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你這麽說話的嗎,你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劉湘梨居然嘟起了小嘴,這讓連雲東心裏猛然一動,這樣的小女兒情态還是第一次見到。
“當然是誇你了,宋春花會啥,你現在可是一村之長,那是有級别的,她就是一個民婦而已,要不是因爲她,我也到不了現在這個地步。”
“啊,你和她有矛盾啊?”
“沒有,而是很有淵源,到時候你問問你表姐就知道了,嘻嘻嘻嘻。”連雲東的笑顯得很詭異,讓劉湘梨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到了熄燈的時間,兩人都各自躺在自己的床鋪上,雖然還在說話,但是除了說話的聲音,就是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當然,這聲音隻是連雲東搗鼓出來的,劉湘梨可不敢在這裏脫衣服睡覺,她和衣而卧,将小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劉姐,我雖然隻來了一天,你的故事可是快把我的耳朵塞滿了。”
“誰亂嚼舌頭根子了,看我回去不收拾他。”黑暗裏,聽着列車在車軌上咣當咣當的聲音,兩人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不少。
“收拾什麽呀,說的都是你的好話,說你很堅強,很能幹,是個女強人,不過,我有件事很奇怪,不知道該怎麽說好?”連雲東賣着關子。
“小連主任,有什麽話你說就是了,還是領導呢,說話磨磨唧唧的,不像個男人。”劉湘梨撇了撇嘴說道。
“你家和大哥走了也有四五年了吧,你就沒想着再走一步?”連雲東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
“這個問題很無聊。”劉湘梨閉上眼不願意再搭理連雲東。
“無聊嗎?我覺得很有趣啊,難道比現在睡不着還無聊?”連雲東問道。
“有趣,是不是别人的隐私對你來說都很有趣啊,想不到小連主任還有窺探别人隐私的習慣。”
“唉,當我沒說,睡覺吧,我發現從上火車你就像是吃了火藥似的。”
“不是我吃了火藥,而是你和你那個朋友都沒安好心。”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爲什麽火車上這麽多鋪位,偏偏把我們兩個買在一個包廂裏,而且就隻有你和我,你說,你和他是不是沒安好心?”劉湘梨一副鄙視的樣子。
連雲東無話可說了,這事他還真沒有考慮過,但是坐火車不都是這樣嗎,買到什麽座就是什麽座。
“怎麽了,說道你痛處了?”看着連雲東不說話,劉湘梨噗呲笑了起來。
“劉姐,好吧,我承認,我是豔羨你的美色才托朋友買到一個車廂的,這樣行了吧,好了,睡吧,有事明天再說。”一轉身,背朝外睡了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上海,在出站口,他看到了一個帥氣的小夥子舉着寫有連雲東的牌子。
“你好,我就是連雲東,這是我朋友。”連雲東指着身後稍顯土氣的劉湘梨說道。
“連先生,你好,我叫常偉民,是楊小姐的司機,特地來接您的。”常偉民很小心的接過連雲東的包,帶領他們來到外面,一輛奔馳600正停在外面。
看着劉湘梨小心翼翼的樣子,連雲東心裏不禁有點哀歎,同樣是女人,楊冰冰是天之嬌子,而這個隐藏在山溝溝裏的女人看上去就是一個落魄的鳳凰了,可是連雲東也相信,隻要稍加打扮和培養,劉湘梨也一樣能煥發出不一樣的風采。
“連先生,我們直接去酒店吧,楊小姐還有點事,可能會晚點過來,她說讓您先休息一下。”
“好,常哥,就聽你安排吧。”
“連先生,您客氣了,常哥這個稱呼我可當不起,要是讓楊小姐聽到了,非得開了我不可。”常偉民很客氣的婉拒道。
連雲東笑笑沒說話,他發現自己現在變得很虛僞了,有人說虛僞是一種成熟的表現,那說明你懂得隐藏和保護自己了。
劉湘梨充滿渴望的看着窗外的風景,她感歎這個世界的不一樣,感歎山外的世界的精彩。
“我到酒店了,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連雲東用酒店的電話打給了楊冰冰。
“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你等我一會,我馬上過來,一起吃午餐吧?聽說你帶來的是一個村姑?”
“誰說的,常偉民嗎?這家夥真是多嘴,你該辭了他,而且居然帥的快趕上我了,這我怎麽能放心哪。”
“吃醋了?呵呵,我喜歡你爲我吃醋,放心吧,他不是我的司機,今天隻是臨時借用的。”
“好了,我要睡一會,晚上沒有休息好。”
“好,養精蓄銳哦?”楊冰冰的聲音很低,但是充滿了魅惑,連雲東扣下電話時,發現自己居然無恥的硬了。
這個時候傳來了敲門聲,他隻得拿過一件上衣提在手裏去開門了,不然的話正好暴露了自己的窘态。
“怎麽了?”敲門的是劉湘梨,她就住在隔壁。
“我是想問問你,我們什麽時候吃飯?”
