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弟弟有些愕然,似乎沒有到會忽然被打斷。愣了一會兒,接着說道,“我不清楚,那人我不認得。”
官小雨微笑着點點頭,“不好意思,一直忘記問了,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姓汪,單名一個則字。兄長是汪轍。嫂子劉氏。”汪則懦懦的說道。“夫人,我們并不是不懂禮數之人,可這殺人償命,自古便有這些道理……”不知道哪裏的勇氣,汪則的鼓起勇氣說道。
官小雨微微颌首,“說的在理。不過這話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既然知道事情的原委,官府也已經拿人了。這事兒今後就由官府來定奪吧。”
“夫人,您這是什麽意思?”汪則臉一白。
官小雨沒說話,僅是看了一眼玉珠,後者了解的出門,沒一會兒就端着一個盤子進來。官小雨也噙着笑意看向汪則,“你先别着急,我還沒說完。這死者爲大,這裏有寫銀子,你可回去将你兄長厚葬了。之後的事自有官府來審判。”
“你們這種高門裏,會不插手?一個京官哪裏敢和侯府相抗衡?”劉氏忽然擡頭看過去厲聲怒道,“你别想拿錢收買我們。殺人就要償命。”
汪則和劉氏原本對着官小雨有些畏懼的。但看她态度柔和綿綿軟軟的樣子,似乎是個好說話的,而且他們也聽說了關于這位夫人的傳言。和官小雨角說了幾句話之後便覺的這個夫人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
自古人善被人欺,欺軟怕硬的人多數都是這般心思,是以他們對官小雨的那點畏懼也消失了,才敢這麽說話,
官小雨聞言忽的笑了,對着玉珠伸手微微擺手,玉珠收回盒子淡淡的點點頭。
汪則和劉氏同時看向官小雨。後者緩緩的端起桌上的涼品一口一口的吃着。将二人完全晾在一旁了。
此時的官小雨繃着小臉,垂下眼睛回想着赫連玺生氣時的表情。加上一身華服寶珠,通體的氣派完全呈現出來了。
此時二人才意識到,不管官小雨說話多麽柔和,到底還是一個侯門的貴婦人,就算她本身沒什麽背景,就這夫家的家世背景還在。
兩個人忽然意識到面前坐着這個一直溫和含笑的女子僅用一句話就足以定他們的生死了。
給二人足夠的時間,也瞧着二人似乎了解了他們面前做的是誰。見氣氛也差不多了,官小雨清了清喉嚨再次擡起頭,繃着臉也一直挺累的。
“說到底,這選擇權,還是在你們手上,這樣的天氣,你讓死者在太陽下暴曬。這是對死者的不敬,。這些錢是侯府的心意,并不代表任何的意義和立場。”額
二人瞬間慘白了臉,劉氏白着臉不敢說話。汪則從位置上站起身,“夫人,您的意思我們不明白。”
“無論其他人給你們說了什麽。事實是如何你我都不在現場,瞧你也是個頭腦清楚的,這裏面的門道我就不多說了。很明顯這次這人是針對侯府的。你們今日先回去,這事我也會派人查看的。”官小雨懶得說這麽多了,她如今也就是表明一個态度,這事兒既然有人想要動侯府了,她自然不會不管。
官小雨有一點說對了,汪則的确不是個本人,他的兄長能夠開書嗣就說明是個有文化的人。這汪則說話也個有條理的。官小雨說完這個汪則就想到了一些事。
反觀劉氏當時就不樂意了,立刻道:“你說的倒輕巧,我們把人下葬了,還拿什麽威脅你們?”
