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釣鳌矶上,諸葛警我,玉清大師,金姥姥羅紫煙,鄭八姑,齊霞兒,齊靈雲等人都在遙遙觀望。
看到翼道人耿鲲現身的時刻,衆人都面色嚴肅的看着遠處風雷洞,待到看到神駝乙休把耿鲲的妖法破去之後,衆人李英瓊幾個才把神色放輕松了。而玉清大師同金姥姥羅紫煙,齊霞兒三人則深色肅穆,不知在想些什麽。
待到後面看到耿鲲一個照面,被司徒平用一顆寶珠打出的寒氣冰封,衆人都嘶的一聲倒吸了口冷氣。
玉清大師悄悄對身邊的鄭八姑傳音問道:“師妹,那是你遺失的雪魂珠麽?”
鄭八姑搖頭說道:“那珠子比我失落的雪魂珠還要厲害百倍,我那雪魂珠雖然厲害,卻無法把一個厲害的散仙冰封,我看那耿鲲被封冰中,連真火都無法運用了,否則他早已破冰而出了!”
玉清大師倒吸了口冷氣,要知道雪魂珠乃是萬載冰雪精英孕育凝練而成,本身寒氣極重,連雪魂珠都無法把一個散仙凍成那樣,可見這枚寶珠寒氣之重,遠勝雪魂珠百倍。
一旁的幾個小輩暗暗比較一番,除了齊霞兒之外,其餘幾人暗暗思忖,若是自己遇到耿鲲,能否這麽輕易就能擊敗并将他禁住。一番權衡比較,衆人無奈發現,除非衆人聯手苦鬥一番,但是也沒辦法把耿鲲留下,因他見勢不好,能夠從容退走,衆人也無法将他留下。
且不說峨眉派一衆人都在遙遙觀看,單說風雷洞這邊。神駝乙休見翼道人耿鲲受了重傷,狼狽地被冰封住,不禁哈哈大笑。對被冰封住的耿鲲戲谑道:“想不到老鳥兒你也有今天!”
耿鲲被封在冰種,心中是有苦自知。這冰封的寒氣着實古怪無比,本來他想運用本身真火破開冰封,從中脫身。
可誰曾想,這冰竟然古怪無比,不但體内法力元氣都被凍住不說,甚至自身肉身元神都開始僵硬,仿佛連元神都要被冰封。連一點真火也使不出,更遑論是運用真火化開冰封,從中逃脫!甚至自己還中了白眉針,若非這寒氣冰封,使得白眉針也動彈不得,恐怕耿鲲更是要形神大損。
此時聽到神駝乙休奚落戲谑,耿鲲雖然心中憤怒,隻能無可奈何地幹瞪眼。
神駝乙休對紫玲夫婦三人說道:“天狐的怨家甚多,魔劫太重。前日便已經有許多邪魔來此,被我迎頭将許多邪魔騙走誅戮。那耿鲲好不歹毒,他與天狐有仇,卻想連此島一齊毀滅。他因自己是乃母受大鳥之精而生,介于人禽之間,專一取一些似人非人的東西做徒弟,打算别創一派。
斜斜睨了耿鲲一眼,乙休繼續說道:“隻是他這人偏又疑忌太多,恐這些弟子出來闖禍丢他的臉,故把教規定得極嚴,錯一點便遭慘死。可是他的門下,除了本來煉就的功行外,得他真傳的極少。除非有事派遣,才當時交付法寶,傳些法術。他曾從南海眼金阙洞底得了蚩尤氏遺留下來的一部《三盤經》。除本來煉就玄功外,所煉法術法寶,俱是污穢狠毒。雖然他也不多生事,外人也因他難惹,所行之事又非極惡大過,多不願與他結怨。因此成道以來,不曾遇過敵手,目空一世。不想今番卻敗在你們幾個人手上,雖然此人無甚過往大孽,不過七本身孽果也自不小,隻看你們如何處置他了!”
司徒平聞言,暗暗思忖,一時倒難辦了,乙休明顯不想插手此事,若是放了耿鲲,此時已經結怨,日後更是平添一個敵手,若是殺了,可是司徒平又沒有那麽狠心的心腸,也下不了那個手。無奈,隻得說道:“我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還是交由我師父處置吧!”
說着,就要上前把封住耿鲲的大冰塊收起,一旁的乙休提點說道:“你要小心了,雖然看他真火運用艱難,可是他還是能夠催動一些元氣的,若是被他用法力一點點磨開冰封,你豈不是要遭殃?”
司徒平聞言,倒是忘了這一茬,忙不疊對乙休道謝道:“多謝真人提醒!”
