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陷空老祖正在陷空島仙宮中,一手搭在扶枕上,斜斜靠在扶枕上,仔細觀看水鏡中顯現的影像。
水鏡中映照出無定島上的情形,鏡中綠袍幾人的身影清晰可見,看到綠袍施展玄功要磨滅禁法,陷空老祖微微一笑:“我這仙法禁制可不是如此簡單就能破去!”
陷空老祖早在許飛娘祝告的時候,便動手催動禁法變化,兩重禁法颠倒變化,借助枯榮樹本身的生死二氣,禁法變得極爲難纏。而且這禁法一隐一顯,若是不能兩重一同破去,禁法颠倒之後便會恢複原狀。
待陷空老祖看到綠袍施展出一幅卷軸一樣的法寶,陷空老祖端正身形,仔細觀看卷軸法寶的玄妙。他看到綠袍借助法寶之力磨滅禁法,趁着兩重禁法颠倒之機,施展法寶将兩重禁法吸住,使其不能颠倒變化,并将兩重陣法一同磨滅。
陷空老祖看着水鏡中映照出的景象,不由陷入沉思。綠袍施展的卷軸法寶别有玄妙,絲毫不遜色許多上乘的法寶。陷空老祖也不知這位綠袍老祖什麽時候竟然有了這麽一件法寶,顯然他也未曾預料到。
陷空老祖看着綠袍将生長在玉池中的冰玉蘭花采摘,隻留下冰玉蘭花的枝葉。顯然許飛娘幾人煉丹隻需蘭花花朵,剩餘的枝葉并不需要。
而且看綠袍動作,破去禁法之後直奔冰玉蘭花,顯然他們的主要目的便是冰玉蘭花。這冰玉蘭花本身潔白如雪,在這北海之地多是冰山雪原,整個北海一片銀裝素裹,冰玉蘭花生長在此地,吸收億萬年寒氣生長,本身與冰雪一色,鮮有人能輕易尋找到冰玉蘭花的蹤迹。
玉池中的冰玉蘭花還是自己偶然尋得,栽種于玉池中已有三個甲子,每次冰玉蘭花成熟的時候,陷空老祖都會派人前往無定島将玉蘭摘走。玉蘭因汲取亘古寒氣生長,本身蘊含清心靜氣之效,以冰玉蘭花煉制丹藥也大多是清心凝神的丹藥,最善治療走火入魔,心魔暗生的人。
至于那株枯榮樹,是陷空老祖在地下幽泉中發現,那處幽泉連通地肺,泉水中蘊含有許多幽冥死氣,枯榮樹便是借助這死氣才能生長。因着枯榮樹本身神奇無比,能将死氣轉化爲生氣,故此才能在死氣幽泉中生長。而這枯榮樹本身并不開花結果,隻是樹葉中蘊含生死二氣,隻需将死氣除去,隻剩餘的生氣的樹葉乃是煉制接骨生肌,回陽救逆的絕佳妙藥。
陷空老祖看到綠袍先取采摘冰玉蘭花,并不貿然去碰枯榮樹,暗贊一句“有見識!”對于被采摘走的冰玉蘭花,陷空老祖心裏并不在意,何況綠袍幾人并未把冰玉蘭花連根掘走,一紀之後便又重新長出,故此老祖并不在意冰玉蘭花。整個玉池中,最爲珍貴的是枯榮樹,陷空老祖煉制許多靈丹都要用到枯榮樹的葉子,故此對枯榮樹極爲看重,不得不花費功夫保護此樹。
卻說這廂裏,陷空老祖一邊觀看水鏡,一邊品評綠袍的手段。待看到綠袍将冰玉蘭花摘走之後,綠袍轉身對衆人說道:“既然采摘到冰玉蘭花了,曉月道友所需的清甯丹就能開路煉制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景象,許飛娘皺眉說道:“此處雖是陷空老祖的别府,可是此處連煉制丹藥的丹房也沒有,顯然當初陷空老祖走的是胡把一應事物都搬走了!”
“去了陷空島再說!”綠袍止住許飛娘的話頭,轉而将目光轉向枯榮樹。“此樹樹葉乃是煉制轉輪丹所需一味主藥,也是一味藥引子,這枯榮樹能發生死二氣,你們站在一旁需得小心戒備!”
說罷,綠袍開始嘗試采摘枯榮樹樹葉。這枯榮樹本身并不繁茂,樹枝上的葉片不過寥寥上百枚,另外一邊顯露枯敗之像的指頭不過挂着寥寥幾片樹葉。綠袍手還未觸及枯榮樹,枯榮樹仿佛察覺到什麽。
枯榮樹樹身微微一晃,仿佛在顫抖一般。樹身顫抖間漾出一道迷蒙的生死之氣,這生死之氣所過之處,一邊變得青翠欲滴的景象,另一邊死氣蔓延的地方則寸草不生,顯現出枯敗的景象。
此時四周早已密布生死之氣,許飛娘幾人得綠袍預先吩咐,早已施法抵擋擴散開來的生死二氣,不教其近身。綠袍揚手抖開先天五行陣圖,将四周密布的生死二氣聚攏一處,而後将陣圖對着生死之氣一卷而空。
指掌間浮現一片朦胧五色光華,對着玉池中枯榮樹閃電般一夾,綠袍手如閃電一般縮回,一片樹葉被綠袍摘下。枯榮樹被摘走一片樹葉,整株寶樹,一道道生死之氣環繞寶樹,仿佛在拒絕衆人靠近。綠袍故技重施,不斷以手法采摘下樹葉,此時綠袍早已積攢了一大把枯榮樹的樹葉,差點把枯榮樹摘成秃樹,所幸綠袍還知道節制,給枯榮樹留下幾片葉子。
枯榮樹本身能散發生死之氣,比許多靈藥都要危險幾分,不過若是能對付得了生死之氣,餘下地便不足爲懼。
玉池中除了枯榮樹與冰玉蘭花之外,還生長着幾株靈藥,這些靈藥都生長在玉池邊角,故此綠袍幾人初時并不曾注意這些靈藥。這些靈藥也是難得一見的珍惜仙藥,綠袍想了想,便開始采摘靈藥。
正在此時,綠袍面前忽然飛來一道流光,流光散去之後顯現出一道劍光來,其上寄托着一份飛劍傳書。陷空老祖在飛劍傳書中寫到:“君即采到靈藥,還請手下留情!爲餘留些靈藥!”
綠袍看過之後,便即收手,不再去繼續采摘玉池中的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