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塊料!”趙東濤知道唐峥是爲自己好,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懂,先學一技之長保命再說。
五分鍾後,喪屍大兵被清掃一空,唐峥粗略數了一下,大概三百多隻,這些人數不夠一個營,不過他沒去計較,總有一些遊蕩着離開小鎮的喪屍,說不定還有幸存的大兵,很可能早就逃離了。
“好酷!”趙東濤跳上了左邊那輛坦克,撫摸着炮管,就像在撫摸情人的肌膚,美的冒泡,随後急不可耐的拉開了艙蓋,跳了進去。
“等等,小心裏面有喪屍!”唐峥吓了一跳,幸好趙東濤運氣不錯,要是裏面有喪屍,他可是自投羅網。
趙東濤探出了頭,臉上的血色褪盡,他也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後果。
“休息一分鍾,然後收拾彈匣和手雷。”唐峥取出了巧克力和罐頭,遞給四人,自己則是跳下坦克,端着步槍小心地跑向了旁邊的那幾輛軍用卡車。
拉開防水雨布,标注着步槍子彈的長條彈藥箱出現在視野中,唐峥打開了一個,看到了堆在裏面的黃澄澄的子彈。
“呵,還有at-4,這可是好寶貝。”唐峥本來要搬手雷箱,結果看到了反坦克導彈,立刻喜笑顔開,就算對上暴君,他都有了一戰之力。
“大概一百具,發财了。”董梓萱跟了過來,跳上卡車,拿起了一具,搬起瞄具,對準了唐峥。
“這都是裝填好的,别沖着人,還有手指别放扳機上。”唐峥皺眉,要是女警失手,他絕對被炸成碎肉。
“你這人真沒幽默細胞。”董梓萱隻是想吓唬一下唐峥,她發現,即便是面對最危險的狀況。這個男人都是一臉平靜。沒露出過恐懼的表情。
“别廢話,趕緊搬,塞坦克裏去。”唐峥不知疲倦的來回扳着彈藥箱,就像一隻準備過冬糧食的倉鼠。
陶然四人也不敢歇着,雖然唐峥沒說話,但是都主動行動,不到十分鍾,就幾乎塞滿了坦克的内部空間。
“這要是被擊穿裝甲,發生隕爆。絕對一個都跑不掉。”趙東濤玩過坦克世界,對它們還算有點了解。
“我沒聽說過喪屍會用rpg,所以放寬心吧,行了,剩下的讓其他新人搬,你們都進坦克,咱們進鎮子。”唐峥跳進了駕駛艙,發動坦克。鎮子裏肯定有喪屍。還是開着這玩意安全,“用發動機聲把它們引出來,然後用車載機槍和同軸機槍打死,沒問題吧?”
“沒問題。”四個人異口同聲,鑽進車内後,立刻顯得擁擠起來,甚至連活動都受到了影響。
“好難受。”宋心扶着胸口,感覺有點窒息。她不喜歡這種狹窄的環境。
“适應一下吧,你們沒人暈車吧?”唐峥發動了坦克,“你們都看着點,這個很簡單。”
當雙手放在方向盤的瞬間,坦克的各種數據就流入了唐峥的腦海,他開始逐一介紹,因爲自動裝彈機的緣故。這輛坦克隻需要三人駕駛。
“我要做炮手!”董梓萱通過潛望鏡,觀察小鎮,感受着厚厚的裝甲,她覺得安全極了。
“那個有點難,不打上幾百發,學不會。”唐峥沒興趣訓練一個炮手,這個職位他準備自己擔任。
“瞧不起人,我也知道密位這些知識的,要不打一發給你看?”董梓萱隻是稍稍了解,不過這個時候可不能弱了氣勢,轉動手柄,調整炮口。
“好吧!”唐峥巴不得這些人都會開坦克呢,原地轉了半圈,調整車頭,駛向了小鎮。
趙東濤像個求知欲旺盛的學生,問東問西,陶然站在車頂,抓着車載重機槍,瞄準從街道上跑過來的喪屍,不過不用她出手了,坦克碾過,将它們壓成肉醬,隻剩下一層皮。
“歐耶,好酷!”看着喪屍的殘骸,趙東濤開心的歡呼,“這下無敵了!”
趙東濤剛喊完,原本安靜下去的小鎮上突然響起了槍聲,還有新人們焦急的呐喊,他們從一家小酒館跑了出來,狼狽不堪。
“跑什麽,射擊呀!”孔立成抱着一挺m240機槍,邊退邊打,封鎖了整個大門,一隻舔食者剛出現,就被它打的退了回去。
新人們丢下酒瓶和面包,剛拉動槍栓,兩隻舔食者撞破玻璃窗,竄了出來,撲向了他們。
哒哒哒,突擊步槍掃射,可惜新人們太慌張了,失去了準頭。
舔食者成功撲之,壓倒了一個男人,一口咬在了脖子上,撕下了大片的皮肉,鮮血濺射,新人們慌亂了,再一次逃跑,沒人想留下來喂喪屍。
“都讓開!”董梓萱怒吼,人太多了,她沒辦法使用同軸機槍,會打到自己人。
“死的是趙楓!”宋心喊了一句,那個倒黴鬼是他們的同學。
“看到了。”唐峥加速,履帶碾壓街道,發出了轟隆聲,“調整炮口,朝着酒館來一發。”
“好的。”董梓萱根據唐峥說的步驟,轉動兩個手輪,先是讓炮塔向右轉動,随後降下,在瞄準屏幕上将酒館對準中心,正要射擊,才響起還沒有裝彈,“裝彈按鈕在哪?”
