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修理新搭檔
進入上帝之城的第三天，陰暗的天空又開始飄起了蒙蒙細雨，唐峥昨晚雖然爆捶了拜納姆一頓，把他打成重傷，送進了醫院，但是并沒有減少罪惡點數，大概在銀色木馬看來，唐峥也是一位施暴者，而且他當時并沒有救下任何人。
站在城南警察分局的大樓前，看着這幢繁華的建築，唐峥籲了一口氣，最近他幹了不少壞事，弄假身份、搶劫軍火，脅迫律師、制造自殺案，賄賂警察，以至于罪惡點數飙升，不過最高的還是澹台，他在用各種手段建立他的勢力，朝着成爲一位黑幫教父而努力。
唐峥走過台階，推開了玻璃門，進入大廳，便看到了警察們在忙碌，給一些報案的市民做着筆錄、審訊被拷着的小偷、他們見到這位新來的同事，都放慢了手中的工作，打量他。
藍黑色警服燙的筆挺，穿在淵渟嶽峙的唐峥身上，昂首挺胸的沉穩步伐間，透着一股飒爽和鋼鐵的氣息，再配上精神的短發和緊抿的嘴唇，正義感十足。
看到唐峥敲門，走進局長的辦公室後，警察們立刻竊竊私語，詢問他的來曆。
“報告，警員編号7896，裏昂，前來報到。”唐峥立正，中氣十足的吼了出來，目不斜視，試圖給局長留下好影響，隻可惜這番作态白費了。
“好好做，以後我這個位置，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出去吧，你和老約瑟夫搭檔，讓他最近帶着你熟悉要做的工作。”趴在桌子上的局長瞟了唐峥一眼，勉強勉勵了一句，安排了任務，便把他趕了出去，因爲年邁，局長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昨晚收了黑錢，很開心，于是在俱樂部玩的太瘋，所以精神萎靡不振。
唐峥沒有廢話，立正，敬禮，轉身出來，帶上了房門。
“您好，請問，哪位是約瑟夫警員？”唐峥走到了一位中年女警面前，打聽搭檔的消息。
“他早上抓了一個小偷，這會兒大概在審訊室。”女警看着比她高兩個頭的唐峥，笑道，“怎麽稱呼？”
“裏昂！”這是假檔案上的名字，唐峥随口起的。
“你肯定不清楚警局的瑣事，讓大姐給你介紹一下吧？不過你中午要請吃飯。”女警很熱情，完全無視了旁邊那個因爲丢失錢包而做筆錄的苦主，不過唐峥委婉的拒絕了。
“我先去找約瑟夫，改天一定請你，你先忙！”看到女警還打算帶自己去審訊室，唐峥趕緊加快腳步離開，太熱情了，他有些受不了。
審訊室在二樓，不過唐峥沒着急去，而是趁機把警局都走了一遍，尤其是槍械存放室和囚室是重點勘察的地方，有五個倒黴鬼被關在隻有半人高的籠子裏，正丢在後院中淋雨。
旁邊站着一個警察在問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用警棍捅了過去，因爲空間太小，沒辦法躲閃，所以倒黴鬼隻能硬抗，而且他們還不敢慘叫，不然還會招緻毆打。
警察看了唐峥一眼，見到是同事，便不再注意。
唐峥轉動了下門把手，确定審訊室的門關着，便敲了敲。
“等會，就來。”一把粗啞的男聲響了起來。
唐峥皺眉，以他的出色聽力，沒聽到腳步聲，這說明對方根本不打算開門，而且随着話音落下，一個女人壓抑的呻吟聲驟然變得急促，不過随後就變成了嗚嗚聲，顯然被捂住了嘴巴。
“似乎是一個惡棍，好對付多了。”唐峥靠在了牆壁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你是誰？”砰，房門被拽開了，約瑟夫一臉的不快，一邊系着腰帶，一邊盯向了唐峥，完全沒有任何掩飾的意思。
“我是你的新搭檔。”唐峥本來要握手的，可是眼角瞥到一個光着臀部的女人正坐在審訊室的桌子上，拿着紙巾擦拭下體，便收回了手，誰知道這個中年警員摸過她哪裏。
