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殼是被半夜的敲門聲吵醒的,醒來的時候很懵,他看了下床頭櫃上的鬧鍾,淩晨三點,這個時間點居然有人敲門?
他爬起來穿上拖鞋就往外走,他睡覺不喜歡關門,覺得悶,而他的室友蘇雲玮就不同了,基本二十四小時關着門。他看了眼對方緊閉的房門,歎着氣走到門口,可是看到玄關外的人時,愣了。
片刻後,他打開了門。
門外是個渾身是血的人,楊殼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上來的,隻見他還笑容燦爛地給他打了聲招呼,“嘿,表哥,我上廁所回來了。”
楊殼拿剪刀把席燈身上被血糊住的衣服剪開,怕扯到他身上的傷口所以特别小心翼翼。席燈倒是看起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雙手捧着一瓶飲料在喝。
“你這段時間都去哪了?”楊殼本來是存了給對方拍照然後報警的心,但沒想到對方去上了個廁所,居然一去不回來了。一開始覺得慶幸,但後面開始有些擔心,到最後開始覺得隻是自己做一個荒謬的夢時,他回來了,還是帶着一身傷。楊殼無法想象,什麽人可以傷到他?
“你是不是去什麽地方大戰怪獸了?”
席燈一口氣把飲料吸完,随手丢到浴缸裏,楊殼一看,連忙長手一撈,“你這啥習慣,吃東西丢這幹嘛?你睡水裏還把垃圾丢水裏?”說完,他愣了下,按照這貨的習慣,估計是還真是丢水裏,畢竟吃也是吃水裏的。
楊殼把剪刀放下,準備把飲料先丢出去,走出浴室,就看到蘇雲玮。
蘇雲玮似乎也是剛剛才醒,他站在楊殼的門口,視線盯着他房裏的血點子,那血點子是從玄關處一直延伸過來的。
楊殼把浴室門合上,“你怎麽醒了?我剛剛不小心劃到了手,那血待會我會擦的。”
此時他手上的确有血,因此也沒辦法辨認上面是否有傷口。
蘇雲玮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他點了下頭,又說:“剛剛有人敲門嗎?”
“沒有啊。”楊殼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撒謊。
待打發了蘇雲玮,楊殼把房門反鎖上,才重新回到浴室,就發現席燈已經把衣服脫掉了,他沒有變成原形,而是以人形低着頭坐在楊殼爲他搬來的小凳子上。
橘黃色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楊殼看到他身上那數十道傷口,一時沉默下來不知道說什麽。
他不知道對方經曆了什麽,也不知道對方這些傷口是怎麽造成的。
席燈擡起頭看楊殼一眼,“抱歉,我已經盡量把路上的血清理掉了。”
楊殼抿了抿唇,走過去蹲下來,“說什麽抱歉,不過你不準備告訴我你經曆了什麽?”
席燈隻是略一笑,還伸手拍了下楊殼的頭,“我說出來怕吓到你。”
楊殼說:“你不就是最吓人的嗎?”
席燈哈哈大笑,“對。”笑完,他又催促楊殼,“快點把我傷口沖一沖,我想好好睡一覺了。”
他這一覺就睡了好幾天,突然在浴缸裏現身差點沒把正在洗澡的楊殼吓死。
“卧槽!”楊殼連忙扯下塊毛巾遮住自己的隐晦部位。
席燈恹恹看他一眼,“又沒我的大,有什麽好遮的。我餓了。”
楊殼,“……”
席燈坐在餐廳裏喝牛奶吃面包,一邊監視楊殼給他煮大餐。楊殼一邊處理蝦肉一邊問他,“你到底什麽不能吃?我看你好像什麽都可以吃。”
“主吃肉,什麽肉都可以。”席燈回答,“不過餓了吃什麽都行。”
楊殼處理好蝦肉,剛下鍋就聽到蘇雲玮的聲音。
“這是?”
楊殼一聽,連忙把火關了,倒是席燈先叫起來,“關火做什麽?”
楊殼真想把這條不懂事的蛇捉到牆角讓對方去罰站。
“這是我表弟,暫時在我們這住一會,他來得急,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放心,他很懶,基本隻會待在房裏,他跟我睡一間房。”楊殼解釋道,順帶走到席燈旁邊,抽了張紙遞給席燈,“把嘴巴擦下。”
席燈沒接那紙,隻是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就放下面包,伸出那隻還有面包屑的手,對蘇雲玮說,“很高興見到你。”
很高興見到你,本故事的主角受。
蘇雲玮還是戴着那幅眼鏡,書呆子打扮,聽到席燈的話,先是看了看對方的臉,才伸出手輕輕握了下。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蘇雲玮。”
席燈松開手,眼神卻不客氣,飛快地打量完對方。自他第一次見到蘇雲玮,也過去一段時間了,那次在水底下也沒有看清對方臉就已經下手了,蘇雲玮一副病後初愈的樣子,臉色蒼白。
席燈又看向楊殼,“我好餓。”
楊殼把手裏的紙塞他手裏,沒好氣,“現在就煮。”又跟蘇雲玮說,“我表弟有點不像正常人,你可以不搭理他。”
蘇雲玮點了下頭,走進廚房拿了瓶水就走了。
楊殼重新開始炒菜,邊叮囑席燈,“你可不要接觸他,聽說他是搞什麽研究的,萬一你原形被他發現,捉你去研究就好玩了。”
楊殼是怕席燈去傷害蘇雲玮,卻沒想到他這句話是真的。
席燈盯着蘇雲玮走回房間的背影,“不接觸,那可以談個戀愛嗎?”
楊殼手一抖灑多了鹽,震驚地看着席燈,“你是條彎蛇?”
“彎蛇是什麽意思?”席燈無辜回望。
席燈吃東西的時候,楊殼偷偷拿出手機百度——
“蛇是彎的怎麽辦?”
“雄蛇會喜歡雄的嗎?”
“蛇裏面也有同性.戀的嗎?”
……
此時,房間的蘇雲玮也在百度——
“室友帶了個穿他衣服的男的回來,他們兩個是不是有一腿?”
“怎麽看,室友是不是彎的?”
“室友是個彎的怎麽辦?”
……
百度之後楊殼一臉被打開新世界的表情。
蘇雲玮則是看着手機屏幕上“恭喜你”三個字懵圈。
楊殼強裝鎮定把手機收起來,對席燈說:“不可以。”
蘇雲玮看了下門,默默過去反鎖了。
“爲什麽不可以?”席燈問。
“萬一你啪啪啪露原形不就吓死對方了?”楊殼答。
“你好污!不過興奮起來可能真的會露原形。”
“你好重口!”