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攻傻了。
席燈看着躺在地上一直叫着姐姐的人,眼神複雜。珀月則是撐着下巴,愁眉苦臉的,“本來還想問問他爲什麽在這裏,現在人傻了,怎麽辦?”
她扭頭看了眼席燈,“把一個傻子放在這裏會死的吧。”
席燈看她,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麽,一聲不吭,也不動。
珀月歪頭,“好席燈,救救他吧。”
“你知道他是什麽人?一個普通人會被丢在沙漠中嗎?”席燈說。
珀月反駁:“看他打扮也看得出是個有錢人,後腦勺有血塊,肯定是有人貪圖他錢财,想殺人奪物,他運氣好活下來了而已。”
席燈心裏覺得有點奇怪,按原文主角攻是沒有傻的,但現在卻傻了,他檢查過了對方的頭部,後腦勺那處有塊明顯的腫塊。
不會是主角受沒控制好力度,打重了,于是傻了?
這邊珀月已經試圖找出主角攻的身份,她看來看去,最後把視線放在了戒指上。戒指上會不會有線索?
她伸手準備去扯的時候,又被抓住了手,對方似乎十分在意這個戒指。珀月隻有哄對方,“乖啊,給姐姐看看,待會就還給你。”
主角攻看了眼珀月,雖然沒松手,但力度卻懈了下來。他正眼睛眨了不眨地看着珀月。
珀月順利地把戒指取下來,這枚戒指一看就不是凡物,上面鑲嵌的寶石十分通透,對着陽光看時,仿佛有流水在裏面流動一般。珀月将戒指翻過來,意外在上面發現了字,不過好像是漢字,寫在内戒環上。
珀月把戒指遞給席燈,她雖然會說漢語,但是不認識漢字的。
“席燈,這上面是什麽字啊?”
席燈接過來看了一眼,照着念了出來——
“孔雀”。
“孔雀?什麽意思?”珀月眼珠子轉來轉去,她還回頭去看了下還躺着的人,“他叫孔雀?”
席燈把戒指合在手心,珀月說的話沒有錯,這個花心渣攻的确叫孔雀。
“真的叫孔雀嗎?不管了,暫時就叫他孔雀吧。”珀月說完這個,就去找席燈要戒指,卻發現席燈冷漠地看着她伸出的手。
“我們要把戒指還給他。”珀月把語速放慢,似乎在努力跟不聽話的弟弟講道理。
席燈卻沒動,隻是說:“既然要救他,要點報酬總沒錯吧。”
“可是他都傻了,我們再搶他戒指不太好。”
“可他還喝了我們一袋水。”
珀月不知道說什麽了,她歉意地看了眼孔雀。
可憐的孔雀,我管不到弟弟的。
席燈把戒指收到自己身上後,便走近孔雀,伸手把人抓了起來,再快走幾步丢到了駱駝上。他摁住對方的背,此時孔雀渾身無力,被席燈這樣一丢,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席燈救主角攻是有目的的,他們需要靠對方的主角光環活下去。
珀月跑過來,看着十分可憐的孔雀,再看了看席燈,“駱駝載不了三個人。”
“所以你跟他坐駱駝,你看緊他,别讓他滑下去。”
珀月還沒來得及反對,她也被大力丢到了駱駝上。
好粗魯的弟弟……
珀月好不容易坐好,駱駝突然起身了,弄得她又慌亂地去摁住孔雀,怕對方摔下去。
若是摔下去,再被駱駝踩上一腳,恐怕就不僅僅是傻了。
席燈牽着駱駝的繩子,控制着駱駝往前走。
烈日很曬,珀月不停地看着席燈。席燈一直沒有回頭,牽着繩子沉默地走着。
到了夕陽西下時,珀月眼尖地看到一片綠洲。
“席燈,那裏有水。”
那塊綠洲并不大,一汪湖水在夕陽的光下波光粼粼,湖邊有着高挑的大樹。
珀月下了駱駝立刻跑了過去,先是用水袋滿滿裝了一袋,就站起來拿着水袋送給席燈。
“你快喝,都一天一夜沒喝水了。”
席燈這會也不拒絕了,接過來水袋,解開臉上的布巾,微擡下巴,喝了起來。趴在駱駝身上的主角攻孔雀慢悠悠地從駱駝身上滑了下來,摔在了地上,眼睛卻是瞪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席燈手裏的水袋看。
珀月又跑回湖邊,自己大喝了幾口水,等她在裝水時,旁邊就被丢下一個人。
席燈拍了拍手,蹲下來,看了下孔雀那髒兮兮的樣子,扯了塊布,又用水袋裝了水打濕布,再去給對方擦臉。
珀月一下子把水袋掉在了地上,在她看清孔雀的長相後。
“是女孩子?”