官小雨絲毫沒有生氣,倒是一旁的玉珠臉都氣紅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李源就開口了,“夫人這是擡舉你們,你們且仔細想一想,這事如今已經通報官府了,到時候不管你們願意不願意,這屍首總是要被拉走由仵作檢驗的。到時候可不是由着你們性子來的。”
李源說的話還是比官小雨有分量,他們可是知道捕頭對這人客客氣氣的而且還是叫的大人,這官場裏的事這位李大人說出口的話要比官小雨管用的多。
汪則跟着兄長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自然知道這裏面的門道,審案子的時候尤其是命案,仵作是必須要知道屍首是怎麽死的。這人自然是要被拉倒官府的。
李源見他明白了,接着說道,“我們夫人心善,不管這事兒和我們侯府有沒有關系,這筆錢我們夫人都會給你們,不爲别的。你們也是受了連累。”
汪則一點就透,當下繃着臉什麽也說不出來。
官小雨趁機說道,“李源說的對。該說的話我們已經說了,這些東西你們帶回去吧,”說罷是以李源點頭,同時讓玉珠出門幫她找個人。
汪則被李源送出了府,府門外果真站着去而複返的官兵和他們帶來的村裏人正在對峙,還是李源出面解釋了一番,官府的人把棺木擡走了。
府門前彙集的人見沒戲可看了漸漸的也就散了。李源目光飛快的掃了一眼四周,才緩緩的回去。走到二門門口的時候遇上了楊東。
李源揚眉,“夫人叫你”?”對楊東李源現在是一萬個放心,就看剛才在門口護着夫人的樣子,他不用擔心這人會對侯府做什麽了。
楊東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嗯了一聲。李源不由沒趣的摸摸鼻子,這楊東還真不愛說話,除了夫人問起話來,平日裏能說一個字的絕對不肯多說兩個字。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李源看了一眼四周拉着人手在松風閣外面了。
楊東一個人進門,官小雨還維持着原本的姿勢,楊東過去行禮,官小雨臉上神情凝重,沉聲對楊東說道,“楊東,我不相信官府的人。你查查子仲這人平時的活動的主要範圍。還有那些樂趣,越是私密的越好。另外查一查瑾兒那邊。最重要的是看看這次命案和侯府有沒有什麽關系。”
楊東聞言穩重的點點頭,“好的。”
官小雨見他一句話沒說就應下來,不由有些好笑,“你有把握?”
楊東點點頭,“這事不難。”
官小雨輕笑出聲,她之所以選擇楊東一來是這人面生在京中或許知道的人不多,二來則是這人原本做的就就是暗地裏的事,這事交給他最合适了。
很顯然楊東也是這麽想的,當下就點頭應下來。官小雨笑米米的颌首,“你覺得給你幾天夠?”
楊東想了想,“2天足夠了。”
這麽有把握?官小雨心情一松,當即嚴肅的說道,“不行,時間太久了,一天半的時間,後天中午,我要知道結果。”
誰知楊東想也沒想的點頭,“行!”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目送楊東離開,官小雨輕笑,玉珠也跟着笑了起來,“夫人,沒想到這個楊大人還挺有趣的。”
話說這邊,跟着官府送屍體上衙門的汪則和劉氏扶着棺材一路走着。汪則始終想着官小雨和李源說的話,望着兄長的棺木心裏的疑惑更大了。
“嫂子,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這事兒真的是尹甯做的?”
劉氏聞言點點頭,“别人告訴我的就是他。怎麽了?”
汪則沒說話還在想什麽的時候劉氏接着說了,“你擔心什麽?那人都說了,隻要在侯府面前鬧,咱們一定能得到想要的。”
汪則看了一眼嫂子,點點頭什麽都沒說。隻是在心裏暗忖,爲什麽那人會幫他們?
很快到了官府,汪則和劉氏被遣回家等消息,而官小雨這邊則在等着楊東的回複。同時去瞧瞧赫連謹,嚴祁已經得了消息趕過去,她也要去看看,不管如何這都是赫連玺唯一的嫡親堂妹。
走到二房的西跨院,官小雨就瞧見赫連謹身邊的大丫鬟滿臉喜色的走了出來,瞧見官小雨立刻行禮。
“見過夫人。”
“夏青,你這是要去哪兒,你們家姑娘怎麽樣了?”玉珠忙攔下夏青問道。
夏青滿路喜色,高興的說道,“奴婢正要去告訴大夫人的。我們家姑娘有喜了。”
官小雨一聽,這自然是喜事的。不過轉念一想子仲的事,她暫時壓下喜色,朝着裏面繼續走,一邊走一邊問,“嚴大夫還在?’”
“是的,嚴大夫正在吩咐一些平日裏注意的東西。”夏青忙說。
夏青帶路往前走,沒一會兒就到了赫連謹所在的房間,額進屋之後嚴祁正在收拾藥箱,瞧見她過來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嚴大夫,瑾兒沒事吧。”
“沒事。已經有三十二天了。不過孕事初期,大小姐還是不要大悲大喜,避免受了七傷之痛。”嚴祁嚴肅的吩咐。
官小雨點點頭,吩咐夏青記下來。又吩咐玉珠給了嚴祁一個大紅封,接着才在靠在床上的赫連謹身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