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想你了呗,晚上回到家,涼水涼被涼炕頭啊,這才想起來,要是有你在,肯定不是這樣啊。”
“呵呵,要麽你過來,要麽你就睡你的涼炕頭,你們那地方,我是死也不會再去的,最近有時間嗎,到上海來一趟,我給你介紹幾個姐妹認識。”
“你改行當拉皮條的了,是不是覺得和我在一起特滿足,拿出來和你那些閨蜜分享一下。”
“隻要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這些人,手裏有幾個錢,還想錢生錢,這不是想找個投資的地方嗎,所以我就介紹了你們那裏,可惜的是這個稀土礦一時半會怕是拿不下來了?”楊冰冰低聲說道。
連雲東也是心裏一沉,知道事情發生了變故,“怎麽了?沒有批準?”
“現在是一個兩難的問題,審批部門都已經審批好了,原本是想隻開發不加工,但是不知道誰将這件事捅到了上邊,現在國家控制稀土控制的很嚴,而且上邊連樣本檢測都拿到了,你們那裏的稀土礦還含有其他好幾種稀有礦産,好像是對于制造軍工産品很有幫助,所以國家要求我們不能隻提煉一種元素,其他的伴生礦也要提煉出來,這樣一來,成本大幅度增加,到目前爲止,已經有好幾家投資人撤回了投資,我們已經派人和白州市的一個副市長一起去北京公關了,但是從反饋來的消息,效果不理想。”
“這樣說來,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開發了?”
“事實情況是這樣,怎麽,這件事牽扯到你嗎?”
“沒有,我還不到那個級别,這段時間有人找我咨詢有關貸款的事,國有四大銀行你也知道,貸款就要抵押,而且是抵押擔保雙重保險,這樣銀行是保險了,但是真正想要貸款的人貸不了款,很多事都做不了,特别是山村的農民,我的意思是你們既然有那麽多的資金沒有投資渠道,還不如在内陸開一個小額貸款公司呢,這樣既可以找個合法的投資渠道,又可以幫一下這裏想幹事緻富的人。”
“小額貸款公司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在上海,在沿海的這些發達地區,都演變成了高利貸公司,你就不怕到你們那裏也成這個樣?”
“那樣不行,哪個省都有小額貸款公司的管理辦法,你得按照法律來,國家之所以允許有這個小額貸款公司存在,目的不就是滿足無抵押的小額貸款方便嗎,要變成高利貸公司那是絕對不行的。”
“那要是貸出去收不回來怎麽辦?你給我去收啊?”
“你隻要是經過我的手貸出去的款,我保證給你收回來,怎麽樣?”
“拉倒吧,我發現你以前是個财迷,現在又變成一個官迷了,這事是不是關系到你升官啊?”
“你說呢,你現在管多少人?我現在可是管着上萬人呢,怎麽樣,考慮一下。”
“我不想管那麽多人,我隻想管你一個就夠了。”楊冰冰的聲音在電話裏膩的厲害,連雲東這邊都有點把持不住了。
盡管劉湘梨說修路的事情很順利,但是連雲東也不好意思一直不露面,所以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趕回了梨樹園村。徒步幾公裏來到了老鷹嘴,這是通往山下220國道最難修的一段路,因爲這裏沒有哪怕是小路那樣的路基,一切都得現開采。
“怎麽樣?還好弄嗎?”連雲東和劉湘梨站在高處,遠遠的看着炮手裝炮,還有幾個人都是從山頂上垂下繩子來,吊在半空中打炮眼,山風一吹,搖搖晃晃的,很像是城市裏清洗高層建築外牆的蜘蛛人。
“這一段是最難炸的,已經炸了好幾炮了,可是這個地方都是堅硬的花崗岩,很難将炮眼打的很深,所以進展很緩慢,鎮上的事處理完了?”劉湘梨悄聲問道。
“嗯,處理差不多了,不放心,回來看看。”
“這裏倒是沒什麽可看的,不過我總是擔心那幾個炮手,要是萬一出點事,這怎麽辦?”
