍認的嶺城的人麽?”說完,她仔細盯着老八的神情。
老八聞言臉色微變,看向官小雨的神色不明,末了低聲說道,“嶺城守将曾是将軍麾下一名副将。”
“所以……”
“夫人老八有事,請容老八先行離開了。”
望着老八匆匆離去的背影,官小雨知道自己一直擔心的事發生了。輕輕扶着肚子,掌心下的微動讓她神情微松。靜靜的坐了許久,玉珠有些擔心的看着她,心想着要不要找嚴大夫看看。
良久,官小雨動了,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沉聲吩咐,“玉珠,去把馮明,林峰,錢濤都喚來,我有事要吩咐。”
玉珠點點頭,快速的離開。
半個時辰之後,幾人被喚道官小雨面前,官小雨也不啰嗦直接吩咐,“馮管事,麻煩你找個妥帖的人,前往嶺城幫置寫産業。不管什麽都好。”
馮明忙應下,“是,夫人還有有什麽吩咐直言。”若是期初得知被送到這個出身低微的将軍夫人這裏他心裏還有些不樂意,這點不悅在這幾個月看着這位夫人做事手段也消散了。如今夫人的吩咐他自然不會拒絕。
“暫時沒有,你先派人去吧。”
馮管事離開後,官小雨看向林峰,“先前我告訴你的那些暫時不要做了。你前往龍陵,我要廣買地,所有的糧食囤積起來,不賣。全部給我存起來。”
雖說不明白夫人爲何這麽做,林峰也聽命離去。
最後赫連玺将視線落在了錢濤的身上。錢濤是個不愛說話的人,但她記得赫連玺說過,他是個辦事妥帖武力值很好的一個。方才一時興起讓人把他也喚來了。官小雨暫時還想不到要他做什麽,隻得說道,“将軍曾說錢侍衛武功很好?今後這主院的事就有勞錢侍衛了。”
錢濤淡淡的點點頭沒有開口。官小雨心中有異,倒是沒有說什麽。
揮揮手讓所有人離開,官小雨一個人有些怅然的坐了下來。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也沒人知道她想做什麽。
其實官小雨想的并不多。她在想,赫連玺若是執意前往前線,怕是也有好幾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裏她還能做很多事情。适才的那些時間裏,她已經能把最壞的可能都做了準備。如今,能做多少是多少吧。
當晚赫連玺回房的時候看出她心神不甯,于是關心道,“你怎麽了?今日喚了他們幾個來,是有什麽事麽?”
意外的擡頭看着他,官小雨脆生道,“你怎麽知道我喚了人?”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赫連玺沒說話。
官小雨覺得自己被他鄙視了,不然他這滿眼的你以爲你能瞞過我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出了什麽事?”赫連玺問道,以爲是她生意上出了什麽岔子。
官小雨遙遙頭表示,“沒事、這不剛過完年,新一年的事還要麻煩他們,所以将他們喚來說說話而已。”既然他不願提起,她也不會主動告訴他自己做了什麽。
聽她這般說,赫連玺也沒繼續問。孕婦嗜睡,每日早早的官小雨就已經躺下了,平日裏還會同他說幾句話,今日不知是心中有事還是其他的,睜着眼睛睡不着,卻不曾開口。
察覺出她的心神不安,赫連玺把人攔腰放在自己身上。乖順的趴在他懷裏官小雨撇撇嘴終究還是忍住了。
“你今日有些不通,是有什麽事麽?”赫連玺低沉的嗓音傳來。
官小雨聞言擡起頭來眨眨眼,“你今日收到信之後就有些不一樣,出了什麽事?”
話音一落,她感覺他好像很意外,扶着自己頭發的手頓了頓。默默的看了她許久之後,赫連玺掀唇道,“無事。”
眼神一暗,官小雨抿抿嘴,有些負起的說道,“困了,我要睡了。”說罷背對着他躺下來,清明的眼裏哪有一絲的睡意。
懷裏的溫熱忽的一空,頓時讓赫連玺有些怅然。遲疑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沉默了。
不知過了過久,黑暗之中忽的傳來赫連玺的聲音,“雨兒……若是,我要離開,你……”
昏昏沉沉之中的官小雨似乎聽到了什麽迷迷糊糊的應聲。不過很快就被一雙大手安撫了。
一夜好眠
等官小雨第二天發現自己錯過了什麽之後她可謂是後悔莫及。暗罵自己怎麽那麽沒本事多撐一會兒就能聽到赫連玺說什麽了。他到底說了什麽?
玉珠進門瞧見自家主子抓着頭發一臉愁容的樣子,不禁有些頭疼,“夫人,您這是做什麽?這頭發可是女人的臉,若是少了一塊兒可就難看了。”
官小雨一噎,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玉珠。有時候她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給自己這樣一個二貨當丫頭。當下她沒好氣的指着烏黑的頭發道,“這叫三千煩惱絲你知道嗎?”
許是察覺她心情不好玉珠沒有繼續刺激她,“夫人要起了麽?”
點點頭官小雨一邊起身一邊問道,“将軍呢?”一大早就沒瞧見他。又出去陰謀詭計了?
“将軍一早就出門了。吩咐奴婢們不可以吵您。”玉珠利落的伺候她穿衣洗漱。“将軍真是體貼呢。”
官小雨對玉珠的話不置與否,不過她倒是發現自己越發習慣她的侍奉了,這可是萬惡資本家才能享受的待遇。難道她也堕落的開始享受這些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