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一對并蒂蓮花躺在被窩裏,都穿着一身白色的絲綢睡衣,田芳茹依偎在田鑫茹的懷抱裏,她已經好久沒有和二姐這麽親近了,經過了在山上和連雲東的一陣拼殺,她現在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三妮,你真的打算和這個什麽大東繼續下去?”田鑫茹低聲的說道,一隻手撫弄着田芳茹的滿頭秀發。
“是啊,算看清楚了,做女人不就是那麽回事嘛,我要過自己的生活,想怎麽過就怎麽過。”
“可是這要是被霍能知道了,你還想不想活啊?”田鑫茹很擔心的問道。
“别給我提他,二姐,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麽日子嗎,守寡,守活寡你懂不懂,你們倒是很好,兩口子卿卿我我的,我呢,看着一個大男人一點用沒有,你說我能怎麽辦。”
“你,什麽意思?”
“唉,這件事我從沒給别人說過,自從霍能摘掉了一個腎之後,那個事是一次不如一次,現在直接就完了,我現在就是一個活寡婦,你懂嗎,白天有工作還好說一點,到了晚上那種滋味你能明白嘛,一晚一晚的睡不着覺,偏偏你身邊還就躺着一個男人,這種日子,我真的是過夠了。”
“你是說霍能廢了?”
“不廢也差不多了,反正就是那樣了,我也沒有辦法,什麽招都使了,我也死心了,我過我的日子,他過他的日子,我才三十歲啊,難道我就這樣一輩子守下去嗎?”
“可是你畢竟是有家庭的呀,要是讓他知道了,後果很嚴重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所以你要幫我,把我調到海洋縣城去,我先離開這裏,那樣慢慢的距離遠了,到時候我就離婚。”
“離婚?你真的這麽想和那個小屁孩結婚啊?”
“誰說要和他結婚了,我是說先離開霍能,至于以後的再說吧,哎,剛才你說什麽,小屁孩,呵呵,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他那個東西多大嗎?”
“啊?”
“呵呵,你絕對意想不到,那個東西不比牛差。”
“……”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杆秤,這杆秤有時候秤别人,有時候也秤自己,聽到田芳茹如此說,田鑫茹不禁又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嘗不是在守活寡呢,該有的夫妻生活一個月也難得有一次,這一年下來,又能有幾次呢,長時間的兩地分居,已經将兩個人之間的激情磨滅了,也磨淡了。
她從事的是檢察官,有很多事情是需要保密的,有時候辦起案子來幾個星期不着家是常有的的事,而她的老公是在白州市紀委工作,也是業務骨幹,他們面對的是官員犯罪,更加的需要保密,所以一年之間兩口子能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時間實在是少之又少。
“那你就這樣堕落下去?”田鑫茹說道,說這話時臉有點紅,因爲剛才田芳茹告訴她爲什麽那個男孩叫連雲東時,她竟然意外的有了反應,她知道,這是她空曠太久了,可是這話她沒有辦法向這個妹妹說,因爲她還要臉面,她不想人家知道她也生活的不幸福。
“姐,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堕落,我怎麽了,我這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那孩子也太小了,你比他大十二歲啊。”
“咳,管他呢,現在流行姐弟戀,隻要你情我願的,你管他大小呢。”
“這要是讓他家裏知道了,小心人家家長來找你算賬,罵你勾引人家小孩子。”
“嘿嘿,不會的,他家裏沒人了,就剩他自己了,姐姐,你要是有機會的話,幫幫他,他現在還是個聯防隊員,你能幫他搞個警察的編制嗎?”
“得了吧,我可沒有那本事,警察的編制多難搞啊,要是普通的事業編還好說一點。”
“事業編也行啊,我就是要他知道,隻有我能幫他,我要他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我要他欠我一輩子,一輩子都值我的情。”
“哎哎哎,是我幫他,不是你幫他,搞清楚好不好?”田鑫茹不樂意的說道。
“哦,二姐,難道你也看上他了,這下可好了,他不知道得有多高興呢,二姐,我這人開放的很,不介意和你共用一個男人,怎麽樣,我給你牽牽線。”
“你這個死丫頭,臉皮這麽厚啊,看我不掐死你。”說着,田鑫茹撲向了田芳茹,姊妹兩個在床上鬧作一團。
“呵呵,姐,二姐,不要鬧了,我可以先讓你驗驗貨……”田芳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連雲東和張二強幾個人都晚來一步,不但沒有在王大虎家裏找到王大虎,就是連劉二麻子和林标子家裏也沒有找到,這就更加的顯示出,王大虎就是那個放火的人。
“老大,怎麽辦,明天就要選舉了。”
“這也沒有辦法,鄉裏肯定是不會同意另外定選舉日期的。”霍能有點傷感的說道,他和李向國的關系不錯,所以很爲李向國感到惋惜,不然的話,這一屆的村支部書記還是李向國的。
“釜底抽薪啊,這招太毒了。”連雲東嘟嚷道。
“你說什麽?什麽意思?”霍能轉身問連雲東道。
“老大,你說會不會不是王大虎幹的,而是另有其人。”
“這話怎麽說,王大虎這條線不是你說的嗎?”