一臉懵懂還在不停地舔嘴唇的人在擦掉臉上的沙子和灰之後恍惚換了一個人。過于白皙的皮膚,因爲不溫柔的對待,而泛了點紅。烏眉下的睫毛又密又長,上下微微一阖,襯着他那雙綠寶石的眼睛,深邃迷人。他的眼睛仿佛也有潺潺的流水在動。紅潤如玫瑰花色的唇瓣微微張開,色澤鮮豔的舌頭正時不時伸出來。
“男的。”席燈扯開了些孔雀的衣領,讓珀月清楚地看見孔雀那明顯的喉結。
珀月看完後表情立刻有些憤憤,“真讨厭,有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你已經夠讨厭了,現在又來一個比我還好看的。”
席燈輕輕嗤笑了一聲,雖然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珀月還是從對方的語氣裏聽出了鄙夷,“男人好看有什麽用?”
珀月覺得還是有用的,起碼在面對眼前這張比女孩子還好看的臉時,更下不了手抛棄對方了。
相比珀月,席燈似乎完全不在乎對方的長相,動作依舊粗魯,灌水的動作也是。孔雀連嗆了幾口水,眼睛都紅了。生理性的眼紅讓珀月也頓時母性大發,低聲呵斥了席燈,“溫柔點嘛,他這樣子很難受的。你看,他被人搶劫,現在又傻了,我們還搶了他的戒指,多可憐啊。”
席燈動作不停,喂完水再随意地給孔雀擦了擦臉,便說:“我要給他擦下身體,他身上太臭了,你要繼續看?”
珀月立刻站起來,去給駱駝喂水去。
黑夜迅速席卷了整片沙漠。
月亮和星星頂替了太陽。
席燈看着睜着眼不知在想什麽的主角攻孔雀,沉默了會,就伸手把包着頭的布巾給解開了,一頭黑色的長發頓時随風飄散開。孔雀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先是睜大眼睛,随後就怔怔地看着席燈。
席燈和珀月由于是雙胞胎的原因,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比起珀月,席燈更加擁有漢人的血統,珀月的頭發是酒紅色的微卷發,而席燈則是如綢緞般柔順的黑直發。因爲作爲男性,席燈的五官還是要比珀月硬朗許多,本來柔美的五官被他身上駭人的氣勢也殺了幾分柔美,但因爲總是拿布巾圍得嚴嚴實實,席燈很白,克黎族的血統本來就比别人白了,他比同樣身爲克黎族的珀月還要白。
至于他包裹得如此嚴實的原因除了讨厭那些男男女女的眼光,還有一點,隻有打扮成這樣,那些人會覺得他古怪,甚至會感覺到害怕,不會因爲他和珀月年紀小就欺負他們。
比起姐姐珀月隻吸引男人的目光,席燈吸引了很多女人的視線以及一些有着變|态愛|好的男人的目光。
命苦的母親離世後,才十二歲的他就有女人在他面前脫|光|光勾引他了。
第二天他就包裹住了全身,他把自己變成一匹暗夜裏的狼,眼神兇狠,拿着把匕首将那些想占他和珀月便宜的人全部趕開。
“姐姐?”
孔雀又念了那個詞。
席燈蹙眉,他低聲說了句話:“閉嘴。”
“姐姐。”這回孔雀換成了漢語。
孔雀并非克黎族人,他的眼睛是綠色,是因爲天生異瞳罷了。隻是他精通各族語言,也許這種能力即使在他傻了也擁有,也因此第一時間獲得了珀月的信任。
席燈不理孔雀,回頭看了珀月的位置,确定對方看不到這邊的景象,才伸手去解孔雀身上的衣服。一脫開上衣,席燈才發現孔雀似乎不僅僅是簡單地被打擊了頭部,他身上全是一條條的血印,那些傷口駭人,很多處都腫了起來。
席燈看見那些傷口,立刻伸手摸了摸孔雀的額頭。白天就發現對方溫度稍微高了,本以爲是他在沙漠裏被曬的,現在才發現并不是這回事,他在發熱,因爲他身上的傷口。
怎麽會傷得這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