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雙手雙腳被綁,他被關在一間看上去像地下室的房間。這個房間,沒有窗戶,有一張很大的床,但那張床沒有枕頭、被子,隻是鋪了床單。雪白的床單上面灑了很多玫瑰花瓣。除了床,這間房還有一張桌子,那張桌子上什麽東西都沒放,旁邊是把椅子,椅子上搭着一件黑色大衣。西澤轉了下頭,這間房還有一面全身鏡子、衣櫃以及挂在牆上的電視。
整間房都充斥着濃郁而強烈的香味,不是那玫瑰花的香味,這種香味隻是讓西澤難受得想吐。
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試圖把手從繩子裏掙脫出來,但綁得太結實,他手腕都磨紅了,可是繩子還紋絲不動。
“哒哒哒——”
腳步聲突然響起。
這腳步聲在這分外安靜的環境裏聽起來十分恐怖,就像是小時候聽過的那些鬼故事一樣,鬼慢慢地接近了。
西澤猛地擡頭看向門口,腳步聲停在了門口。在看到那扇門被緩緩打開後,他忍不住縮了下。
在看見進來的人時,他忍不住喊了出來:“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捉我過來?”
是那個女人,不對,也許是男人,畢竟自己昏迷之前聽到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西澤看清對方的臉了。“她”依舊穿着之前西澤看到“她”時穿的衣服,隻是肚子卻沒有凸起了,長長的卷發被披在腦後。對方畫的妝很濃,但西澤認出了“她”。
西澤想起來了,他見過這個人。
一次是在木偶店外面,一次在廣場。
“是你?”西澤開始覺得驚恐。
他想起很多小說電視裏面說的變态。
“你可以叫我艾登,我的獵物。”
“她”輕輕一笑,用的是女人的聲音,不過下一秒,細柔的女聲頓時轉爲低沉磁性的男聲,“反正你也說不出去了。”
西澤臉色立刻白了,艾登擡起手捂嘴一笑,舉止優雅,“害怕了?不要害怕,我的乖乖,在見上帝前我會讓你享受到極樂的。”
他輕撫了下自己的卷發,走到凳子旁坐下。他從外套裏拿出一個東西,西澤看了,是個遙控器。艾登打開了電視,不過他很快又站了起來,走向西澤,“我待會可不希望你發出聲音,所以——”
西澤往旁邊縮,但艾登力氣極大,一把把西澤拖過來,他伸出手在西澤的口袋裏摸了摸,抽出了一快手帕,順着手帕出來的還有一張卡片,那卡片直接掉落在地上。艾登撿起來一看,挑眉笑了,眸色加深,“竟然是他,小乖乖,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他?”
西澤臉色發白,他本能性地搖頭。艾登看見西澤狂搖頭,臉上的笑容幅度都加大了,他把卡片往西澤口裏塞了進去,慢悠悠地說:“吃下去,幹幹淨淨才行。”
西澤閉了閉眼,照做了,随後他的口裏就被塞進了一塊手帕。
艾登重新回到凳子前,正對着牆上的電視,西澤窩在牆角,他想要如何才能逃出去。
突然響起了聲音,那種機器滋滋的聲音,西澤擡眼看了眼電視,對方好像在看視頻。
屏幕上的雪花很快就散去,滋滋的聲音也消失了。西澤看了看,卻覺得電視放的東西好像不是電影或者電視劇之類的,看那個角度和畫面,好像——
是監控。
而接下來發現的事情大大超乎了西澤的想象。
電視上放的是兩個男人的活.春.宮,而且好像還是偷拍,電視上呻.吟聲似有似無,而西澤旁邊也響起了暧昧的聲音。
西澤不敢再看,他低着頭,隻當自己沒看見沒聽見。
艾登在自.慰,穿着女裝的他卻幹着男人幹的事情。他雙眼死死地盯着電視,盯着那雙纏繞在精壯的腰上的腿,即使那個人幾乎全被擋住,隻走露出一絲絲的春.光,也讓他激動得不得了。
當電視上結束時,艾登也結束了,他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氣,塗着口紅的唇微微張開。
西澤臉已經通紅了,他全然沒有想到這個綁匪變态到這種地步,而且叫出的聲音不全是男聲,艾登……也用女聲呻.吟,而且比起男聲,艾登的女聲簡直勾人心魄。
艾登把自己衣服弄髒了,他站起來關了電視,就站在脫衣鏡面前把衣服全部給脫了。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左右轉了下身子,過了一會,他赤.裸着走到衣櫃旁,打開櫃子。
西澤一直把視線放在地面上,不去看對方,從對方種種迹象來看,這個人已經完全變态了。
艾登修長的手指放得滿滿的衣服上跳過,數到十的時候,他抽出一條黑色長裙。
“你知道我爲什麽喜歡數字十嗎?”
