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湘梨一刻都舍不得放開連雲東,因爲她怕自己一松開,就會永遠失去這個給她帶來無限歡樂的男人,但是現在的現實是,這個男人真的要離開。
但是她知道,她不可能跟着他走,因爲那樣會給他和自己帶來無限的麻煩,因爲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男人是不甘眼前的位置的,而她,沒有理由阻止他前進的腳步。
“我不走,我能去哪兒,去了也是給你添麻煩,你不是在這裏有藍莓種植基地嗎,我就在這裏給你守着,直到你回來。”劉湘梨用手不停地撫摸着連雲東的頭發,而他的臉正貼在劉湘梨細膩的胸上,這裏有一種女人特有的體香。
“這樣就苦了你了,我當秘書肯定沒有現在自由,我得時刻等着領導的召喚,所以很可能見你的機會就少了,不過我打算在縣城買一套房子,寫你的名字,你沒事的時候就去住,我去那裏找你。”
劉湘梨聽到連雲東這樣安排,心裏甜滋滋的,畢竟像她這樣的女人,最怕的就是被抛棄,但是自從跟了連雲東之後,在不知不覺間,她的依賴性在悄悄的滋生,可以說,到現在,已經很難再将其變回那個自立自強的村主任了。
第二天上午,杜韋德來到梨樹園村,和封濤明簽訂了合作協議,這樣在接下來的一年裏,這五百畝土地就徹底交給封濤明,供他實驗種植藍莓,而連雲東不會插手,也不會投資,但是這五百畝的收益,兩個人一人一半,就這,已經讓封濤明欣喜若狂。
做完這些之後,連雲東和杜韋德一起回了北山鎮,因爲馮大鵬還有事要交代。
在連雲東擔任仲韓的秘書這件事上,常嘯春的意見微乎其微,因爲這是縣長的親自指定,而不是取決于常嘯春的喜好。隻要連雲東同意,這件事就已經算是确定下來了。
“好好幹,要不要我明天送你過去?”馮大鵬看着吊兒郎當的連雲東問道。
“不用,人家用我不用我還不一定呢,所以要保持低調,這幾天我一直在考慮怎麽樣才能當好這個秘書,說實話,我還真是很緊張,生怕丢你的臉啊,表叔。”
“你放心的去幹,我的臉不怕丢,誰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會幹事的,不過常嘯春這個人不簡單,這都幾屆縣長了,他這個政府辦主任依然牢不可動,這說明什麽問題,這說明這家夥很能得到領導的歡心,換句話說,那就是伺候的好,等你伺候的那個領導伺候的他離不開你的時候,你這個秘書的道行就達到一定的高度了。”馮大鵬悉心教導道。
連雲東道:“别,表叔,你能别說的這麽吓人嗎?什麽叫伺候的離不開我,第一,我沒那個本事,第二,如果那樣的話,我這輩子可能就毀在這領導手裏了,你想啊,他離不開我,哪會把我放出去,那樣我就像是古代的太監,一輩子伺候主子了,等他死了再拉我陪葬。”
這番話将馮大鵬說的目瞪口呆,這小子,腦子裏琢磨什麽呢?
“你放心,領導不會這麽沒有道德的,一般領導要是升遷,是不允許帶秘書的,連這都不懂,還是我黨的幹部呢,哎,對了,今天來,就是要解決你的問題的,火線入黨,由老向和我當你的介紹人,你的面子夠大吧。”
說實話,就是到現在,連雲東還沒有做好自己成爲一個黨員的準備,可是當他面對牆上的鮮豔黨旗時,他的心裏還是湧現出一種責任感,這種感覺就像是從骨子裏迸發出來的一樣,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這就像是馮大鵬說的那樣,你小子,以後也是有組織的人了。
“表叔,這梨樹園村管區主任的接班人你找好了?”
“還沒有?你有合适的人選?”
“劉湘梨怎麽樣?”
“誰?劉湘梨,不行不行,這是在鎮上有編制的,她一個村主任怎麽行呢?”
