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隻是普通的風寒,以宮中太醫的醫術,應該不至于久治不愈。”
孟夏想了想後,朝彩衣吩咐道:“你替我安排一下,我想見一見這鄭琴。但是,不能讓任何人知曉,也不能讓鄭琴看出我是有意爲之,辦得到嗎?”。
聽到這樣的要求,彩衣先是愣了愣,而後點了點頭道:“九公主放心,奴婢定會安排好一切,保證隻會是一場普通的偶遇。”
她并沒有多問爲何要如此,總之九公主既然吩咐了必定有其理由,她隻需照做便可。
“很好,那你先下去安排吧,這事抓緊些辦,莫拖太久了。”孟夏見狀,示意彩衣先行退下。
一個鄭琴雖然算不得什麽,但既然楚正乾這兩年給她的唯一一封信裏頭着重提及到此女,怕是必有特殊之處。
事。
“九公主,您爲什麽要管一個這樣的秀女?難道是皇貴妃娘娘想讓您幫着拉攏一下這鄭琴?”
彩衣走後,禾苗說話也就更加放得開些了,她心裏想什麽便直接問出來,倒是與彩衣有所區别。
因爲在她看來,那鄭琴若是稍稍有個機會的話,在皇上面前肯定與那夕兒有得一拼,當然,前提得是這性子要稍微磨一磨。
如今甯氏準備的美人明顯比不得蔣皇後送去的受寵,是以難保皇貴妃娘娘不是打了這樣的主意,想将鄭琴拉上一把,收歸已用。
“母妃那邊倒并沒有明示,或許,她是有那樣的意思,但并沒打算讓我出面。”
孟夏簡單應了一句道:“其實,是我自己對這個人有些興趣,反正見上一面也沒什麽大礙。”
主仆兩正說着話,外頭響起了宮女的通報聲,說是定王來了。
孟朗剛才議正殿出來,連穆清宮那邊都沒去,便直接跑到和鈴宮來了。
外面下起了雨,孟朗身上的披風都有些濕了,眼看着就要入冬,這幾天的天氣是越來越陰晴不定。
“三哥怎麽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讓人知會一聲。”孟夏幫着孟朗取下身上的披風放好,又接了禾苗準備的幹毛巾遞給他。
看樣子是半道上碰上了雨,這頭發上都有些滴水了。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就是過來看看你,正好今日不太忙,所以議正殿那邊出來後就過來了。”
孟朗随意地擦了兩下便坐了下來,接過阿夏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熱茶喝了一口,整個人都覺得神輕氣爽。
“三哥沒去看母妃嗎?這兩天母妃心情不太好,你得空多去陪陪她。”
孟夏聽說三皇兄是下了議正殿便直接過來,因而主動提醒了一句。
她知道三皇兄這段時間很忙,各種各樣的事情幾乎都等着他去處理,所以怕是還沒有留意到母妃最近的情況。
“母妃爲何會心情不好?出什麽事了嗎?”。孟朗一聽,自是連忙詢問。
這兩天他事情多了點,所以還沒去探望母妃,不過前幾天看到母妃時倒并無異常,沒見其有什麽不悅或者煩心之處。
“還不是後宮那些麻煩事。”
孟夏見狀,簡單解釋道:“前些日子皇後不是又主動讓母妃幫着協管六宮事宜嗎,母妃推不掉,隻能領命。不過這一接手,各種麻煩事就好像紮堆似的全過來找母妃了,母妃也知道是這裏頭是個什麽套路,所以并沒太在意。可如今,父皇最近極爲寵愛的夕貴人卻是動作不斷,明裏暗裏生事挑事,引得宮中後妃皆爲不滿,一個個把狀都告到母妃這兒來。”
說到這,孟夏頓了頓,略顯好笑地繼續說道:“你說這些人也真夠有意思的,一個個受那夕貴人的氣都跑來跟母妃訴苦,自己又不敢得罪人。母妃本不想管這些,畢竟那夕貴人如今正值盛寵,可皇後娘娘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發話,讓母妃一定要盡快調節好後宮秩序,免得讓宮中這些小事影響到聖心愉悅。你說,這不是推着母妃跟那夕貴人鬧矛盾,想讓父皇遷怒嗎?”。
“那夕貴人本就是皇後的人,她們這是明裏暗裏聯手想給母妃下絆子!”
孟朗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難怪母妃都不跟他提,想是怕他知道後煩心。
後妃女人的明争暗鬥本也是不可避免的,可這些人明顯是不想讓母妃好過,真是越來越猖狂。
“誰都知道是這麽個理,但如今母妃又的的确确領了旨協助打理後宮,最近皇後更是以身子不适爲由直接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母妃身上。若是後宮在這段時間内真出什麽大亂子的話,到時所有責任全都是母妃的。”
孟夏說道:“就算是父皇,怕也難免會對母妃有所責怪。再加上現在夕貴人正得寵,父皇好多年都沒這般寵過一個後妃了,一個月裏有十來天都是在夕貴人寝宮過夜不說,平日裏去那邊用膳什麽的更是經常之事。要真是夕貴人出了什麽事,隻怕母妃的麻煩就更大了。”
正因爲如此,所以甯氏這些天才煩悶得很。
孟夏有心想要幫助,但後妃之事非她能插手,再說目前她也并沒有什麽特别好的辦法治得住那夕貴人。
所以剛才聽了彩衣說起鄭琴的處境,她才動了點這方面的心思,想着先見上那鄭琴一面再說。
“哼,這就是皇家,天下最可笑的地方!”
孟朗無比嘲諷:“天底下所有最荒唐最不可能的事情都能夠在這裏發生,但願父皇将來不會爲了一時的新鮮快活,而做出不顧母妃的事情來,否則的話,我……”
“三哥,别說了。”
孟夏适時的阻止了孟朗将後頭截話說出來,同時笑道:“這宮中從來就不是與人爲善之地,母妃比誰都清楚。後宮之事你不便插手,免得落人話柄,所以夕貴人的事,我會跟母妃商量着處理,你心中有數,得空時多去陪陪母妃就行了。”
“阿夏的意思是,你已經想到辦法了?”
見狀,孟朗自是沒再逞那口舌之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