“你說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梨樹園村路橋公司必須馬上成立,然後和這幾個炮手簽訂勞動合同,可以象征性的給一部分工資,最重要的是能給這幾個人買上工傷保險,萬一出了事,也是工傷,還可以給家屬争取幾十萬的保險金,不然的話又是一個寡婦家庭,這樣的悲劇決不能再上演了。”看了看周圍人都在聚精會神的看着懸崖上的炮手在打炮眼,連雲東伸手摸了一下劉湘梨的手,劉湘梨吓了一跳,急忙向外挪了挪,生怕這個不分場合的家夥再對自己進行sao擾。
過了一會,炮手将所有的炮眼都裝填完畢了之後,人群進一步向後退,這個時候劉三腆着臉跑到了連雲東面前,“連主任,今天這一炮你開吧,大夥也借你點威力,看看這一下能不能将這老鷹嘴炸的大一點。
“我,我又不是專業炸山的,我做不了,我覺得這事還是找專業的炮手做比較好。”
“呵呵,連主任,你不知道,這事很簡單,隻要一按這個按鈕,那邊的炸藥就炸了,很簡單的。”這家夥一心想讨好連雲東,沒辦法,連雲東看了看劉湘梨,隻得前去打這一炮了,劉湘梨倒是沒有說什麽,可是眼睛裏的關切連雲東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連雲東走到按鈕箱後面,向遠處的老鷹嘴看了看,足足有一百多米,應該是沒有問題,而且這個按鈕箱躲在一大塊石頭後面,不用擔心蹦過來的石頭。
“現在開始嗎?”連雲東問身邊的炮手,這個男人正是婦女主任譚桂華的老公李大炮。
“連主任,你隻要這樣一擰,然後快速按下去就可以了,線都連好了,沒問題。”
連雲東不放心,又轉臉看了看遠處的人,這才一使勁狠狠按了下去,三秒之後,山裏傳來一陣陣轟鳴聲,好幾個炮眼一塊爆炸,整個山谷裏都被煙塵彌漫着,就看見數不清大大小石塊從老鷹嘴的山崖上滾下來,掉進了下面的山谷裏,發出一陣陣的響聲。
遠處的人群都在歡呼,但是李大炮卻在仔細的計算着。
“怎麽了?”連雲東看着呆愣愣的李大炮問道。
“哦,沒事,連主任,所有的炮眼都響了,我數過了,一共是是十八響,沒有錯。”李大炮高興的說道,而遠處的人群早已拿着鋼釺和錘子等工具奔向了老鷹嘴。
這個時候連雲東的手機響了,一看是霍能打來的。
“霍所,找我有什麽指示。”
“也沒有什麽事,隻是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給你說一聲,王大虎的案子轉到白州市中院了。”
“哦?怎麽轉到那裏去了。”
“海洋縣法院經過合議庭合議,認爲這個案子比較惡劣,王大虎有可能會被判處死刑,海洋縣法院無權審理,所以遞交給上一級法院了,可是我聽說這家夥到現在都說是聽了你的話才去殺林标子的,你要有思想準備,說不定白州市中院到時候會會找你核實情況。”
“霍所,這個案子我覺得很簡單,他說是聽了我說的話才去做的,這可能嗎?他是一個成年人,他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嗎?要讓你這樣說,我讓他去吃屎,他去不去?歸根到底,這件事是他做的,無論他說了什麽都不能改變他殺人的事實。”
“你小子說話越來越沒有口德了,現在幹什麽呢?”
“在山裏呢,修路呢,這裏信号不是很好,我回去之後再打給你。”
這樣一來,王大虎有可能被判死刑,這是最好的結果,不然的話天理不容,連雲東心裏松了一口氣,就像是遠處鏟車将一塊巨大的石頭推進山溝一樣,他心裏的一塊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王大虎,你别想活着回來了。想到這裏,他自己内心裏也覺得這件事做得有點過分,王大虎雖然混蛋,但是罪不至死,可是一想到李夢妮和被燒殘的李向國,他的内心又硬了起來。
“怎麽了?有事啊?”大隊人馬都去看老鷹嘴炸的怎麽樣了,但是劉湘梨沒有去,她看到連雲東接了個電話之後,顯得悶悶不樂。
“沒有,沒事,走,去看看炸的怎麽樣?”
“連主任,連主任,這次炸的很好啊,你看看,炸下來這麽大一塊,我看,這樣就可以修築路基了。”劉三一臉興奮的指着剛剛開下來的大石頭說道。
“這樣還不行,這才幾米啊,從路邊到最裏面也不過五米的樣子,這地方又處在一個拐彎處,這邊的車很難知道對面有沒有車過來,還要炸出這麽寬的地方來,不然的話這個地方将來肯定會經常發生交通事故,告訴炮手,這個地方還要炸,不要怕用炸藥,隻是要注意安全,既然要修路,就一勞永逸,等出了事故再修就晚了。”連雲東步量了一下路基的寬度,很明顯,這個地方還不夠寬。
“那好,我再去安排打孔填藥。”劉三點點頭去找炮手了。
“那是什麽?”連雲東指了指遠處一個山頭上的兩個晃動的黑影。
“那,好像是人啊,這個地方怎麽會有人啊?”劉湘梨搭起手簾看了看說道。
“派幾個人過去看看,告訴他們,我這裏開山放炮呢,讓他們離遠點。”連雲東看到那兩個人居然晃晃悠悠的朝這邊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