“先不說編制的事,表叔,我之所以推薦她,主要還是考慮接下來這條路的修建問題,你想,現在梨樹園村管區首要的任務就是協調好縣裏和鎮上的關系,更重要的是和梨樹園村的關系,她是村主任,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編制的問題先不考慮,反正工作重心還是在梨樹園村。”
“這樣不好吧,以前沒有這先例啊。”
“有先例那叫模仿,沒先例才是改革,先說明,在這件事上,我可沒有任何的私心,完全是從工作的角度考慮的,希望鎮上能考慮我的意見,反正像管區主任職位的任命在鎮上,不在縣裏,現在縣長和書記都空前的重視這條道路的打通,我聽說這個項目已經報到了市裏,估計翻過年來就會正式施工了。”
“這件事我還得再考慮一下,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表叔,我向你保證,劉湘梨是很能幹的,再說了,這以後北山鎮發展成什麽樣,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梨樹園村的這條路,梨樹園村管區會成爲北山鎮最有發展潛力的管區,表叔,話說到這個份上,你好好考慮一下這個管區主任的重要性吧。”
連雲東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能白話了,推薦劉湘梨那隻是自己腦子裏的靈機一動,沒想到竟然将馮大鵬唬住了。
連雲東是在第二天的上午趕到縣政府報道的,接待他的依然是常嘯春,爲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特意的将車停在了縣政府大門不遠的馬路上。
“仲縣長年輕有爲,每天都工作到很晚,而且基本上就住在辦公室裏,你不但要負責縣長的工作方面的問題,還得照顧好縣長的飲食起居,你覺得你能幹的了嗎?”常嘯春雖然知道自己無力改變連雲東成爲縣長秘書的事實,可是心裏始終還是有那麽一塊疙瘩,也不知道這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居然能讓新來的縣長看重當秘書。
但是在另一方面,這個人既然能得到縣長的賞識,那以後就是縣長身邊的人了,那可能是比自己離得縣長還近,可以說隻要在縣長身邊站穩腳跟,那麽在以後的日子,他就是縣長的影子,所以說,改教的自己得教,該提醒的也得提醒,這是政府辦主任的責任。
“哦,我知道了,行了,以後的事還是在工作中慢慢摸索吧,我在這裏給你說多了你也記不住,你記住一句話就行。”常嘯春囑咐道。
“常主任,您請說。”
“做秘書是要有靈性的,在領導身邊,要眼快,手勤,嘴嚴,記住這句話,至于工作上的事,那就是悟性的問題了。”常嘯春邊說邊帶着連雲東走向仲韓的辦公室。
由于仲韓還沒有秘書,所以外間裏根本沒有人,常嘯春帶着仲韓直接進了裏屋,正好仲韓也是剛剛吃晚飯出來。
“縣長,連雲東來了。”
“哦,讓他進來吧,我們見見面,都**好了?”仲韓問道。
“咳,啥**啊,連雲東同志悟性很高,相信在以後的工作中一定能很好的給領導服好務的,那,我讓他進來?”常嘯春一貫的謹慎和恭敬心态讓很多的領導都很受用,就像是現在,明明常嘯春比仲韓年齡大好多,但是常嘯春依然是那一副恭敬心态,位置擺得很正。
“好,讓他進來就行了,你忙你的吧,這到了年關了,福利搞得怎麽樣了。”
“我正在辦,肯定會按時發下去。”
“嗯,這個事不要耽擱,雖然今年縣裏還是沒有錢,但是也不能讓同志們說仲韓來了就變了天了,不發肯定不合适,還是按照去年的慣例來吧,盡快發下去,穩定民心。”仲韓坐在座位上,邊琢磨邊說道。
“好,我馬上去辦。”
連雲東探頭探腦的進來,看上去這個縣長的辦公室和縣委書記鄭眀唐的差不多,雖然縣委和縣政府是比鄰而居,但是并不在一個大院裏,可是讓人奇怪的是,這兩座政府辦公大樓卻是一模一樣,聽說蓋樓的縣長被撤職了,而書記更慘,直接進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可是大樓蓋好了不能空着呀,于是縣政府和縣委的領導本着不資源浪費的原則,都勉爲其難的搬了進來,真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啊。
“我有那麽可怕嗎?看看你的樣子,賊頭賊腦的,以前做過賊啊?”仲韓看到連雲東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不是,我這不是第一次到這麽大的領導辦公室裏來嘛,所以有點緊張。”連雲東讪讪笑道。
“是嗎?我怎麽聽說某些人還去過縣委鄭書記的辦公室呢,不是你吧?”仲韓一點面子都不給,哼,既然用你小子當秘書,還不得把你查個底掉,看你以偶還敢不敢給我打馬虎眼。
既然入了我的門,就老老實實的,不要搞那些吃着這一頭惦記着那一頭的把戲。
“那啥,那是你仲縣長沒來,你要是早讓我給你當秘書,我哪能……”
“行了,别在這裏瞎白話了,我告訴你,當我的秘書可是苦啊,别說現在我沒告訴你。”
“縣長,我不怕苦,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我現在幹點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