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飛将軍之名,在此之前于南孟而言并不算是太過響亮拔尖的。
哪怕此人的确是個極爲出衆的将材,也有着許多實打實顯赫的戰功,但孟昭帝這一輩的武将中能人不少,是以如今已經年近五十的老将霍飛反倒是一點都不算顯眼。
但是,此時此刻,這人卻是一下子成了那顆最亮眼的星,着實讓太多人意外連連,誰都沒曾想到,孟昭帝會将如此重要的平亂大元帥一任交由霍飛!
而事實上,這一次漠遼叛亂完完全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形勢是從所未有的危險,如此一來,想要盡快控制住這場大禍亂,當真不是那麽容易之事。
當然,這一切還不是最最主要的,真正關鍵之處在于,此人既不是太子陣營之人,也非三皇子孟朗這邊的,更不曾擁護任何的勢力,而是一心一意從來都隻遵君之令的中立派。
一時之間,她整個人都怔住,明顯有些無法接受。
“霍飛……霍飛,怎麽會是他,怎麽會是他!”
甯氏暗自咬着銀牙,一雙手在袖中緊緊握住,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此刻心中的感受。
若說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便是此人誰的人都不是。
“消息确切嗎?”。
見狀,孟夏隻得朝着那名禀告的小太監詢問了一句,算是替甯氏再确定一番,也好給點時間讓甯氏消化消化。
“回九公主話,消息确定,絕對不會有錯。”
那小太監很快又說道:“而且,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天大之事是關于三皇子殿下的。”
“朗兒?朗兒怎麽啦?”
甯氏一聽,頓時也顧不上不甘與怒火,下意識的盯着那小太監急忙追問。
孟夏同樣心頭一怔,隐隐間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如同之前甯氏所言一般。
“皇上已經當衆下旨,讓三皇子随霍飛将軍率領的大軍一并前往漠遼親自征戰!且,三皇子并無任何軍職,所有待遇與普通兵士一般無二!”
小太監一口氣交大概的情況道了出來。
這事,的确太過突然,在此之前可以說是毫無征兆,不僅是宮中衆人,就算是甯氏甚至于孟夏都沒有預料過絲毫。
“什麽?朗兒他,他要随大軍征戰漠遼?”
甯氏站了起來,激動無比,與此同時整個人都一陣眩暈,晃悠着險些一頭栽倒。
孟夏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扶住了甯氏,趕緊着扶着她重新坐下。
“母妃您先别急,當心身子!”
她邊說邊命人看好甯氏,同時又親自捧了杯茶遞去,讓甯氏先喝上兩口舒緩一下。
甯氏坐在那兒重重的喘了幾口氣,而後又喝了幾口茶,整個人這才緩和了些,面色也稍微有了點血色,不似剛才突然變得死白死白的吓人。
“這,這怎麽辦呀?阿夏,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甯氏的拉着孟夏的手,幾乎帶着哭腔:“我聽說漠遼如今的情況簡直亂得沒邊,那些亂軍見東西就搶、見人就殺,心狠手辣得緊。而且他們人數衆多,又占據着當地地利之勢,做起戰來兇殘無比!你三皇兄從來都沒有上過戰場,這一下子怎麽能夠直接派到那兒去呢?而且皇上還讓他與普通兵士無異,那就是絕對要上最前沿,要與那些亂軍真刀真槍的厮殺呀!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娘兩往後可怎麽辦呀?”
這一刻,甯氏是真的心急如焚。
要知道,曆來皇子的确也有親上戰場的,但那大多數都是些不受寵愛的皇子,爲了出人頭地不得不靠積累戰功獲得前程。
而且,就算是這樣,皇子們第一次上戰場也絕對不會派往那麽危險之地,更别說還得親自上陣殺敵,與一般兵士無異!
甯氏的心一下子亂了,她完全想不明白皇上這到底是什麽意思,爲什麽要這般對待她的朗兒。
難道,皇上已經知道了他們之前的所想所爲,所以這才會用這樣的形式對朗兒做出懲處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豈不是親手将自己的皇兒給推向了絕境?
“母妃,此事具體詳情還不知道,興許事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可不論如何,您現在一定得冷靜下來,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亂了陣腳!”
孟夏心中也是擔心不已,但她深知如今一切情況不明,若是連她都亂了陣腳的話,那麽就三皇兄就更加沒人能夠幫得上忙了。
更何況,她總覺得此事另有蹊跷,怕是隻有等三皇兄回來後才能夠徹底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聽到孟夏的話,甯氏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她重新看向那名小太監,嚴聲問道:“皇上爲何會下這樣的旨,可知道是什麽原因?”
小太監當下搖了搖頭:“回娘娘,具體是何原因暫時還不清楚,議政殿裏一般之人都進不去,就連這兩個消息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探聽到的。”
“沒用的東西,再去打探!”
甯氏沉着臉,直接将怒火往那小太監身上傾倒。
“母妃算了,這事也不能怪他們。”議政殿那種地方的規矩,孟夏是很清楚的,因而說道:“也用不着再費時間打探什麽了,既然人選都已經定下,說明事情已經商定得差不多了。照這麽看來,三皇兄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這樣的時候,本就極爲敏感,孟夏以爲越多動作反倒不好。
與其急于一時也未必能探出些什麽,倒不如什麽都别再做,安安靜靜地等着三皇兄回來再說。
“也罷,你說得沒錯,母妃剛才真是有些亂了分寸了!”
甯氏微微點了點頭,知道孟夏此刻所言方才是最好的。
同時她揮了揮手,示意小太監可以先行退下,不必再去那邊打探什麽消息。
既然事情已經如此,再急也沒用,不論如何,還是先等皇兒回來後再行商議。
如果最後真沒有辦法解決的話,大不了她豁出去求皇上收回聖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