司徒把手一指,冰魄元珠複又飛出,落地化成第二元神。第二元神一出現,揚手灑出一片冰魄神光,直接把整個冰塊更是凍了個結實,連同内裏的耿鲲更被冰魄神光禁閉了泥丸宮,整個人都失去意識。
司徒平還覺不保險,第二元神在冰層上施加了一層層禁法,直接把個冰塊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禁法,因爲這冰塊本身就是冰魄元珠結成,冰魄神光能夠輕易滲透,内裏也被施加了一層層的禁法,直接讓耿鲲再無可能出來。
看着司徒平的第二元神如此作爲,乙休不禁爲耿鲲可憐了一會兒。如此一番施爲之後,司徒平才把冰封耿鲲的冰塊收入寶囊中。
走到乙休身邊,隻聽紫玲朝乙休問道:“方才那兩個怪物究竟是什麽東西?我們在風雷洞外布置了陣法封鎖,怎麽還會有人悄悄潛入其中,不下替形挪移法術?難道那耿鲲有什麽專門的潛行秘法不成?”
乙休聞言,解釋道:“那兩個怪物,是耿鲲的徒弟,死的一個是鲛人一類,專在海中吐絲,網殺生靈。另一個是人魚與旱獺交合而生,名爲獺人。那個鲛人自被耿鲲收服後,仍改不了舊惡。他對别的門徒最嚴,惟獨這東西因有許多用處,道行也最高些,時常派遣外出。那個獺人除四爪外,胸生獨手,能鑽入海底,穿行地面,比較不甚作惡。
“那獺人從海底偷偷鑽入陣底下,再由那鲛人先用雌霓淫精破了風雷。照他所傳法術,用海沙築成一所小島崖洞,與這裏地形無二,外用吐出鲛絲包好。靜等天狐快要出洞應劫之時,耿鲲趕來,施展那移形禁制之法,隻一舉手間,将那小山毀去,所有此島山林生物,還未等天劫到臨,便一齊化爲灰燼,沉淪海底。這兩個怪物俱甚狡猾,事一辦完,仍由原路鑽回海底潛藏,一絲形迹不露。你們隻注意陣外,哪裏觀察得出?”
“原來如此!”司徒平方才恍然,“我當時一時疏忽,倒是忘記禁閉地下了,卻不想被他們觑見空隙,竟然從地下攻來!”
紫玲也是慶幸不已,忽然似是想起什麽,對乙休問道:“真人,方才我們見到遠處海面上有一輪銀光,那是什麽事物?”
乙休聞言,嘿嘿笑道:“那是一個從别處遊來的千年老蚌乘月吐輝,吸采太陰月華。也是合該我省事,兩怪在水中看見老蚌吐珠吞吐月華,遂起了貪心,從海面現身趕來,想奪老蚌那粒明珠。被我雙雙攔住,先奪了鲛人胸藏的禁制之符,從從容容将它夾上岸來。
“也是那鲛人狡猾,竟乘我轉身之時,吐火将耿鲲給的鳥羽點燃。這裏一燒,那裏便得了警兆,還未容我将那小山驅入海中銷毀,耿鲲已得信追來。那座小山若被他放出來的火星打中,此島便會震裂下沉。還算我早有防備,一面用全神護着小山,一面和他抵敵,用縮地法将小山驅入海心深處,還隔斷了他的生克妙用,才借他禁符将山毀去。你們但看适才破法時聲勢,便知厲害。起初本不願傷他徒弟性命,隻想臊臊耿鲲的臉,警戒他以後不要目中無人,使其知難而退。後來見你們動了手,仇怨已深;那鲛人又是惡貫滿盈,仗它師父來到,以爲我必投鼠忌器,竟敢在烏龍剪夾困下,暗放毒絲出來害人,我才将它殺死,倒是那獺人自一見面,就口口聲聲哀告,準它歸降,永遠爲我服役,以貸一死。我平素不喜收徒弟,留它看洞,也還不錯。”
說時那人首鼍身的怪物早從乙休身後爬到前邊,跪在地上。一聽乙休答應收它,不住歡躍鳴嘯。乙休又道:“我雖收它,留此無用,待我行法将它送回山去。天已快亮,該做禦劫準備了。”
說罷,在那獺人身上畫了一道靈符,口誦真言,将手一指,一團紅光飛起。那獺人将頭在地連叩數下,長嘯一聲,化成一溜火星,被紅光托住,離地破空而去。
話說乙休送走獺人,率領衆人來到寶相夫人所居岩洞前邊,朝四處看了看後說道:“可惜這裏風雷已爲妖法所破,其中的仙法也被毀壞大半,若是還在,倒能抵禦一些劫數!”
司徒平四面看了看,嘿嘿對乙休笑着說道:“乙前輩,陣法雖然被破,可是我那陣圖絲毫無損!”說着,把手一指,一張圖卷飛起,飛回司徒平的手中。
乙休見之大奇,讨過陣圖細細打量觀看,啧啧歎道:“你這陣圖果然奇妙,竟然把一道大陣納入一個圖卷中,我還未見過這等方法,你師父果然奇思妙想!”
其實十幾年前綠袍就施展過陣圖,無定島一役就是先天五行陣圖大展神威,隻是當時乙休專心應對自己這面的威脅,隻是略略掃過陣圖一眼,隻當那陣圖是一件法寶,倒是錯過了了解其中奧妙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