這個女人濃妝豔抹，風塵味十足，上半身是一件隻裹着胸部的黑色皮衣，高跟鞋和内褲都脫到了辦工桌上，她朝着門口飛了一個媚眼，便毫不避嫌的抓起放在一旁的内褲，穿了起來，最後提上短裙，施施然地走了出來，期間還誇張的扭動腰臀，顯然是想引起唐峥的注意，讓他光顧一下。
這是一個妓女，因爲偷了嫖客的錢，被老約瑟夫抓住了，她不想關上幾個月，就隻能交雙倍的錢給他，順便還要陪他睡一次。
“我走了，約瑟夫警官。”女人踮起腳尖，在約瑟夫的臉上親了一口，随後又掏出了一張名片，塞進了唐峥的口袋中，“帥哥，記得光顧我哦，包你滿意。”
“小案子，一個偷東西的婊子而已，不值一提。”老約瑟夫很不滿唐峥的态度，直接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後，連頭都沒回，吩咐他，“對了，去把審訊室的桌子擦一擦，順便把那些紙巾丢掉。”
唐峥站着沒動。
“年輕人，你最好照着我的話去做。”老約瑟夫神色不善，盯向了唐峥，“每個地方，都有它的規矩，不遵守，遲早要滾蛋。”
“抱歉，我是警員，不是清潔工！”如果老約瑟夫是個好警員，唐峥不介意勤快一些，這也是新人要做的事情，但是雙方見面的第一映像實在太糟糕了。
“小子，你有種！”老約瑟夫轉身離開。
“看來我又有了一個新目标。”唐峥聳了聳肩膀，便去了一樓，找到了那個熱情的中年女警，不着痕迹地詢問警員們的情報。
中午吃飯是唐峥叫的外賣，在場的所有警員都有一份，爲此，他的影響分好了一些。
“我說裏昂，一個上午沒見你出去，是約瑟夫鬧矛盾了吧？别擔心，那家夥是個軟弱的吝啬鬼，除了欺負下沒地位的新人，就是去勒索妓女，你要強硬一點，他就縮卵了。”中年女警給唐峥支招。
“謝謝。”唐峥不傻，看得出她和約瑟夫有矛盾，顯然想借自己的手修理他一頓。
約瑟夫原本以爲自己涼了唐峥一個上午，這家夥會識趣一些，主動道歉，哪知道補了一個回籠覺，回到警局，就看到唐峥正和一群同事吃飯，俨然還是圈子的中心，頓時惱了。
“裏昂，出警了，吃什麽吃？少吃一頓餓不死人。”約瑟夫幾個大步走到了唐峥面前，伸手就去拍他的手腕，要打掉他手中的快餐，當着同事的面，給他一個下馬威。
唐峥翻轉塑料餐叉，朝着約瑟夫的手掌就紮了下去。
約瑟夫吓的縮手，不過還是被劃了一下，在皮膚上留下了一條小破口。
“這份我吃過了，你要餓，喏，給你一份新的。”唐峥拿其一份多餘的快餐，遞給了約瑟夫，他也沒想在同事面前修理這老家夥，不然以約瑟夫的伸手，絕對躲不開。
約瑟夫僵住了，氣的滿臉通紅，見到唐峥的狠辣，不隻是他，就連其他的警員臉色都有些變化，下意識地停下了咀嚼的嘴巴。
“怎麽？不吃嗎？”唐峥語氣淡然，就像剛才什麽都沒發什麽過似的。
“出警了，去車上吃。”約瑟夫想到了修理唐峥的辦法，有些快意，而且瞟了一餐，吞了口吐沫，他是個吝啬鬼，任何小便宜都想沾，于是去抓。
砰，唐峥先一步将快餐盒丢進了桌子旁的塑料垃圾筐裏。
“不餓，那就算了。”唐峥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起身離開，“下一次再請你。”
誰都看出唐峥是故意的，約瑟夫丢了面子，氣的臉都白了，不過還是忍住了，這裏不适合發威，而且也沒有借口，不過唐峥死定了，要是不修理他一頓，自己在警局的威信算是跌破底線了。
“你去開車。”約瑟夫把鑰匙抛給唐峥，像大爺一樣，坐進了副駕駛位，把他當小弟使。
唐峥沒廢話，看着那輛黑白色的警車，雖然稍破，但是塗着police的字樣，便依舊彰顯着讓人敬畏的力量。
“沒開過警車吧？爽不爽？”看着唐峥在雨中駐足站立，凝視警車，約瑟夫想起了他當年第一次進入警局的場景，不過很快就掐斷了回憶，開始琢磨今天去哪裏賺外快，順便收拾這小子。
“我隻是覺得你不配坐在這裏。”唐峥直言不諱，發動了汽車。
