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連雲東有些明白了。
從自己與玉靈進入這條結界之後,兩人一直都在被這條路中的氣息所影響,元氣雖然能夠阻擋這種邪惡的氣息,但卻并不能完全過濾。
想到這裏,連雲東明白,自己和玉靈有些失算了,通過這條路,看來不隻是要擁有足夠的實力,而且必須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内通過才行,在這裏待的時間越長,受到那邪惡氣息的影響也就越深,一旦心亂了,那麽,恐怕就永遠也無法走出去了。
“鎮靜一點,我們加速,估計我們快出去了。”連雲東向背後的玉靈打了聲招呼。
此時,玉靈還能勉強保持着清醒,向連雲東用力的點了下頭,兩人不再是步行,騰身而起,飛快的朝着前方掠去。
速度提升,他們靠近深淵的速度也在增加,空氣明顯變得越來越熱,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哪怕是連雲東的佛陀金身,在這周圍彌漫的淡紅色霧氣中,最多也隻能看到千米左右的距離。
窄路兩旁的深淵中,暗紅色的液體翻滾流淌,沒錯,那正是血液,可這些散發着血腥氣息的液體卻有着岩漿的溫度。
“咳咳...連雲東......”
“怎麽了?”
“連雲東,我...我要堅持不住了。”玉靈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内心殺氣奔湧,強烈的想要屠戮周圍一切的念頭不斷侵蝕着她的心,她知道,如果再不停下來,恐怕自己随時都有可能會向連雲東發動攻擊。
停下腳步,連雲東回身向玉靈看去。
此時,玉靈全身都變成了粉紅色,裸露在外的肌膚因爲滲出的汗水散發着淡淡的香氣,看上去也更加滑嫩。
雙眼緊閉,她的身體在不斷的顫抖着,身體外那層白色殺氣正在不規律的波動。
連雲東擡手按住玉靈的眉心,将一股純正的佛家元氣能量輸入她腦海之中:“清醒一點,堅持住,如果我猜的不錯,我們就要走出這結界了。”
此時,兩旁的暗紅色的液體距離他們所在的窄路隻有五十米左右的高度,空氣的灼熱程度已經令連雲東和玉靈身上的衣服都散發出淡淡的焦味。
連雲東曾經活生生的吞噬過三昧真火,幽冥鬼火等異常高溫的火焰,對此到沒有太大的感覺,但玉靈卻不一樣,她絕大部分元氣都要用來抵擋着恐怖的高熱,對于自身殺氣的克制就變得越發的困難了。
噌的一聲,玉靈渾身的殺氣沖天而起,盡管在連雲東的幫助下她的神智清醒了一些,但很快,那被邪惡氣息勾起的殺氣所淹沒,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看着玉靈痛苦的樣子,連雲東的心漸漸沉了下去,他知道,一旦玉靈暴走,首先攻擊的對象就是自己。
身體受到殺氣驅使,或許她不會像原本那麽靈動,但是,她的攻擊也必然會在殺氣的作用下變得更加恐怖,就算自己能夠擊殺她,也必然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不論怎麽說,眼前的這個女人元氣和自己一樣,甚至比自己更加強大。
要不要趁現在動手,先将她置于死地?
連雲東心中出現了猶豫,從理智角度來看,他确實是應該出手的,一旦這個實力強悍的隊友變成了敵人,那麽,對他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
可是,他腦海中不可抑止的出現自己在擊殺蟾蜍王和蛇王時,玉靈毫不猶豫相信自己,而且還層毫不顧忌的救了自己一次。
雖然他不明白爲什麽玉靈對自己沒有歹意,甚至對自己十分真誠。
但正因爲如此,他此時才有些下不去手,就算出手,他也知道自己未必能夠給予對方真正的創傷。
就在這時,突然,玉靈猛的擡起頭,反手一掌,擊在自己胸前。
哇的一聲,鮮血奪口而出,但她變成紅色的雙眼卻出現了片刻清醒:“連雲東,我堅持不住了,這樣下去,恐怕我們誰都活不了了,我把我的命交給你了,趁着我還有一絲控制力,殺了我,雖然我不知道我爲什麽這麽相信你,但是,祈求你,一定要把那遠古龍猿的魂骨交給我母親的手裏,拜托你了。”
而此時,連雲東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戰,突然看到玉靈如此作爲,他心中不禁産生幾分慚愧。眼前這個女孩子,似乎并不像自己以前想象的那樣啊!
玉靈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引得一片臀波乳浪在連雲東眼前搖曳,她幾乎是有些凄厲的大喊,“快,動手。我要撐不住了。”
連雲東頓了頓,也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再沒有半分猶疑,這無疑是解決眼前問題最好的辦法,連雲東驟然上前一步,一掌切在了玉靈的頸間。
玉靈身體一軟,已經滑倒在他懷抱之中。
摟抱着玉靈的嬌軀,看着她臀後被烤破的小熱褲内露出的大片雪白,連雲東心中卻沒有半分雜念。
對于懷中的這個女人,他突然多出了幾分欽佩,欽佩她的勇氣。
此時此刻,連雲東完全可以将玉靈抛入身邊的暗紅深淵,這樣不但會令自己在接下來的結界走的輕松,而且也能夠将一個未來大敵扼殺在搖籃之中。
但是,連雲東卻并沒有這樣做,而是打暈了玉靈,歎息一聲,摟緊玉靈的身體。讓她緊貼在自己胸前,元氣光芒湧動,面對已經昏迷過去的玉靈,他控制着玉靈的身體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身上!
爲了不讓她影響到自己地動作,連雲東将她地雙臂纏繞在自己脖子上,雙腿擡起。纏繞在自己腰間。
毫無疑問,此時兩人身體極其密切地接觸着,玉靈身上那點遮羞布幾乎跟沒有沒什麽區别,但此時地連雲東,卻心靜如水。
這一刻,他将眼前所有地一切,都看成了對自己地曆練。
他當然可以抛棄玉靈,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地那麽做了,那麽,就相當于是被心魔毀滅,先不說能否在心魔影響下走出這裏,就算走出去了,恐怕自己這一生中内心也會多出一道裂縫,想要追求修爲地極緻再不可能。
所以,他必須要将她帶出去,這個決定,他已經狠狠地在内心裏紮下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