“綠色的,旁邊那個是發射鈕。”唐峥抓着步槍彈出了上半身,朝着舔食者射擊,這些家夥因爲有酒館裏的食物,吃的很飽,所以沒有主動攻擊幸存者,但是當孔立成一行進入尋找吃的,自然激怒了它們。
哒哒,唐峥打死了一隻,可是另一隻還追在隊伍,孔立成這個混蛋根本沒有斷後阻擊的意思,在封鎖了一下大門,擊退喪屍後,轉身就跑,仗着人高馬大,體能出色,幾個跨步就超過趙玉蓮。
趙玉蓮抱着小孩,跑的最慢,成爲了舔食者的目标,沒有任何懸念,被撲倒,大門裏的那隻也重新竄出來,加入了追擊的行列。
“快跑。”趙玉蓮把孩子抱在胸前,在被舔食者撲倒的瞬間,把他推了出去,随後反手抱住了舔食者,她把生機留給兒子。
“媽媽!”孩子大喊,不知所措,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聽媽媽的話,跑向了舔食者。
“快跑,你想氣死我呀!”趙玉蓮大喊,淚流滿面,臉上全是絕望的表情,深怕孩子做出傻事,她被喪屍咬住了,可是硬生生的忍着,和它滾翻在一起。
孔立成從小孩身邊,臉色猶豫,最終還是沒有救他,轉身,朝着和趙玉蓮糾纏在一起的舔食者射擊。
子彈穿透了趙玉蓮,也命中了舔食者,成功将它射殺。
“你還我媽媽,你這個壞蛋。”小孩憤怒的回頭瞪了孔立成一眼,不再猶豫,跑向了趙玉蓮,可是下一刻,就被舔食者撲到。
這一系列狀況發生不過三秒,再加上天色昏暗,唐峥擊斃舔食者的時候,小孩子的脖子也被咬破了,鮮血在石頭地闆上灑出好遠。
新人們跑向了坦克,驚魂甫定,這次說什麽都不離開唐峥,孔立成和佟大鴻看似強悍,但是遇到危險,就露餡了,而且他們總是以自己的安全爲第一位,不管其他人。
“混蛋!”唐峥氣急,跳出了駕駛艙,看到走過來的佟大鴻,一巴掌就抽了過去,“你跑什麽?”
佟大鴻捂着臉頰,嘟囔了一下嘴唇,還是沒說話,唐峥從他身邊走過,怒氣沖沖地走向了孔立成。
新人們全停下了,看向了發飙來的唐峥。
“你也算個男人?”唐峥怒吼,朝着孔立成的肚子就是一腳,男警踉跄了幾步,站定後,看着孩子氣若遊絲的屍體,沒有反駁。
“你要是再這麽幹,咱們就分道揚镳。”唐峥抓着孔立成的衣領,盯着他的眼睛,狠狠地警告了一句後,推開他,跑向了男孩。
孔立成知道唐峥看透自己的行爲了,他可以留下來擋住舔食者,按照他的實力,再加上唐峥的迅速反應,這對母子根本不用死,可是他擔心自己被咬傷,所以撤退了,要用落後的兩個人去糾纏舔食者,這樣攻擊起來,安全系數最大。
“媽媽,媽媽!”男孩根本沒注意到走進的唐峥,目光盯着趙玉蓮,伸出了血染的小手,渴望媽媽的懷抱。
唐峥抱起了他,放到了快要咽氣的趙玉蓮身邊,這位母親呼吸衰竭,嘴唇微動,一口口的鮮血就湧了出來,根本說不出話,她的淚水像斷線的珍珠,淹沒了臉頰。
唐峥将趙玉蓮滿是鮮血的右手放到了男孩的臉上,媽媽感受着兒子流失的體溫,心疼的幾乎死掉,她突然盯向了唐峥,那是一種悔恨,一抹深深的厭惡,她氣唐峥沒能救下她的兒子。
唐峥很難受,他沒有責怪趙玉蓮,她隻是太愛她的孩子了。
“媽媽!”男孩呢喃了一句,眼睛閉上,失去了呼吸。
轟,董梓萱終于開火了,一發炮彈射進了酒館旁的房屋中,将它炸的四散,一團火焰升騰而起,噼噼啪啪的燃燒着,像一束盛大的篝火。
趙玉蓮盯着唐峥,滿臉都是哀求,随後變成了心灰意冷,給了唐峥一個歉意的眼神後,盯向了兒子,她想抱緊他。
唐峥把男孩放到了趙玉蓮的懷抱裏。
趙玉蓮笑了,吻了孩子的額頭一下,死去,染着殷紅鮮血的黑發灑落在地闆上,在火焰映照下,讓她像一朵凋零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