“你說什麽？”約瑟夫要發怒，結果警車陡然竄了出去，慣性讓沒系好安全帶的他身體向後一躺，咬到了舌尖。
一個下午的工作很輕松，無非就是巡邏，開着車閑逛而已，約瑟夫是膽小鬼，再加上曾經賄賂過局長，所以轄區是城南最繁華的地段，而且暴力沖突也不多，正讓他如魚得水。
“把車停過去，我拿份報紙。”約瑟夫指了指一個報攤，等警車駛過去後，直接伸手彈出車窗，挑了兩份報紙，還有一份印着比基尼美女的色~情雜志，“開車吧。”
約瑟夫翻看着雜志，絲毫沒有付錢的意思，唐峥瞅了一眼陪着笑臉的報攤老闆，發動汽車。
“這個妞的胸絕對是隆過的。”約瑟夫說着垃圾話，甚至還抓了抓下體，然後又拿起了旁邊的報紙，翻開了有關股票的那幾頁，破口大罵，“fu~ck，怎麽又降了？”
此時的兩人，都在想着如何收拾對方！
時間臨近傍晚，細雨也變的大了起來，路過一家中餐館時，約瑟夫讓唐峥把警車停在了外面。
“你等着，我去買點東西。”約瑟夫說完，根本不給唐峥反駁的機會，就打開車門下去，跑向了餐館。
“警官先生，裏面請，要吃點什麽？打包帶走嗎？”站在門口的女服務員看到了警車中還有一個，以爲約瑟夫買東西帶走，哪想到對方卻搖了搖手。
“不，就在這裏吃，至于吃什麽，去問你們老闆，他知道。”約瑟夫大大咧咧，找了個靠窗、正好可以看到唐峥的位置坐了下去，然後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些惡棍的電話，作爲警察，認識這些人根本不奇怪。
“喂，皮克，帶上你的人，越多越好，來紅龍中餐館前，揍一個人。”
“約瑟夫警官，我這有點事，走不開。”皮克哀求，給那家夥辦事不僅沒好處，說不定還要搭上一筆錢。
“閉嘴，你要是在十分鍾趕不來，那就準備去監獄裏蹲上十個月吧，别忘了，我手上可有你不少罪證。”約瑟夫咆哮完，就挂斷了電話，對于那些混混，他就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不允許忤逆。
“服務員，給我來一份麻婆豆腐、青椒肉絲，一份炒飯！”唐峥早猜到了約瑟夫可能涼自己一頓飯的功夫，所以看着他進去不到一分鍾，便朝着中餐館喊了一聲，要了晚餐。
“這個混蛋。”透過窗口，看着唐峥好整以暇的悠閑表情，約瑟夫要氣死了，爲什麽就整不到這家夥呢，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呸的吐了出來，“可惡，想燙死我呀？”
不過三分鍾後，約瑟夫的表情就好了起來，他看到了皮克的那兩輛面包車劃破雨幕，停在了對面。
“警官，您讓我毆打的人是警員呀？”皮克看到了目标待在警車中，還穿着一身警服，表情立即苦逼了。
“廢話，放心吧，他隻是個沒後台的小人物，過幾天我就會讓他滾蛋了。”約瑟夫發誓，要是這小子不識趣主動道歉，就把他趕出警局，“對了，不準給我弄壞警車。”
“走！”皮克沒有辦法，隻能硬着頭皮上了，喊了一聲，十幾個戴着口罩遮住相貌的人提着棒球棍和砍刀，走了過來。
“呵呵，就是這種低劣的手段嗎？”唐峥搖頭，和約瑟夫這種人鬥，真是太掉身價了。
“警官，我們報案。”皮克的一個心腹小弟走到了警車前，敲了敲車門，想把唐峥騙出來。
皮克很郁悶，要不是約瑟夫太吝啬，大家沖上來直接揍目标一頓，什麽都解決了，何必如此麻煩。
“有人被你們搶劫了嗎？”唐峥的問話讓小弟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是。”皮克插嘴。
“哦，我還以爲你們要自首呢。”唐峥走了下來，看了眼中餐館，“我的晚餐還沒來，正好做個熱身運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