“哦,我忘了,這樣吧,我待會有朋友過來,我打電話給你叫一份,送到你房間裏吧。”
“那多貴啊,我還是出去吃吧。”到了這豪華酒店裏,看看這裏,摸摸那裏,都不敢動,劉湘梨真的是有點放不開了。
“你能保證出去吃完還能回來?”連雲東笑眯眯的看着她問道。
劉湘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她還真不敢保證能自己回來,于是點點頭,沒說話,自己回房間去了,連雲東扔下去衣服給劉湘梨叫了一份午餐,他發現剛才看到脫了外衣露出豐滿胸部的劉湘梨時,他非但沒有消火,反而是更加的上火了,于是将身上的衣服脫了個幹淨,站在冷水淋浴下淋了十多分鍾,才将心中的**漸漸散出。
連雲東雖然在鄉下時誰都不怕,而且牛逼吹起來哄哄的,但是到了上海這樣的大都市裏,特别是和楊冰冰一起出現在高檔的餐廳裏,他就覺得自己到處都不合适,一點都放不開。
“我說,這裏太高檔了吧,我不習慣這裏的環境。”連雲東很小心的扯了扯身上的高檔西裝,對楊冰冰說道,這套西裝和腳上的鞋子都是楊冰冰新買的,目的就是要帶他來吃這家法國西餐。
“這裏是高檔,但是和你比起來,這些算什麽呀,這些洋鬼子,你隻要給他錢,什麽服務都可以,但是你是用錢買不來的,而且我這個人記仇也報恩,但是恩怨分明。”
“那你給我買衣服和請我到這麽高檔的地方來吃飯就是爲了報恩?我說,這沒必要吧。”
“這裏安靜,一直以來我都不敢問那件事,這裏沒人會打擾我們,你能給我說說是怎麽回事嗎?需不需要我找找關系幫你疏通一下。”
“沒必要,那樣就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更讓人覺得這裏面有事,所以這件事你千萬不要插手,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更不想将你拖進來,我相信,我命大,走着瞧吧,我一定會沒事的。”
楊冰冰笑笑,招招手,一個高個外國郎過來了,手裏拿着菜單,令連雲東沒有想到的是楊冰冰的外語非常好,叽裏呱啦說了一大通,連雲東一句話沒聽明白,然後服務員直接回去上菜了。
“沒想到你還會外語?”
“沒辦法,整天和外國人打交道,不會外語怎麽行,其實,你也要好好學習一下外語,如果哪一天你真的不想做官了,可以過來幫我,我相信我們一定會配合的很默契的。”
“那當然,我們一直配合的很默契,不是嗎?特别是後入式。”連雲東一邊擺弄着手裏的刀叉,一邊低聲笑道,楊冰冰聽到連雲東居然敢在如此高雅的餐廳裏調笑自己,盡管心裏很是渴望,但是還是有點害羞,桌子底下不聲不響的踩了連雲東一腳。
與其說這頓飯是在吃飯,還不如說是連雲東在學習西餐的禮儀,一頓飯的功夫,都是楊冰冰在指導連雲東如何使用刀叉,急的連雲東差點高喊:“小二,拿雙筷子來,再來點蒜泥。”吃牛排哪能沒有蒜泥呢。
“真他媽的累死了,以後再也不去吃西餐了,不行,我得泡碗方便面,沒吃飽。”回到酒店,連雲東一下子躺在了大床上,楊冰冰邊脫外套邊笑。
“哎呀,起來,進門要先把衣服脫下來挂到衣架上,一來呢,可以保證不會把衣服弄皺了,二來可以杜絕外面的灰塵病菌弄到床上了。”楊冰冰一邊教育連雲東,一邊把他拉了起來。
“管這麽多,像我媳婦似的,怎麽着,真想嫁給我?”
“你說呢?”楊冰冰媚眼如絲的看着連雲東。
“那個啥,你聯系的那些水果販子什麽時候來?”
“不要轉移話題,我和你說正事呢。”楊冰冰臉一闆說道。
“我說的也是正事啊,我來的時候看過那些老百姓的梨,要是再不賣,估計真的會爛在家裏了。”
楊冰冰白了連雲東一眼,見他始終不往這個套上鑽,她也沒有辦法,前幾日父母就開始催了,說是要安排相親,所以這幾天她感到壓力很大,但是她想連雲東答應,那樣就會幫她永遠守住那個秘密,可是她也知道,要讓自己的父母接受這樣一個人,那真是千難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