艾登拿着裙子在穿衣鏡面前比劃,這條黑色長裙是幾層紗堆積的,後背镂空到了腰部。
西澤不知道艾登這個問題的意思,當然他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艾登似乎也不是在問西澤,他深深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修長的身體,精緻的臉蛋,他滿意地勾起了唇,“因爲他最喜歡數字十,我就每月的十号殺個人,他喜歡我穿女裝,我就穿給他看,他喜歡我聽話,我就聽話。”艾登停住了,眼神漸漸轉紅,眼底有癡狂之意,“可是爲什麽他要背叛我?”
每月的十号殺個人?
西澤渾身忍不住抖了起來,竟然是個連環殺人案兇手麽?可是現在不是十号啊。
艾登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轉爲猙獰,他徒手将裙子給撕掉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全是騙我的。”
裙子被撕得像羽毛一樣,灑落在地上。
他大吼大叫,就像一個瘋子,五分鍾後他停了下來。艾登看着地上被撕爛成一片片的裙子,笑了一下,“今天不是十号,可是我綁了你,你一定很迷惑,我會告訴你答案的,等我幫你化一個美美的妝。警方看到你的屍體時,一定會爲此驚豔的,一個有精神疾病的兇手殺的最後一個人是自己,哈哈哈。”
西澤看着向自己走過來的人,眼神哀求。艾登表情冷酷,他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化妝包,一步步向牆角的西澤走過去。
“唔唔唔。”西澤叫,他額上冒出了冷汗。他明白對方捉他的原因了,他看見對方裸.體,才發現他們兩個人身材極其像。
艾登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噓,安靜一點。”他依舊披着一頭卷發,可平坦的胸和獨有的男性特征都告訴了别人,眼前這個擁有長發、化着濃妝的人是個男人。
艾登走到西澤面前,蹲了下來,他開始把化妝品拿出來。西澤一直在激烈地掙紮,從聽到艾登那句話後。艾登不管,他将化妝品一件件擺好在地上,“先幫你修眉吧。”
他伸手去拿修眉刀,途中突然停了,“不好,修眉刀太鋒利,你掙紮太厲害,會刮花臉,那我們先——塗口紅吧。”
艾登似乎很開心,他拿起了口紅,取下蓋子,擰動。他微笑着拿着口紅湊近了西澤,西澤瞳孔放大,近乎驚恐地看着艾登。
“唔唔唔。”
不要!
西澤眼裏閃過絕望。
但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艾登的動作。
艾登聽見那個鈴聲,動作一頓,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轉爲陰冷,他站起來走到了椅子邊,從大衣的口袋裏拿出了一部手機。
他接通了電話,第一句話就是——“爲什麽打電話給我?”
西澤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個人說了什麽。
但艾登很激動,自從接了那個電話之後。
“你背叛了我!我要殺光所有人!”
“你在騙我,你永遠在騙我,你說你不會愛上任何人!不會跟任何人在一起!”
“不!我會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你沒有關心我,你隻是怕我殺了他,你都不願意見我了!”
……
不知道那邊的人在說什麽,艾登逐漸安靜了下來,那陰森恐怖的模樣也變了。他露出一個極其甜蜜的笑容,眼角都是情意,聲音也低了下去,“我會聽話的,我不殺人了,我想你。”
*
“你在跟誰打電話?”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席燈猛地轉過身。白站在他身後三米不到的地方,灰褐色的眼睛正直直地放在席燈身上,面無表情。
席燈将耳邊的手機放下來,唇角微勾,“我姑媽,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