“是我說的,我也隻是聽李夢妮說的,但是有件事我們沒有考慮到,那就是這場火的受益人是誰,我看了你給我的書,有個詞叫做犯罪動機,這場火的動機是什麽,誰能在這場火裏得意呢。”
霍能眼睛一亮,“你是說選舉?”
“有可能,如果除了李支書,誰最可能當選這個村支書,那麽誰的犯罪動機就最大,是不是老大?”
“那這事可就有意思了,等明天選舉完就知道了,大東,李向國這人不錯,你給我盯死了,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我挖出來,要給李向國一個說法。”
“老大,我知道,這裏沒什麽事了,我想去醫院看看李支書。”連雲東語出至誠,但是霍能心裏一笑,這小子難道真的看上了王大虎的女人。
“去吧,我給消防車說一聲,你跟着他們去縣城吧,可能在縣城醫院呢。”霍能很痛快的答應了。
連雲東站在門外,看着屋裏一個女人的身影,很明顯,這個女人的右臂受傷了,不但纏着白色的繃帶,還吊在了脖子上,而床上還躺着一個人,他就沒有這麽幸運了,渾身包裹的像是木乃伊一樣。
連雲東沒有進去,而是到了醫生值班室,“醫生你好,我想問個問題。”
“哦,你是哪個病房的,有什麽事嗎?”
“我是今晚送來的那個燒傷病人的侄子,我想問一下他還能治好嗎?”
“很難說,我們這裏條件不好,你也看到了,按說燒成那個樣子應該在無菌病房裏,但是我們這裏沒有那樣的病房,所以這樣感染的可能性很大。”
“哪家醫院治療這樣的病最好?”
“那當然是省城龍江了,那裏有家燒燙傷醫院,是我們省最好的燒傷醫院了。”
“那我叔叔現在能轉院嗎?”
“嗯,如果租一個好一點的救護車,再配上醫生和護士,應該可以的。”
“好,醫生,我們馬上轉院,請你幫忙聯系一下省城的醫院和救護車吧,我出高價租車,謝謝,請快點,錢不是問題。”連雲東急切的說道。
“大東,你怎麽來了,這是,這是要幹什麽?”吊着一隻胳膊的李夢妮開開門看到門外站着的連雲東還有連雲東身後的幾個醫生和護士。
“夢妮姐,這裏的條件太差了,我們去省城,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下的禍,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走吧,你不用管了。”
“什麽呀,這不幹你的的事,再說了,我們家哪有那麽多錢去省城看病啊。”李夢妮将連雲東拖到一個僻靜處小聲的說道。
“夢妮姐,雖然現在還不能肯定是王大虎幹的,但是我覺得我也有責任,所以你就聽我的吧,不然的話我會一輩子不安的,老支書不能不治,你看看這裏的條件,根本不行,隻有省城才有無菌病房,所以必須走,馬上走。”
這個時候,醫生和護士已經将李向國推了出來,李夢妮看到車上的父親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心裏也是一陣難過,所以也就沒有說什麽。
“夢妮姐,你放心,錢不是問題,我有的是錢,放心好了,聽我的。”連雲東挺起腰杆,胸脯拍得咚咚響,看到連雲東強裝大男人的樣子,李夢妮心裏不禁一酸,自己最需要男人幫助的時候,沒想到會是他,再想到那天早晨在村委的床上被這個毛孩子壓在身下強吻的情境,臉色漸漸的紅了。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救護車加上醫生,一共不到一百公裏的路程,居然收費三千元,但是這點錢對于連雲東來說還不算什麽,所以痛快的支了錢,将李向國和李夢妮送進了龍江大學附屬醫院,這裏是治療燒傷燙傷最好的醫院。
一進醫院,先交兩萬元的押金,然後将李向國轉到了無菌病房,有專門的護士二十四小時看護,而連雲東也将李夢妮安排進一個單獨的病房,這樣可以讓她更好的休息,在大病房裏太吵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